接二连三的红名咒灵袭击以及在两次评级现场都发现的宿傩手指,你轻易就联想到了名为诅咒之王的存在。
吞下他手指的同期生虎杖悠仁,却能够压制宿傩的灵魂。
那么、咒灵的意图是复活两面宿傩吗?
就算吞下全部手指,两面宿傩也无法反过来控制虎杖的身体,他们应该还会借助其他的东西。
比如两面宿傩自己原本的躯干。
又或者和一些诅咒师合作。
特级任务里出现的白发少年里梅无疑是诅咒师出身。
要注意的点还真不少。
你捏了捏眉毛,礼貌地询问了两位学长的实力等级。
分别是二级和一级。
出于稳妥考虑,你没有让他们去调查里梅,而是去调查几个红名咒灵的行踪。
即使调查被发现也有机会逃走。
几个人聊完正事以后,星绮罗罗和秤今次对视了一眼,忽然同时笑出了声来。
“完全没想到学妹是这样的人。”
“是啊,虽然是世家出身,但是看上去意外的好相处。”
他们不约而同地长长缓了一口气,像是放下重担的样子。
原本他们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这样几乎算是站在咒监会对立面的事情,作为刚入学的学妹十六夜葵居然同意地这样简单。
一向心细的星绮罗罗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
“学妹其实可以再多考虑一会儿的,不用为了五条老师而同意我们。”
就见到金发少女原本挂在脸上的礼貌微笑忽然加深了一下,眼帘微微下垂,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勾勒出一片昳丽浓重的阴影。像是表面柔弱无害的花朵忽然在风雨交加的深夜中,将自己隐藏在泥土下的庞大根系稍微松了松片刻。
那根系在无数亡灵尸骨上盘虬纠缠。并非菟丝花一样的存在,而是某种令人心颤的事物。
你对两位学长笑了笑,没有说自己是为了2点侠名同意的。
毕竟地下拳场虽然在霓虹是被禁止的,但在隔岸的无数国家之中都是合法的存在。
而合法,就必然有其存在的意义。
星绮罗罗忽然收住了劝告的念头。
面前名叫十六夜葵的少女,也许并不是他们第一印象那样的全然无害。
但想想也是,倘若真是无害的羔羊,她又怎么会申请特级咒术师呢。
你的术式仅仅只被高专内部有限的几个人所知晓,许久没回到学校的星绮罗罗和秤今次自然是不知情的。
也因此对你产生了些微妙而无伤大雅的误解。
你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扯起了相同的话题。
星绮罗罗好奇地问你身边的黑发丸子头少年,他和记忆中的盘星教教主十分相似,大约只有年纪的不同。
去年他们接到了盘星教的合作请求。
算是被迫休学的导火索了。
也因此对夏油杰有些印象。
当然,他们被高层停学的原因主要还是咒术界守旧派的蔑视和打压。
“守旧派其实实力没有改革派强的,毕竟五条悟那家伙真是强得可怕。”
“只可惜……”
“可惜什么?”你忍不住好奇地追问下去。
“可惜现在改革派的人还是太少了。”
秤今次补充着。
只有五条带出来的高专新鲜血液还不足以完全填充咒术界高层的空白。
你点点头,对此早有预料。
想要招揽同伴的人总要谋求些什么的。
“不过应该也快了吧,如果算上五条家和京都校的话,其实也没有很少。”
“【杰】是我术式所召唤的异世界恋人,”你弯了弯眼睛,接着补充道:“和本世界的夏油杰不是一个人。”
-
“我们明明是同一个人呀。”夏油杰略有些苦恼地看着宿舍门口的金发少女。他由于之前害你生病,这几天一直遵循你的要求被迫待在高专自己的宿舍内。
明明是灵魂上感应到的恋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像对待dk时期的自己一样对待他。
“我们是同一个人。”
他再次重复道。长发散落在身后,高挺的鼻梁旁有着深深浅浅的阴影,灵魂状态让他浑身都充斥着某种非人的感觉。
阴森的,潮湿的。
然而当你细细看去时又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虔诚姿态。
他捧起你的手放在脸颊上,微微弯腰,狭长含情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葵会明白我的心思吗。”
你试着抽回自己的手,毕竟【杰】还在旁边。
莫名有些微弱的心虚。
长发青年像是忽然了悟到什么,转头看了眼【杰】,表情冷淡了几秒又恢复了原样。
“没关系的。我们是相同的人呀。”
夏油杰嘴上说着不介意的话,然而心里仍然清楚地知道,他们两个截然不同。
厌恶普通人存在的他,与仍然怀抱对弱者的守护意图的【夏油杰】。
青年垂下眼睫。细微的苦涩蔓延在心底。
“葵是怎样想的呢?”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问出口的。
看起来就像是在索要名分的、无理取闹的第三者。
你没再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动作维持着原状,轻轻侧头看向旁边表情冷淡的恋人。
他原本盯着你停滞在空中做抚摸状的右手。
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晃了晃,他抬起头,神色平静。
“嗯?怎么了吗”
你恍然想起来他看不见也听不到灵魂状态的夏油杰。
所以在他的视角下,大概就是恋人打算道别的时候走神,还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地抚摸另一个人的面庞、耳垂、或者是其他部位。
更强烈的心虚感受。
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手下却传来了强烈的温热感。
青年侧头亲吻起你的手心,眼睛却一直看着你。
痴痴缠绵的。
藕断丝连的。
“啊……是夏油在问我,我和他的关系……”
你艰难地打算从那双深紫色眼眸上收回视线,就对上了同样温润而惑人的眼睛。
也许是寓言故事里的潘多拉魔盒。
危险、美丽。
却带着救世的理想主义色彩。
“葵很纠结吗?”
少年自然而然地牵上你的左手,缓慢地十指相扣。视线焦点放在了你悬空的右手上。
“没关系哦,我们是恋人。”
“我和他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可以分开来看待。”
“葵只需要开心就好。”
“是亡灵就去长眠好吗?”
对着年长的自己,少年露出一个惯常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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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礼节性微笑。然而任何人来了都能意识到他笑容下蕴含着的薄怒。
“请不要打扰生者了。葵会很困扰的。”
右手上的温热感猛地消失了。
青年忽然直起身子,脸上也露出了被挑衅到的愠怒。
你也趁机悄悄将右手收了回来。
忙不迭地和两人道别。
转身关门,然后倚着木质的门板缓缓滑下。
你想到刚完成的支线任务一时间不会刷新出新的时间以后,就直接挂机下线了。
-
另一边的两个人。
相顾无言。
因为太熟悉自己了。
所以很清楚彼此都不是会轻易放手的性子。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宿舍。
他并不想看到你为难。
哪怕你烦恼的事情和他有关。
总的来说,那种独占欲是排在希望你开心原则的后面。
无论经历什么,都仅仅希望你能在这个世界上收获幸福。
只需要露出快乐的微笑就好了。
让你困扰、悲伤的话,他也会同样甚至更千百倍的困扰、悲伤。
同位体的自己应该也会如此。
所以才会放手吧。
他们本质上其实是一个人。
温润的玉石、清朗的翠竹、阴冷的亡魂、执著的生者。
理想主义的信徒、悲天悯人的教主。
一个人截然相反而极端的两面。
他们是同一个人。
少年面无表情地想着。
然后有些微妙地庆幸,也许是庆幸你的偏向。你更情愿喜好善良的一方。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和世界上大部分问题一样。
有时候没有答案也是一种答案。
他带了些庆幸。
还好是自己。
-
回到现实,你少见地登上了自己的社交账号。
好多私信。
有恶意攻击的。
也有找你合作商业稿件的。
但更多的是表达喜欢你作品的粉丝。
有一个热门漫展举办方邀请你为他们的展子绘制插画海报。
稿费很可观。
还是你之前喜欢的漫画ip,截稿时间在十月之前,距离现在有三个月左右,交稿绰绰有余。
你回复了这条信息,并附上了自己的商业邮箱。
有时间的话,去逛逛也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全息游戏的流速又偷偷暗改,你总觉得游戏和现实几乎趋近于1:1了。
但从六月玩到现在,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也并没有让你感到厌烦。
这很少见。
毕竟大部分游戏在你眼里都是一堆被设定好的数据和固定的结局。
而《灵魂恋人模拟器》却做到了一个几乎真正的世界。
里面的人物也完全就是真人。
你一边回复着邮箱里商稿的合作信息,一边走神地想着游戏搭载的ai算不算是未来奇幻电影里面的超智能智械。
算力好强。
不知道是谁填错了邮箱的订阅地址,居然还收到了一张电影票的兑换券码。
你扫了眼电影名。
《蚯蚓人3》
那个评分低到跌破霓虹电影历史的系列烂片。
谁的恶作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