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好起来吧。”
“这就是葵对我的奖励了。”
恋人带着些担心的温柔话语在你耳边响起。
你偏头看去的时候,他正好露出了那种促狭的笑容。十六岁的年轻少年在彩色晚霞映照下显得格外包容而温和。
是那种全心全意在乎你的、将身心都寄托在你身上。
手指忍不住微微颤了颤。
好浓烈的情感。
明明只是个虚拟的全息游戏,却总是让你有种他们是真实存在着的错觉。
如果是游戏的话,那么再恶劣一点也没关系吧。
“只要这个奖励吗?【杰】知道自己的同位体已经复活了吧,为什么还是只要这个?”
靠在窗边盯着夕阳发呆的青年从窗台转过身来面对着你,散落着的长发划过了一个有些锐利的弧度。
背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感觉到存在感过于强烈的视线从上而下扫过你的眼睛、脸颊、嘴唇然后停留在眼睛的位置。
浮浮沉沉地注视。
“唯独不想看到你生病或者受伤这件事。”
身旁的丸子头少年低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制造了一小片微微泛着冷意的阴影。明明是高大到几乎能完全笼盖住你的身影,看上去却像是完全臣服者的姿态。
“因为看到葵这样,会很恐惧和惊慌。”
像是珍惜着的宝物即将破碎或者消失一样的感觉。
连呼吸和心脏都要被揉捻着,伴随着密密麻麻地刺痛感和酸涩。
所以宁愿允许另一个自己存在于你身边,也不想再在某个早晨看见你虚弱的样子。
“好乖哦,【杰】。”
你弯着眼睛笑着夸奖他。
“会在【杰】完成任务以后好起来的。”
靠在窗边的夏油杰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惹来你的视线。
他忽然靠近了你们,在你的左手边坐了下来。
“如果想要收服盘星教的话,不如直接来问问我呢。”
“好歹,算是最简单的方法吧。”
青年目光对着前方,和你的距离隔得略微有些远。
你眨了眨眼睛,有些没有想到夏油杰居然是这样一种好说话的态度。
毕竟对他的印象只有开局选择召唤对象的第一眼。
以及后续来自五条悟介绍的部分。
极恶的特级诅咒师。
夏油杰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这样想我也没有错,但我现在也是葵的恋人哦。”
这样偏心、有想过另外的人怎么想吗。
你点开夏油杰的角色面板,的确是带着“恋人”标签的。
虽然是恶名极高的红名角色,除了意外导致你感冒以外对你却没什么恶意。
在你学会请灵术能见到他之后也异常的守礼。
除了和五条老师打电话之前的情绪外漏,几乎没有见过他其他的失礼举动。
你咬了咬下唇,原本计划中是让已经和盘星教众人见过一面的dk恋人收服他们。有了原本就是盘星教教主的夏油杰在旁协助,会更轻松和顺利一点。
但【杰】没有办法看到灵魂状态的杰吧,你犹豫着想着。
“作为同位体应该能和葵一样感受到我的触碰。”
长发的青年温和地笑了笑。他站起身,伸出自己的右手。
“可以试着搭在肩膀上看一下。”
你看着夏油杰骨节修长的右手,和活人不同的更为惨白而了无生机的肤色。
犹豫着牵起他的手搭在dk恋人的肩膀上。
恋人早就察觉到你像是和其他人交流的样子,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你似乎将什么东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才抬头看来。
冰冷到刺骨的触感。
视野范围内空无一物,但却能感受到有某种切实存在的物质触碰到自己。
“葵?”
他轻轻开口问道。
因为是你带来的感受,所以没有拂开。
你迅速松开夏油杰的手腕,有些关切地靠近恋人,给他揉了揉被碰到的皮肤。
“你感觉这里有被碰到嘛【杰】。”
丸子头少年低头看着距离很近为他搓揉肩膀的金发少女。
看上去对冰冷温度一无所知。
灵魂、或者是说怨灵,理论上都应该是极为冰冷的温度,无论有没有实体能不能被触碰到。
他将自己刚刚被碰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但没有多说什么灵魂体触碰的温度。
会让少女担心吧。
“既然这样的话,短暂的交流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们接下来几天就短暂组队去做任务吧。盘星教那边估计会在你们出任务的间隙找你们。“
十六夜葵收回视线,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手机上,盘星教有两个恋人在,听命于你只是时间的问题。如果要复活教主杰的话,把请灵术技能熟练度刷满以后能从仪式之中让灵魂感应到□□的位置和去向。
在手机上发消息询问五条老师,高专有没有其他能够练习技能的对象。
如果没有的话,就再让十六夜家族搜集信息吧。
-
五条悟站在咒监会的大门之前,对着负责安保的巡逻队员面无表情地说自己要找高专陵园的负责人。
“好像是加茂家的人来着。”
“没有一个合适的说法,加茂家就等着被我从上到下揍一顿吧。”
咒监会的高层,是由负责协调咒术界的内阁大臣从御三家给出的名单中挑选出来的。高层们与御三家、内政官员们的关系紧密,也因此各有各的想法和图谋。
但五条悟现在却懒得管他们的小九九,只想找到是谁安插的高专陵园负责人。偷窃咒术师身体大多是为了将其□□的强大力量化为己用,或者是被人当作没有神智的傀儡式神。
恶心而粘稠的贪婪。
“家主大人。”有五条家的成员早早收到消息前来迎接。禅院家的人隔得远了些,表面上在处理其他事情,实则一个个都暗中注意着那边。
白发青年双手插兜站在大厅门口,几个加茂家的常驻长老已经围绕在他身边解释着什么,缀在最后的几人神色带了些不自然的僵硬。
“加茂宪伦大人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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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回京都总部述职了,暂时还不在东京分部这里。高专陵园的事情向来是他负责的。”
他摘下了眼罩。
拨开前面几个加茂长老,伸手搭在了其中表情最明显的一位高层的肩膀上。
“这也是你们加茂的人吗?”
白胡子的长老刚刚点头,就看到那些表情僵硬的高层们集体发动术式和咒力,试图从五条悟手中逃走。
“哈?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人了啊。”
先前还有些不明事由的白发加茂长老此时也意识到了什么。那些试图逃窜的高层无一例外都是加茂家中的守旧派,与某位内阁大臣关系颇为紧密。守旧派暗中图谋的东西,并不是他们改革派以为的权力、地盘或者其他什么。
而是更不可触碰的存在,比如五条悟。
他们疯了吗?
加茂长老联想到家主病重之后族内隐隐成为守旧派一言堂的现状,有些颓废地低下头来,为五条悟解释着加茂家的情况。
“加茂宪伦是当前加茂家的代理家主,同时也是守旧派的领头人……”
他原本只是以为加茂宪伦想要用更封建的手段治理家族,却没想到他竟然将其架空到这种地步,除了为首几个改革派的长老,咒监会剩下来自加茂家及其附庸家族的术师几乎都是听命于加茂宪伦的存在。
白发青年嘴角向下一撇,改革派和守旧派的纷争自从上世纪就开始了。他用鞋尖不轻不重地碾压着几个想要逃跑的加茂成员。
“说说加茂宪伦此人吧。”
头发花白的加茂长老身形更为佝偻了一点。正犹豫着要不要将他所知晓的此人事迹全部说出时,就被五条悟随意挥手打断。
“加茂宪伦在回京都的路上畏罪自杀了。”
白发青年低着头看手机上的消息。加茂家的代理家主也只是幕后黑手的一个小小的、可以被随意舍弃的棋子吗?
他伸手虚虚握拳,然后又再次松开。
一边低头在手机上回消息,一边将咒监会大部分与之相关的人揍了一顿,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想起一开始的加茂长老。
“通知你们家家主,就说五条悟过几天回京都找他。”
来自咒术界最强的威势让在场没有掺合的咒术师也为之产生一阵来自本能的恐惧。有五条长老默默记下这件事情,预计着今晚就给加茂家下拜帖通知他们。
至于病重的加茂家主要怎么处理自己被架空的事情……
那是加茂家家事。
-
你才将两个人送走,正要洗漱换衣服的时候,放在桌几上的手机就传来新的消息提示声。
是五条老师回复的高专逝者名单。
连带着术式内容和等级信息一起发了过来。
聊天框上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又被全部取消。
这样重复了几次之后,五条悟发了一条语音。
“葵酱希望复活的人越强越好吗?如果是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个人选。”
你打字问他是谁。
“一个将全部咒力换取强悍肉身的人。”
“他的名字是,
伏黑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