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有那么轻松完成的支线任务。
你叹了口气，从腰侧的咒具袋将之前配备的咒鞭找了出来。
随即屏息观察感应着结界内的情况。
结界内有着至少三道有着特级气息的咒灵气息。
两道位于森林中心的位置，一道则靠近于结界和森林的交界处。
有点棘手啊。
你抿了下唇，先试着点了下术式里的“召唤”技能，灰色标识着此处技能无法召唤【夏油杰】，但可以召唤灵魂体的杰。
“传送”倒是还亮着，看上去是可以使用的样子。
短距离移动的“闪现”也没有被限制。
看来是入侵者的结界是真的限制了特级实力的咒术师禁止入内。
那么，无咒力者呢？
你想起了伏黑甚尔。
一边用闪现朝着距离自己更近的那只特级咒灵前进，一边在手机上给【夏油杰】发了条提醒他们找伏黑甚尔的消息。
结界外。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原本还在测试结界能承受他们不间断攻击的时间，就发现你发送的信息。
“甚尔老师应该在高专内吧。”
丸子头少年一边站在虹龙上持续攻击，一边问着凌空战力的白毛教师。
他眉头微微上扬，想起来被复活的伏黑甚尔还有着类似禁足的禁令。
“他昨天就申请和日下部外出了啊。”
“好像是去川崎的赌马比赛。”
五条悟摸了摸后脑勺，又是一发术式打向结界。
按照目前他们的打法来看，大概要十五分钟才能破除结界。
教师组几乎全部都进入结界去查看具体情况了。
【夏油杰】喉咙哽住，刚想让伏黑甚尔进去支援一下比赛的打算也瞬间消散了。
他眉眼笼罩上薄薄的阴翳，温和的面容上此时全是凌冽冷漠的神色。
结界内的你似乎也意识到今天接风时缺席的两个老师。
不会有这么巧吧。
手机上的消息印证了你的糟糕预感。
你关掉手机，将其揣在了咒具袋内，感受到几百米外的咒灵气息突然变化，也跟着挥手召唤出恋人的几只敏捷型咒灵。
蝴蝶和鸟类的嵌合体托扶着你朝那边快速移动。
面容丑陋，状如欧式墓碑的咒灵此时已经拍响了第二次手掌。
你看到了它的红名ID，疱疮神。
二年级组的三人此时被困在棺材里，已经有些呼吸困难起来。
简易领域内，咒灵的术式几乎是必中的，你面无表情地点下召唤夏油杰的同时，鞭子也跟着挥向咒灵。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你仅仅只阻碍了它几秒。
长发青年刚出现在你身边，就接管了战场。
“至少葵这次选择的是我。”
夏油杰眉眼肆意，只靠术式和咒力的搭配运用就能逼得对面的咒灵节节败退。
“虽然很想说些什么其他的话，但是只要是你召唤的话，无论何时我都会来的哦。”
他无视了一旁打生打死的咒灵群架，姿态亲昵地从背后微微环住你。
事态紧急，你刚刚也罕见地也有些抛去礼节，额头上泌出些薄汗。
眼角和眼睑处比平时多了层潮红，本就苍白带着病态的脸颊此时像是易碎的古典艺术品。
大概是稠丽到近乎刺人眼目的中世纪油画。
怜悯的，担忧的。
圣母玛利亚和救世主弥赛亚的结合体。
神性的。
带着垂怜和蛊惑人心性质的。
明明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处于被保护者的地位，却总是一次次站在了前方，和所有人一起前行。
哪怕你之前只以为这只是一个异常真实的全息游戏。
青年亲昵地蹭了蹭你的脖颈，带着浓烈眷恋意味地耳鬓厮磨。
你抿了抿唇，强迫自己把心神放在二年级的学长学姐身上。
他们看上去没有受伤的痕迹，除了因为缺氧导致的短暂昏迷以外，整体状态都不错。
你来得还算及时，没有真正让咒灵的攻击落到实处。
另一边的咒灵混战也得出了结果。
奄奄一息的疱疮神趴在地上，干瘪的躯体上被划出了数道伤口。
你抬起手，试着将它化作咒灵球，却受到了不知名的阻力。
青年注意到你的动作，微微挑眉，也跟着抬手驯服咒灵。
“是已经被调伏了的咒灵。”
他凑近你的耳边解释道。
已经被调伏了的咒灵……
除了你的恋人，还有咒术师拥有咒灵操术的术式吗？
“可以抢过来的哦。”
夏油杰狐狸眼微微扬起，长发在脑后被风吹动着。
“应该是有人借助了我的身体，可以使用其中刻录着的术式吧。”
他单手拄着下巴，猜测地说着。
鸢紫色的眼睛朝你眨了眨。
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看到了一个咒灵球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晃动。
青年弯着眼睛，笑着把咒灵玉递到你面前。
“葵要尝尝它的味道吗？”
你面露纠结，踌躇在原地，迟迟不肯接过来：
“这个会很难吃吗？”
对青年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微妙的越界感，让你为难的质问以及强硬的术式和咒力共享。
如果面前站的是少年的恋人。
你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去试一下。
恶劣的青年和温柔的少年。
你看向青年眼中的鼓励意味，犹豫了一下，但他应该不会对你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吧。
于是伸手接了过来，闭着眼睛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明明闻着一点味道也没有，进入口腔的瞬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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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舌尖伸进大脑一样搅动着。
粘稠的、腥臭的。
下一秒就被恶心地想要吐出来。
却被一只大手盖住口鼻，轻轻托着下颌和脸颊。
“好孩子要咽下去哦，葵。”
夏油杰低头注视着身前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着的金发少女。
看上去可怜到令人想看看她究竟会不会落下眼泪。
令人怜惜。
然而站在这里的是他。
青年居高临下地凑到你面前，轻声哄着你咽下咒灵球。
是神父在为羔羊指引迷途吗？
是亡魂在为牧羊女巧言诱导着她去她从未走过的小路。
你感觉自己都被恶心到泛出生理性泪水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忽视咒灵玉的味道，试图上下滚动着喉咙才咽了下去。
鼻腔、口腔、整个呼吸道和消化道内都是一股恶心到想吐的感受。
你干呕了几下。
眼角的欲掉不掉泪水终于滑落了下来。
青年捧起金发少女的脸颊，轻轻将那滴滑落的泪水从脸侧舔了出来。
咸咸的。
苦涩的。
接着又像是道歉和安抚一样，他一下一下啄着眼眶里剩余的泪水。
眼泪在大多数文学作品里都代表着悲伤的意象。
痛苦的泪水。悲伤的泪水。诀别的泪水。
现实也几乎如此。
但他眯着眼睛，似乎从这泪水里得到了满足感一样。
如果这算是因为他而落下的眼泪，那他为什么此时心里会是诡异的幸福感。
眼泪与信徒。
因为心爱的少女落泪，所以成为了她永远的信徒。
一起品尝过难吃的咒灵玉，就算是和信仰有了共同的秘密吧。
他贴着你的脸颊，呼吸交错间，神色竟然满是虔诚的意味。
“那就说好吧，无论如何我都会穿越生死找到你哦。”
用几近于无的气声轻飘飘地说出了自以为像是羽毛一样重量的话。
还在平复糟糕感受的你没有听清他这句呢喃的话语。
只是忍不住地咳嗽和哽咽。
眼角的泪水仅仅流淌了几滴，就逐渐平复了下来。
你伸手恹恹地推了推离自己太紧的夏油杰，示意他离自己远一点。
青年简直是浪费他那副具有欺骗性的好皮囊。
本质上是个再恶劣不过的人。
夏油杰带着些可惜表情地站直了身子，抬手招出几只咒灵配合着将地上的学生送出结界。
他现在算得上是通过你这个媒介，借用的另一个自己的咒灵。
用起来很顺手嘛。
毕竟都是他自己的咒灵。
夏油杰勾了勾嘴角，轻轻牵着你坐上另一只飞行型鸟类咒灵，朝着另一处入侵咒灵气息的地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