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高专天台上发生的事 > 40. 是秘密 雨天。
    雨天。

    从午后雨开始变大。黑沉沉的云把天空压得很低,随着风声在窗外翻滚。

    室内忽然暗得发黑,雨水噼噼啪啪抽在窗玻璃上。沙沙,沙沙,笔尖在报告纸上走,里穗在低头写字。

    高专学生心理适应情况观察第三期:

    伏黑惠:配合度高,表达欲低,形式化应对

    狗卷棘:沟通意愿良好,记录难度大,内容偏差可能性高

    禅院真希:拒绝参加,理由:要变强,没空

    钉崎野蔷薇:自称状况良好,评估人判断:

    "所以,最近感觉怎么样?"里穗抬起头。

    "很好。"自称很好的女生双手抱臂,坐在低矮的板凳上气势还是很足,"吃得好,睡得香"

    "黑眼圈呢?"

    "时尚。"

    里穗叹了口气,合上文件夹。"就算难过也不是丢人的事。随时可以来找我你知道的吧?"

    "更多是生气。但是现在还不想说那个。"野蔷薇捋了捋头发,很潇洒地说,"所以下周有空吗?"

    里穗笑了一声,"要去哪里?"

    "有花火大会,大家都想出去逛逛。"

    里穗在报告上加了一条——"正面迹象:积极寻求情绪出口"

    野蔷薇站起来凑着看,"去吧!老师也需要情绪出口。"

    里穗刚要开口,门忽然打开了。

    熊猫站在走廊里,背后漆黑一片,雨声越来越大。它一步步走进来站在桌子旁边,像感应到什么似的把鼻子抬高闻了闻。

    "干嘛?"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结城老师,"熊猫声音低沉地说,"我有一个发现。"

    "什么?"

    "你的身上有——"

    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两人一熊猫的脸都被映得惨白,雷声在楼顶炸开,好像被直接丢在了耳朵边,里穗浑身一抖。

    "——虎杖的味道。"

    "。。。。。。"

    野蔷薇眼睛直盯着熊猫,嘴抿成一条线。

    里穗往后一靠,拿笔敲敲桌子,"你还闻到了什么?"

    "还有寿喜烧,地下室和五条老师的味道。"

    "。。。。。。"真够灵的。

    "熊猫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老师你会不会被虎杖诅咒了,在你和五条老师在地下室吃寿喜烧的时候。"它眨着小小的眼睛正色说,耳朵毛茸茸的。

    "熊猫太想念虎杖产生了幻觉,我会帮你记到报告里。"

    里穗摆出镇定的表情,"时间到了,下次再见。"

    踩着平底鞋噔噔噔走出去了。

    她余惊未消地往虎杖在的白楼走,跑了一点出去又因为雨势太大,只好钻去木檐下面等一会。

    刚才和伏黑的会面很简短。很少笑的少年今天依然是没什么表情,大部分时候看着她,回答得很流利

    "训练还顺利么?"

    "都是常规训练。"

    "睡眠?"

    "正常"

    "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看向窗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希望下次情报能准确一些。"

    水线从檐边不间断地落下来,她看到灰蒙蒙的天色里有人撑了把透明伞在雨里走。

    她顶着文件夹跑过去,"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的诧异隔着护目镜镜片传递过来,但还是给她让出了雨伞的一半空间,一边和她打招呼,"结城小姐。"

    "七海先生,要去找五条吗?"

    "是的。"

    "那一起去吧,雨实在太大,抱歉抱歉。"里穗冲七海笑了笑,"最近带虎杖出任务辛苦了。"

    "虎杖同学进步很大。"七海举着伞两人开始往白楼走,"结城小姐自从回来想必也很辛苦。"

    "适应总需要个过程,是这么安慰自己的。"里穗想想又说,

    "七海先生,我担心顺平事件对虎杖打击太大。"

    "打击是很大,你的担心并不是毫无依据。"

    雨水砸在伞面上,声音像隔了一层消音屏障。里穗跨过一滩水洼,"发生太多事情了,他才15岁。"

    "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这就是这个世界里咒术师必须面对的现实,"七海的声音平稳又清晰,混着雨声,“哪怕是15岁。”

    天边的云依然阴沉攒满水汽,

    里穗想起了野生动物纪录片里的旁白

    ——在这个旱季来临的时刻,幼狮失去了它的整个族群。

    它将独自走入旷野,竭力活到天亮。

    *****

    会议室在大楼内侧,没有窗。墙面是发黄的米色,下半截贴着深色木板,很旧式的装修。

    顶灯是嵌入式的方形长条,冷白色光线照在一叠叠档案上。最上面那份写着:特级咒具失窃案,后续追踪记录。

    “还是没找到。”

    有人合上文件。

    “间垣家从来都是麻烦。活着的时候破坏结界,就算做成咒具也还是令人头痛。”

    另一人冷冷道:“这是保管属的疏忽。封存十二年的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漏洞?”

    “事情已经发生,负责人也受到了责罚。”

    有人嗤笑一声,“如果当初不是把间垣诚看得太死,他会叛逃吗?一个半吊子术式继承者,结果闹出这么大的事故。现在再来追保管属的责,有什么意义?”

    “您想向当时的监管署署长追责,恐怕得去地底下问了。”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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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下来,都开始忙着翻文件研究案情,专注异常。

    过了一会儿,一个沙哑而冷厉的声音说:

    “诸位遇事便推给死人和旧档案的路数,如今恐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没人接话。

    那人继续说:“防患于未然,才是今天需要讨论的重点。”

    有人笑了一声。

    “难不成你在说间垣家的女儿?”

    “当然。”

    那声音没有犹豫。

    “间垣里穗过去十二年一直生活在非术师界,这本身就是监管署的重大失职。如今她再次出现,不仅没有被重新管制,反而在高专庇护下自由行动。”

    他停了一下。

    “诸位不觉得,这是耻辱吗?”

    “她现在由五条悟担保。”

    “所以?”

    “所以这话在五条家主面前,可没人提起。”

    又有人嘲讽地说:“前署长怎么下台的,各位应该还记得。谁想再触这个霉头,可以自便。”

    “当时六眼可还没成年。”

    白色细瓷茶杯被放下。会议室另一侧,一个温和的声音终于开口。

    “我们的六眼,一向对危险术式持有者抱有过分同情。”

    众人安静下来。

    “特级被咒者乙骨如此,宿傩容器如此。”

    “间垣家的女人,也是如此。”

    有人皱眉:“你要把她和宿傩容器相提并论?”

    “当然不一样。”那人耐心地说,“宿傩容器的危险在于体内之物,间垣里穗的危险,在于她本人。”

    长桌尽头,一份文件被翻开。

    “她继承了间垣家的穿行术式,曾在十二年前的大型结界破裂事故中失踪,如今特级咒具失窃案后又重新出现。她能够自由出入裂隙,曾长期脱离监管,现在又与五条悟、高专学生、宿傩容器均有接触。”

    他抬起眼。

    “咒具案件频发,诸位真的认为,这只是一个可以继续旁观的情况吗?”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有人清了清嗓子问:

    “你想怎么做?”

    角落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照宿傩容器的前例处理?”

    “请慎言。”

    那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

    “宿傩容器是特例。间垣里穗也有她自己的监管流程。诸位应当明白,用词不当,会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方才开口的人没有再说话。

    “先观察。”

    他说。

    “她和她父亲,不是很会逃吗?”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文件边缘。

    “那么至少这一次,不要等到她逃走以后,才开始补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