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宝玉攻略 > 80.第八十章 背主
    南明后宫沿用旧朝的六局一司制度,六局负责后宫女子的礼仪和饮食起居,宫正司原是监察机构,因中京城时刻面临鞑子威胁,又增加了三百名女武官,负责后宫女眷的安全。

    探春身为国公府小姐,不能自降身份拜江湖游侠为师,唯一的师傅来源只能是从宫正司出来的女官。

    女官在宫中服役多年,除了自身武艺出众,也少不得根基派系,与前朝并无区别。

    放出宫前密营已经把需要重点关注的标记出来了,听说还有漏网之鱼,田预大手一挥,抢走了宝玉挑出来的所有名帖。

    他郑重道,“这件事不简单,等我调查清楚了再跟你说。”

    宝玉也顾不上别的了,这便回府去找老太太,名帖上那些人都是北静老太妃推荐的,在没调查出北静王府的意图之前,还是离远些吧。

    老太太听说北静老太妃把先皇后的人推荐给了自己,差点没端住手上的茶盏,怔了半晌才叹道,“连那老货都下场了,朝廷已经乱到这等地步了吗?”

    宝玉对朝堂也是两眼一抹黑,连卫若兰也说不清上头究竟怎么样了,只能劝道,“老太太莫慌,不管上头如何,我们只离远些就是了。”

    老太太苦笑,“不躲着又能如何呢,你看看我们家,可还有一个得用的人么,你爷爷在时,宁荣两府是何等煊赫,如今连北静王府的老东西都敢把手伸进荣国府后宅了,这是把我们当软柿子捏呢。”

    宝玉反倒笑起来,“敢伸手就把手剁掉,我四师兄知道就相当于皇上也知道了,北静王府且等着倒霉吧。”

    老太太呵了声,笑得分外解气。

    四王八公这些勋贵的老辈子都是在中京城长起来的,相互之间岂能没有较量之心,和气不过摆在表面罢了,听说压自己一头的北静老太妃要倒霉,心情立时就舒朗了。

    她笑道,“既被你师兄接了手,暂时就别找武师傅了,老婆子我还能再教导几个丫头一阵子呢。这月末珍哥儿媳妇要摆赏梅宴,顺带给薛家人饯行,就订在兰小子休假那天,你提前把功课写了,到时好生乐一天。”

    宝玉随口答应着,强忍着才没垮下脸,他的小兰儿自进了密营就忙到飞起,不到天黑都见不到人,哪还有吃酒赏梅的时间啊。

    密营忙了快一个月,终于把上头派下来的事理出了头绪,卫若兰难得在天黑前回家,进屋就看到宝玉撅着嘴,用筷子猛戳花椒鸡,全身都写着不高兴。

    花序站在桌前,神色中满是慌乱无措,屋里的丫环都屏气敛息,垂着头一动不敢动,连晓红都不出声了。

    卫若兰奇怪道,“这是怎么了?宝玉,你在气什么?”

    宝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惊道,“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卫若兰瞪了他一眼,好笑道,“下差了不回家,我能去哪里。”

    宝玉哼了声,“原来密营还有下差的时候哦,我还当上头要把你们当骡子使呢。”

    卫若兰脱下大衣服,叹道,“报怨的话在家里说说便罢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值当你气得这样。”

    宝玉一指花序,“这丫头跟太太说,我年纪大了,要提防屋里的丫环们闹鬼。太太也不知怎么想的,带上管事婆子大张旗鼓的来查绮霰斋,我发了好大的脾气才把人挡回去,正考虑要不要把这个背主的东西打发出去呢。”

    卫若兰心中一哂,绮霰斋丫环虽多,但要说哪个会闹鬼,除了花序再没别人了,她这是用贼喊捉贼的办法排除异己么,还挺有想法的。

    宝玉才不管花序是怎么想的,同样的事她在原著就干过,最终导致晴雯惨死在外头。

    如今晴雯去了将军府,并不代表绮霰斋没别的出众丫环了,要是哪个再被她当成假想敌,他也要成帮凶了。

    花序见宝玉越说越气,知道装可怜已经没用了,便哭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话赶话说到二爷年纪大了,要注意分寸上头,我也不知道太太为何要来拿人,我不是有意害姐妹们的。”

    说完,她又祈求的看向晓红和碧痕,希望她俩能为自己说句好话。

    晓红碧痕都垂着头,假装没看到花序的窘迫,看太太那架势,这人指不定说了什么呢,要不是二爷回来得及时,指不定谁就要遭殃了,她们才不会为出卖自家人的东西出头呢。

    宝玉对花序已经生不出同情了,红楼原著中,花袭人被薛宝钗排挤出荣国府,就被哥哥嫁给了蒋玉菡,他是忠顺亲王府出身的优伶,想子孙脱离贱籍,只有花大价钱娶良家女子,相当于袭人又被亲人卖了一次。

    他是担心花序落不到好下场,才没动过放身契的念头,谁想到他的善念反倒养大了这人的野心,那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宝玉摆手,“行了,你也看到了,这屋里是再容不下你了,木嬷嬷,你把花序带去给老太太,看她如何安排吧。”

    木嬷嬷木着脸从墙角蹭出来,拉住花序又福了下身,就扯着她快步往外走。

    刚才太太那喊打喊杀的架势,把她都吓着了,何况是小丫头们。

    这院子里从晓红算起,哪个不是世仆家出身的,都指着从二爷身上谋前程呢。

    自家人还没占到便宜,反倒让花序这个外来的争了先,还差点害了自家闺女,那些人岂能咽下这口恶气,不趁现在离了这府里,只怕就要躺着出去了。

    荣庆堂已经用过了晚膳,老太太打发走了姑娘媳妇,只把王夫人留下来说话。

    王夫人想到儿子的反应,也没好意思,谁能想到只是查个丫头,就引来他那么大的怒火。

    老太太想到金孙的臭脾气也是摇头,叹道,“都说三岁看到老,你看宝玉打小护食的那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奶娘动了他几两银子都要恼,何况是伺候了几年的丫环。”

    王夫人讪讪道,“我也是一时糊涂,下午接到娘家来信,王仁那孩子为几个丫头打了他媳妇,他媳妇有身子快六个月了,打到了肚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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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说,当晚孩子就流掉了,正闹着打官司呢。我正恼火,又听了花序的话,就想看看宝玉的丫环里有没有那样的人,也没想做什么。”

    老太太都震惊了,为奴才打发妻,这是人干出来的事么?

    “我记得王仁那孩子比凤哥儿大四岁,今年也有二十六了吧?”

    王夫人羞得满脸通红,“是二十六了,还在家里浪荡呢,膝下也没个孩子,好不容易媳妇怀上一个,又被他打掉了,我王家……”

    她越说越伤心,不由落下泪来。

    王家嫡枝只有兄弟两个,兄长王子胜接了族长之位,住在金陵老家,膝下只有王仁和凤哥儿两个孩子。

    二哥王子腾虽是一品大员,却只养住了鸾姐儿一个女儿,王仁要是再不争气,嫡枝眼看就要断子绝孙了。

    老太太也不好教训媳妇了,王家也不知遭了哪路神仙的眼,子孙缘比林家也强不到哪里去,她都替他们愁得慌。

    婆媳俩正面面相觑,珍珠就小碎步凑到老太太跟前,小声禀报绮霰斋的木嬷嬷带花序过来了。

    老太太想到孙子气鼓鼓的小模样,不由轻笑出声,“不必进来了,交给赖管家直接放了身契便是,她屋里的东西也收拾了交给她。鸳鸯,你去看看宝玉,就说二爷别委屈了,回头老太太再送几个好的给他使。”

    宝玉在卫若兰的安抚下已经消了气,见鸳鸯来了,肃手听了传话,又命人添碗筷,请鸳鸯用晚膳。

    鸳鸯客气几句便坐了,边用饭边观察宝玉。

    她在老太太身边多年,是看着宝玉长大的,小时候喜欢玩钗环胭脂的胖娃娃,如今已是有担当,会护着身边人的英挺少年了,还挺有成就感的。

    卫若兰没注意到鸳鸯的眼神,他正为宝玉的态度头疼,几次提到太太都被他岔了过去,分明是还没消气呢,太太爱宝玉之心天地可鉴,面对儿子的冷脸,她该有多伤心啊。

    鸳鸯也注意到宝玉的异样了,便小小声说起王家的倒霉事,母子哪有隔夜愁的,听说太太伤心,只怕就消气了。

    听说王仁媳妇流掉了孩子,宝玉果然不气了,还有点毛毛的。

    原著中王熙凤的女儿巧姐儿也在薄命司记了名,在金陵十二钗正册中排名十一,荣国府败落后被狠舅奸兄卖到了烟花之地,后来虽被刘姥姥所救,也是粗茶淡饭,了此一生。

    如今她刚落到凤姐儿肚子里,奸兄就流掉了,从根本上解决了一半薄命可能,另一半的狠舅王仁,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宝玉咂咂嘴,虽然挺解气的,但王仁要是死了,王家长房就要绝户了,王熙凤和王熙鸾虽也是长房血脉,古代女子却无法顶门立户,不像林黛玉那样被谋财害命就不错了。

    他快速划拉完晚膳,这便前往荣禧堂去看望太太。

    凤姐儿和薛太太薛宝钗都在王夫人这里呢,王仁再不着调,也是未来族长,嫡枝姑奶奶的靠山,他要是绝了后,她们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