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万人嫌他被迫登基 > 24.自杀
    卡薇开到附近的一家西餐馆里,后排的同事却揣揣不安。毕竟有寂司的一把手就是在与他吃完西餐后被杀害掉的。

    三人入了座,尺绫把菜单递给他们,自己靠在椅背上,同事仍然有些不安地翻着菜单,几分钟后,尺绫招手叫来服务员。

    “要一杯蜂蜜柠檬水,尽快。”

    点完后,他示意卡薇他们点菜。他们点完后,尺绫也没有再添菜。

    卡薇问道:“你不吃吗。”

    尺绫摆摆手:“不饿。”

    他的蜂蜜水很快就上上来了,有一根扭曲的吸管。他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接着就开始玩手机起来了。

    同事敏锐地注意到,他伸长脖子,“你在干什么。”

    尺绫把手机屏幕往胸口靠了靠,警惕地看他:“你和是在干什么。”

    同事抿了抿嘴,还是坐下了。不久,他们点的菜就端上来。

    这家餐厅还是算比较高档的,同事点了个贵的火腿肉前菜,尺绫面前除了一杯水什么都没有,他就这样坐着看他们吃。

    卡薇去上洗手间,同事停止了吃饭,而是警惕地看着他。尺绫唉了一口气,同事以为他要干嘛,手也摁上了枪。尺绫从掏出了一根金条,用手遮挡着推到他手上,同事的动作停顿下来,手摸到了金条的感觉,一瞬间瞳孔放大了些。他的手从枪上松开,两只手遮掩住金条,动作仍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尺绫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然后塞进裤袋。

    卡薇回来时,同事刚好塞完,立马装出一副放松的样子。尺绫的手仍在桌上,他敲了敲,仿佛是在计时。

    卡薇坐下,她打量了一下尺绫,尺绫没有表示。

    六点刚过一半的时候,卡薇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老贝。她接听:

    “你们现在在哪。”

    卡薇拿起叉子:“吃饭啊。”

    老贝说:“马上回来,现在。”

    卡薇一怔,她感觉老贝今天的语气有些不一样,“有什么事。”

    “关于司徒辅的事还要问一下他。”老贝重复:“把他带回来,马上。”

    -

    卡薇开车把他送到公安门口时,并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也许不该这么做,但尺绫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径直下了车。

    走进去的时候,局里并不多人。卡薇看到老贝的脸,心里习惯性的安稳了一些,她上前,没看到其他东西。

    尺绫走进人群,看到只有老贝和零星几个同僚,便没有出声。

    老贝抬眼看一下尺绫,又低下头,掏出一根烟:“现在招还来得及。”

    尺绫很冷静:“我还需要招什么吗。”

    老贝径直在局里点着烟:“我劝你尽快说。”

    尺绫没有服从:“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老贝动作定定,抬眼,盯着尺绫。尺绫不动。半分钟后,老贝夹着烟的手挥动一下,一个穿着黄色吊带裙的女孩被带了出来。

    卡薇看见了,惊愕,“谁让你们……”

    老贝伸出手制止她的话,继续对尺绫说:“认识吗。”

    尺绫平静地看着。老贝又一挥手,一个同僚推出一大箱子出来。老贝把一根金条丢到桌面上,又说:“这是什么。”

    尺绫看着那箱子,没有说话。

    老贝指了指那个女孩,“下午我们去扫黄打非的时候,刚好在清水河搜出了这么个东西。她说的,有个人给了她一根金条,把这些所有东西都清理掉。”

    女孩正瑟瑟缩缩的,看起来非常害怕,也不敢直视尺绫。箱子里的本子已经撕了一半了,但还有一半残存。

    “你还有一次机会。”老贝很严肃地说道,“这个是怎么看的,我们找了审计和专家来,都不会看。”

    尺绫上前去,伸手翻了翻。一串串手写的数字映在纸上。

    他微微俯身,两只手压在箱子边缘,老贝手摁住枪凑上前来。尺绫低着头,缓缓地伸手指第一页。

    他嘴里突然喷出鲜血,血混合着碎肉落到了账本上。老贝立马后退,其他人想上前,被老贝喊住:“都别过去!”

    尺绫仍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俯身对着账本,嘴里还在不断滴落粘稠的鲜血。

    鲜血落入账本,逐渐渗开,然后是像有生命一样,不断往下侵蚀。

    尺绫抬了抬头,脸色已经苍白了,他呸了一声,舌头的碎肉又粘在了纸面上。

    他看了一眼小姑娘,她已经被吓得连连退后了几步,花容失色了。尺绫用手抹了一下嘴,“纸巾。”

    他用纸巾抹了抹手,嘴里还在不断流血,但他没有去阻止。他说话已经不利索了,隔十几秒,又涌出一口鲜血。

    大半的账本彻底损坏掉,尺绫手上的纸巾也被他的血融成碎片。

    尺绫骂:“蠢货。”

    他又骂:“白死了。”

    大家只听到几个含糊的音节,老贝拔出枪,“退后。”

    尺绫抽出几张纸巾把滴落在地的血液抹掉,丢进纸箱子里。老贝把枪对准他,重复一遍:“退后。”

    尺绫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然后缓慢地从兜里掏出一根、两根……十二根金条,全部丢到了桌面上。

    “这是什么。”老贝问。

    尺绫答:“买命钱。”

    “其他资产呢?”老贝又问。

    尺绫答:“没有了。”

    有人戴上手套把那一箱子拖走,底下还有两本是完整的。这时候尺绫已经嘴唇白得不能再白了,完全没有血色。他摇摇晃晃地坐在椅子上,旁人感觉他的腿都软了。

    “我想喝口水。”尺绫说。

    没有人给他倒水,还有人试图去翻残存的纸片,尺绫闭着眼,“下个月你们没工资了。”

    听到这话,老贝戴上手套,亲自接过了完整的账本,翻看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数字和族内文字,他尝试用密码解,但始终还是看不懂。

    尺绫趴倒在桌子上,他很不舒服,只有一只手支起来靠着,几乎是没有力气地说道,“没事的话我可以先走了吗。”

    老贝挥挥手,对身边的人说道:“先送他去医院。”

    有人来扶他,尺绫一手甩开:“别碰我!”

    老贝见状,也没再多说话,只是向上级汇报了,他当着群人的面说得很清楚,像是专门说给尺绫听的。

    “我们已经依法查处了相关证据,预计后天能存好证。人员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十分不配合,试图损毁证据……好的,明白了,我会看好相关资料的。”

    电话一挂,马上又有新的电话打进来。老贝只看一眼,就立马挂断了。几秒后,又滴滴地响起来。

    他只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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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但这次他好像不想让别人听见。一接通,他立马有些皱起眉头地问:“怎么了。不是说很忙别打电话过来的吗?”

    他叉着腰,听到几句话后,转过头来看着尺绫,尺绫此时正趴在桌上,已经没有力气理会其他东西了。

    老贝一直眉头紧皱,半分钟后,挂断电话。他又看了一眼尺绫,对手下吩咐道:“搬进去。”

    两个人把箱子的东西搬进房间内,即便用血晕染了大半,还有另外的可以研究。

    老贝不需要做出什么大事,他只需要把这些东西研究透,能给自己的直属上级一个交代就行。这关乎到他的后半生过得能不能安稳。

    东西搬进去后,他又看了一眼尺绫,似乎是在怀疑着他什么。尺绫依旧没有回应,老贝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进去。

    老贝坐进办公室里,手下搬完东西,他就让他们出去。他自己戴上手套,简单翻了一下内容。正常来说,上面对有寂司的贪污腐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非必要情况不会追究。尺绫应当也懂得这个道理,但他今天对这堆账本的态度属实有些过激了,很难让人不怀疑里面到底是什么。

    尺绫是很谨慎的,甚至算得上顶尖聪明的人,不然不会给这些账本设置只有自己看得懂的阅读门槛。他玩了命都要销毁的东西,肯定没那么肤浅且简单。

    不过有寂司怎么闹都不关他的事,老贝只需要定期收集好情报,上交、做好原本的监视工作就好了。他没什么很大理想,有一份安稳的工作,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就行。论起卡薇,他今天看到她震惊的眼神,是有一点对不起她,但这也是他的任务,没理由不执行吧。

    这一点,卡薇永远没有尺绫敏锐。她丝毫没有察觉老贝和自己是不同的,她想起当初去做尺绫的同桌,她做不到像尺绫一样立马就发现自己是去监视他的。她早该察觉到的。

    她止不住的懊恼,甚至不是懊恼了,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变得很困难。她称得上是彻夜失眠,看着尺绫趴在桌上的样子,她感觉到他的确很绝望,她也许真的不适合呆在这里。

    第二天,传来一个消息,老贝自杀了。

    监控录像拍到,地下停车场的一辆普通小轿车旁,老贝抽完一支烟,站在那,把烟头直接丢到箱子里。紧接着箱子里开始冒出烟雾,然后是火花。老贝就叉着腰在那看着,等箱子里的物品只剩灰烬的时候,他拔出枪,饮弹自尽。

    是清洁工发现他的,发现的时候,脑浆和血已经流了一地了。

    他和家人通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在局子里当面打的,两人通话的内容是孩子发烧了,要送去医院打针。

    他和家人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三天前。他到死都没有给家人留下遗言。

    -

    地下停车场,老贝把东西搬到车尾,此时已经凌晨了。他想了一下,越想越不对劲,手贱了又开始翻动起来。他坐在地上,看着仅存的两本完好的账本,还是看不懂。

    他他点了根清醒烟咬着,又伸手翻了翻烂掉的纸页,血液侵蚀掉的地方已经烂得彻底,只留一半一半的数字串。老贝看着,翻动两下,突然感觉有一点眼熟。

    他翻第二页,第三页……

    他拿下嘴里的烟。

    操蛋的。

    这他妈不是账本。

    是户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