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逼我做任务 > 106. 一个小厨娘
    自闻溪搬出唐府之后,唐铎便不能与她一起用晚膳,见面的机会少了不少。

    于是只要得了空,唐铎便放弃了在府衙吃饭的习惯,中午下值后直接去闻氏酒楼吃饭,日子长了,福圆福满这些酒楼的人便知道二人的关系了,对着未来姑爷的态度都殷勤了不少。

    日子慢悠悠的滑过,转眼又过了两年。

    两年间新事不算太多,比如李家娘子的酿酒坊又扩大了一倍,比如京都州府新来了一个捕快孟修远,高高瘦瘦的,清俊挺拔,喜欢喝点小酒,时常在闻氏酒楼小酌一番。

    这位小捕快什么都好,热心肠、做事勤快,不拘小节。

    唯有一点不好,他总是在找李家娘子打听她那死鬼丈夫的案子。

    他说这是一桩悬案,但他最爱探的就是悬案,非要帮李家娘子破了案子,找出真凶不可,所以他常常去帮李家娘子做活,砍柴挑水,修葺房屋,什么都做。

    李家娘子都有些烦了,那人几乎可说是死得好,若是他还在,如今自己和小宝哪有这样轻省的日子。

    “偏这孟修远又是个捕快,我是撵又撵不得,打又打不得,便只在他第一回上门的时候讲了讲当时的事情,后面再来,便只当没看见了。”

    李家娘子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对着闻溪抱怨。

    闻溪听了也无甚反应,招呼着伙计从李娘子的板车上往里搬酒:“管他作甚,只管过好你自己的日子。若是觉得人还尚可,便由着他帮你做些平日里吃力的事情。若是不好了,便只管打出去。”

    在唐府吃过晚饭,唐铎牵着闻溪的手送她回家,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那样随意的语气,仿佛在问今晚的月亮怎么没出来。

    闻溪愣了一瞬:“你想什么时候成婚?”

    “不是我想什么时候,是你什么时候愿意。”

    闻溪抿嘴不说话。

    过了会儿,她踌躇道:“我不是世家亦不是勋贵,与我成婚,在朝堂上你没有任何助力,甚至会因为娶了一个商户出生的妻子而受人取笑......”

    未等说完,便被打断。

    “我是泥腿子出生。”

    唐铎转身站定,直直看着她,伸手在闻溪的鬓发抚了抚。

    “我们很是相配!甚至是我高攀。”

    “若你愿意,我便去求皇上赐婚。这样便没有人敢编排我们。”唐铎说着。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未尽之言,他怕闻溪会离开他,所以求一个真龙天子赐婚,用天子的金口玉言,留住所爱。

    闻溪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从他的瞳仁里看到映着的自己,看到自己点了点头。

    唐铎果真去求了皇上,萧睿眼瞧着这两年唐铎一个原本性格孤僻的人都多了不少人情味,也替他高兴。

    寻了钦天监,大手一挥,赐婚在年底。

    闻溪低头坐在柜台理账,听孟修远与福庆他们搭话。

    “这么说,你是亲眼看着张启正的尸体被捕快从他家抬出来的?”

    明明这话已听街坊四邻说过无数回,孟修远在福庆面前如第一次听到般惊讶。

    “嗯呐!”福庆果然被他勾起了倾诉欲,双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坐在孟修远旁边接着说,“好像那天一大早被个上他家找他的赌鬼发现的,我凑得近,那手臂哟...啧啧啧...哎,你打我干什么?”

    福满看福庆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凶他道:“咱们经营饭馆的,整日说些血啊死的,晦气不晦气!”

    末了又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孟修远,不自然的笑笑:“您别听他的,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他哪儿记得那么清楚,尽跟您胡说呢......”

    今天酒楼关门得早,福圆福满、福喜福庆、还有坐在正位的唐铎和闻溪,桌上菜肴摆得满满当当的。

    临近尾声,闻溪示意众人安静。

    “转眼就已经五年啦,犹记得你俩刚来的时候,小孩子家家的,福圆头上还绑着一条红头绳呢,如今一晃,都已及笄啦。”看着穿着新意满脸喜色的福圆福满两姐妹,闻溪一手向坐在一旁的唐铎比划着,心生感慨。

    唐铎也不多话,只握住闻溪的一只手。

    “虽说不是咱们不是多显赫的人家,但及笄也是重要日子。”说着,闻溪递给福圆和福满一人一只小木匣子。

    “至此便是大姑娘了,愿你们岁岁欢愉,日日安康。”

    转头竟也给给了福喜和福庆一人一个匣子,二人下意识伸手去接。

    “东家未免也太公平了些,我们姐妹及笄,还让他俩也得了便宜么。”福满语气溜酸,嘴角却带着笑。

    “且让他们也沾沾你俩的光吧。”闻溪望着他俩笑。

    福满边笑着打趣,边打开手上的匣子,竟是姐妹二人的卖身契。

    当年二人上门求助时,闻溪也曾担心二人的来历,便去衙门签了死契。

    如今竟将卖身契还给了二人,福圆姐妹俩也是一愣,抬头看着闻溪,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二人也不言语,直跪下磕头。

    一旁的福喜、福庆一脸莫名的打开匣子,也凑热闹似的对着闻溪下跪。

    “东家不要我们了吗?”福圆先开口,一抬头,眼泪淌了满脸。

    “说的什么傻话,今日给你们,便是让你们开开心心的,怎的还哭得这样惨。”

    闻溪去劝,几人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一旁的唐铎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走过去提着领子将福喜和福庆提溜起来。

    “男子汉哭哭啼啼得像什么样子。”

    福庆瞥了一眼唐铎,一想到自家东家早晚嫁进唐府,哭得更大声了。

    唐铎一见福庆这样,也不好再说,摸摸鼻子坐了回去。

    “你们真是,哭什么,明明知晓我最烦别人哭哭啼啼的,你们竟还哩哩啦啦的唱上了。”闻溪被他们哭得心烦,边说边扶起她们,顺手敲了哭得最大声的福庆一个脑瓜崩。

    “莫哭啦,我还有话要说呢。”

    “如今将这契书还给你们,一是因为这几年相处,对你们也有所了解,已不需用契书来拘着你们。”

    “二来,日后你们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也不会因为身份的原因受到辖制。”

    “这三呢,便是这些年你们四人跟着我起早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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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便是对你们的奖励。”说着又掏出四个大小一样的信封,一一分发给四人。

    福满先打开信封,却见是一纸契书,竟是将两间铺子收益分给了四人一人两成。

    福满福圆满脸通红,怕一旁端坐不言的唐铎多想,也不说话,把契书塞进信封就往闻溪怀里推,只说太贵重了,收不得。

    闻溪不接,反手推了回去。

    福喜福庆看着她们几人推推托托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诚惶诚恐打开信封一看,也跟那两姐妹一样直呼不敢。

    闻溪态度坚决,清清嗓子:“这件事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也是与唐铎商议了的。”说着还转头去牵了唐铎的手。

    “我们在一起相处了数年,托大的说一声,也算半个家人了吧。你们在我这儿,我就有责任要让你们过得好......”闻溪还没说完,就被福圆急急打断。

    “我们已然过得很好了掌柜的,在这儿工钱高,不用受谁的委屈,先前已有了利润分成......”

    “你们不必急着拒绝,我也有我的考量。年底我与唐铎就会成婚,到时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打理铺子。交给你们,我很放心,闻氏在你们手里也能走得更远。”

    “从食肆开业到酒楼被烧毁,再到如今生意红火趋于安稳,你们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我总说做人要为自己着想,这些,是你们应得的。”

    “有了这些,不管你们日后或是嫁人娶妻,都算是一份依仗,若是同心协力将酒楼做得更好,那也是好造化。”

    闻溪的态度强硬,碍于唐铎在场,四人只郑重道了谢便不再多言。

    到了第二日,闻溪按例去酒楼,正在库房清点食材,福满鬼鬼祟祟的进来。

    她一手掏出匣子:“掌柜的,我跟姐姐商量过了,这东西我们不能收。”

    说着就拽过闻溪的手将匣子放在她手里,接着一脸郑重的表示:“当初是掌柜的收留了我们姐妹俩,我们拿您当亲人,只要您不嫌弃我们俩,我们一定好好经营闻氏。”

    然后脸上带着一种苦口婆心道:“昨儿您说您要跟指挥使大人成婚了,我们都知道指挥使大人是靠得住的男子,很是替您高兴。只是世上的人万千模样,你得为自己打算,或可把这俩铺子当嫁妆呢,这样也不会叫人看轻了去。”

    闻溪看着福满小嘴不住的说着,像个大人似的絮絮叨叨,每一句都是为自己考虑,心里有几分温暖:“你也说了拿我当亲人,我自然也是拿你们当我自己的弟弟妹妹。”

    闻溪拉着福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这几年的相处,我也知道你们的脾气秉性,你们跟着我不管做什么都是尽心尽力的,投桃报李,我当然也希望你们能够过得好。”

    “所以,东西你就拿回去,这些话也不要再说。”

    闻溪态度坚决。

    福满无法,只得收下。

    等到下晌,楼里忙过了中午的饭头,福庆又来找闻溪,一样的说辞。

    最后被闻溪三言两语打发回去了。

    福圆和福喜都是实诚心眼子,只听东家和自家兄弟姐妹的,眼见他们都不再说什么,便也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