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逼我做任务 > 101. 一个小厨娘
    闻溪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看着古色古香的拔步床和与自己酒楼陈设完全不符的豪华陈设,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又双叒穿越了。

    推门而出,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一套刻江崖海水纹的石桌石墩,再往前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东边是一个不小的练武场,前方设有靶子,侧面是兵器架,摆放着各类常用兵器。

    过了刻有岁寒三友的垂花门便是外院。

    整个院子清新雅致,一如这院子的主人。

    闻溪回身走到庭院中兵器架旁,随手拿起一把剑在手里比划。

    “姑娘,奴婢青晓,奉指挥使大人的命贴身伺候姑娘。请您这边用膳。”旁边走过来一位着青衣的丫鬟,低头恭敬引路。

    唐铎正在饭厅前等着闻溪。

    饭桌上闻溪只顾埋头吃饭,唐铎几次欲言又止。

    “闻溪姑娘,如今酒楼被烧......”

    “你昨晚为什么打我。”闻溪吃完饭,打断唐铎的踌躇,第一句话是质问唐铎为什么打她。

    唐铎欲言又止,他几次想要开口解释那不是打她,实在是她当时情绪激动,无法控制。

    但他拿不准闻溪的意思,他只是觉得根据以往经验来看,闻溪实际上是个顺毛驴,所以他决定道歉安抚。

    “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姑娘勿怪。”

    他这样轻易开口道歉,反倒让闻溪无言。

    罢了。

    原本激动的情绪在睡了一晚之后变得平静。

    没关系,从长计议罢。

    见闻溪不再追着这件事不放,唐铎接着开口:“如今酒楼被烧,姑娘损失惨重,食肆店小,怕也住不下那许多下人,便请你暂住唐府,也好保全你的安危,以免五皇子党狗急跳墙。”

    闻溪觉得是因为唐铎想要监视自己,但她又觉无所谓了。

    自进入这个小世界以来,自己心中便有一股气。这股气支撑着她开食肆开酒楼,支撑着她好好的活,但是酒楼被烧,那股气一下子就泄了。

    没所谓了,做什么都可以,怎样都行。

    她也不知道五皇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与徐圩庸的瓜葛,如果知道了,他就不只是火烧酒楼那样简单。

    思来想去,闻溪也觉得还是不能冒险。她将西市的食肆关张,遣散众人,只将福圆四人接进唐府。

    隔了几日,唐铎告诉闻溪,安排人放火烧了闻氏的是五皇子萧琰的妻弟陆莳安。

    “将此事告知于你是怕你忧心日夜挂心,但陆莳安确是得五皇子授意,如今五皇子与三皇子图穷匕见,斗得很是激烈。你切不可轻举妄动,这笔账,我会替你讨回来。”唐铎怕她一时气愤引火烧身,特意嘱咐。

    原本焉头耷耳的闻溪心思又活泛起来。

    她想了想,仅凭一己之力自己也动摇不了萧琰分毫,若是意气用事,说不定会打乱三皇子与唐铎的计划,确实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可是陆莳安却是出了名的草包,整日流连烟花柳巷,自己先给他一个小教训收点利息,应该也不过分吧。

    “陆莳安很厉害吗?”

    唐铎瞥了她一眼。

    “陆莳安是尚书大人的幼子,深受宠爱。尚书大人宠爱幺儿,予取予求,从不让他参与政事,所以性子有些跋扈。”

    懂了,尽管唐铎说话委婉,闻溪还是明白了,陆莳安确实如传闻所言是个草包,并且他并没有参与夺嫡,可以动。

    闻溪借口出去选址以便日后重新开店。

    她改头换面跟了陆莳安几日,在他甩掉护卫仅带了随身小厮进入烟波楼的时候跟了进去。

    闻溪在角落等了半天,终于等到陆莳安喝醉出来小解。

    她打扮成龟奴的样子服侍他如厕。经过后院时未扶住人,陆莳安不留神绊倒在地上,恰巧地上洒了不少酒液,浸湿了他半边臂膀。

    小厮眼看着龟奴哆哆嗦嗦说要去找衣服给陆公子换上,结果一去不复返。

    无奈之下,陆莳安的小厮只能留他在原地,自己又气急败坏去找人。

    陆莳安没辙,只得先回去包厢。

    经过一楼大堂时,却不小心与一尖嘴猴腮的瘦弱书生相撞。

    那书生看着文弱,嘴里却不干不净。

    陆莳安心中本就不虞,与他发生争执。

    二人推搡间不知是谁打翻了烛台,溅起的火星瞬间引燃了陆莳安的衣袖,那胆小的瘦弱书生也赶忙上去扑救,谁知自己也引火上身。

    “哎哟...哎哟...”

    老鸨一看尚书大人的公子出事,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那书生,着急得招呼人来救陆公子。

    被推开的书生捂着伤口无措的抬头张望,见无人搭理自己,只得唉声叹气离开。

    唐铎坐在楼上,看着易容过后的闻溪看似心急帮忙,实则不断添乱。

    她穿了一身男装,巧妙利用无法改变的身量差异将自己伪装成为一个瘦弱书生,甚至挂着一撇山羊胡,一脸的尖嘴猴腮。

    以她的扮相认出她并不容易,但她的眼睛太明亮狡黠,让唐铎很难不注意。

    闻溪绕过乱哄哄的人群一脸哀怨的准备撤退,一抬头看见楼上目不转睛看着她的唐铎,顿了一下,捂着伤口龇牙咧嘴的离开了。

    谁也不知为何那烛火到了陆莳安身上便一下子烧了起来,等大家七手八脚扑灭他身上的火,才发现陆莳安右臂衣衫褴褛,皮肤无一处完好。

    闻溪在城里七拐八拐游荡了近一个时辰,这才换回平常装束回到唐府。

    一回去,便发现早已回府的唐铎在前厅等着自己,手边还放着一托盘的药膏。

    “这么晚,还没休息呢。”闻溪讪讪的。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闻溪一愣:“我没有被烧伤,用了点骗人的小把戏而已。”说完还搓搓自己的双臂示意。

    “真的没有受伤?”唐铎这倒有些诧异。

    “对啊,只是为了洗清嫌疑,不然等他们回过味儿被逮到就说不清楚了。”

    唐铎低头嗤笑:“你倒是考虑周全。”

    唐铎面无表情,闻溪也听不出好赖话,又想起唐铎今夜出现在烟波楼,担心自己怀了他的计划,只噤声坐在一边。

    “放心吧,便是出了事也有我顶着,更何况你计划得这样周全,不会有事的。”

    “早些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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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吧。”

    唐铎转身离开,闻溪望着桌上的药膏,暗想自己是不是浪费了唐指挥使的一番好意?

    出了心中恶气,闻溪乖觉的不再出府。

    就这样过了十多日,唐铎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待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有时还带了伤,很有风雨欲来的势头。

    晚间吃过饭,闻溪带着养伤的福满和福圆在池塘钓鱼。几人枯坐半天却不见有鱼上钩,闻溪将原因归结为饵料不好,又让福圆福满去后院挖泥鳅。

    闻溪百无聊赖的看着水面,暗处却有一支箭破空而来,她没有武功,若是想要躲开这支箭,便只能向右倒去才能堪堪避开这支箭,

    但若是如此,便会被紧随而来的杀手辖制甚至直接杀死。

    如若不躲,便只能左肩挨上一箭,拖延至护卫赶来,尚有回环余地。

    闻溪做足了心理准备,正准备接下这一箭,却被凌空飞来的唐铎一把搂住躲开。

    他上下打量一番,见闻溪身上并无伤痕,骤然放下心来,随后便上前与此刻打斗起来。

    唐铎身手了得,却架不住那刺客前仆后继。

    闻溪随即掏出剔骨刀反击,终究是没有内力,左臂被砍伤,却也还是连杀二人。

    因着左臂带伤,动作到底不甚灵敏,一人寻着破绽便举剑刺来,眼看就要正中闻溪心口,唐铎飞身而来挡在闻溪身前。

    万幸闻溪反应迅捷,抱住唐铎向后闪避,趁刺客愣神之际将剔骨刀狠狠刺入杀手心脏。

    闻讯而来的黑甲军加入战斗,颠覆局势。

    半晌,待后院终于收拾干净,闻溪转头就是对着唐铎一顿臭骂:“你有病啊,还想直接用身体帮我挡刀呢,亏你还是京中指挥使!”

    闻溪的责骂让唐铎有一瞬间的愣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在看到闻溪差点受伤的时候,自己竟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甚至毫无理智想以身挡刀。

    明明自己早觉得她不对劲,明明她没有内力却熟悉各种功法,明知她招数诡谲下手狠辣,却还是下意识去为她挡刀。

    唐铎沉默犹豫半晌,还是跟上去敲开闻溪房门。

    他为气鼓鼓的闻溪包扎伤口。

    “皇上病重昏迷,下令三皇子监国,却独留贵妃一人侍疾。刚刚宫里传出消息,陛下可能熬不过今晚,却迟迟没有颁布诏书。五皇子党查到你的线索,想毁去圣旨,到时圣意如何,只听他们一家之言了。”

    “我稍后就要进宫,成败在此一举,若是失败,青晓会带你离开。往边关去,虽然环境艰苦些,也总能活着,你这样机灵,也定能活得有滋味。”他嘴上的絮叨就没停过,“酒楼没有保住实在是对不住你,给你留了一笔银子,到时去别处再开,你的手艺好,底下人也踏实,定能红火。”

    闻溪低头看着唐铎小心翼翼包扎伤口,方才突如其来的火气已消弥无影。

    她轻声开口:“若是你死了,需要我给你报仇吗?”

    唐铎轻笑一声,也不觉她是在说大话。

    他抬头看向身前的女子,却不慎撞入对方明亮的眼眸,他目光一闪,偏过头去,“哪里有什么仇需要报,不过是阵营不同罢了,成王败寇,自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