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憋了一路的众人终于逮着了机会,他们团团围住俞述,颇有严刑逼供的意味。
“说吧,你跟祝愉怎么回事?”91抱着胳膊,“你们走在最后面,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你背后长眼睛了吗?”
“长了。”
俞述斜了91一眼,绕过他们走向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水喝。
几人像是幽灵,紧贴着俞述,将厨房填满。
目光黏在他身上,他走,他们移。
“没完没了了?”俞述被盯着有些烦。
飞渊的话不多,但此时也望着俞述,他动了动嘴,“你们接吻了?”
这话一出,空气开始凝固。
薰薰小心地打量着俞述的脸色,暗叹飞渊的英勇。
俞述喝完最后一口水,将瓶子捏扁,丢进垃圾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睨着满脸八卦的众人,一字一句,“没有。”
“嘁——”
91失望地转身上楼,还以为有了新的进展,结果还是原地打转。
他挥手,“散了散了,睡觉睡觉。”
“唉……”薰薰摇了摇头,拉着烁安离开。
灼忧和五七勾肩搭背,对视了一眼,均在摇头。
飞渊过去拍了拍俞述的肩膀,没说什么,走出厨房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俞述,满眼是俞述读不懂的情绪。
他说:“小鸟,Goodluck!”
可怜的孩子,追人也这么可怜,这是他能够给予俞述最走心的鼓励,希望俞述能明白。
“?”
“加油!”换句中文估计能听明白。
俞述面色一凛,飞渊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
第二天下午,FRG的会议室正在进行一轮细致的赛后复盘。
每复盘一局,李由的脸色越沉。
选手轮换是他要求的,本以为能试出什么水花,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夏季赛以来打赢的那几场都是靠阵容强度硬压过去的,要说是论配合碾压对方,那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灼忧的指挥练到了什么程度?
在他眼里连俞述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不说指挥了,整体打得更是没有一点血性,从来不去找机会,每次都等着对方过来一波终结比赛。
91拧着眉,“轮换中单的本意是为了锻炼你们其他人的意识,结果呢?”
“每次比赛,脑子像是忘带了一样,装着一坨浆糊就上去了,那打得什么狗屎东西?站位没有,伤害没有,钱也没有,到底在打什么?”
“玩个野核不会刷钱,玩个中核吃不到钱,那赛前的布置是怎么说的?一上场就失忆了?就等着对面一直反你野区是不是?其他人眼睛瞎呢吗?”
91气得站起来拍着桌子骂,骂了很久之后,才摆摆手,“这次复盘就先到这里,提到的问题下去之后好好改。”
“那巅峰赛分数不达标的,自觉点,别等着我去催,知道没?”
薰薰几人乖巧地点头。
“行了,赶紧走吧。”
门关,会议室恢复了寂静,留下赛训组的几人愁眉苦脸。
91看着夏季赛以来的选手数据,也是重重叹出一口气。
俞述的带队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不说指挥内容确实令人信服,本身的性格就比这帮小子更沉稳,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质疑他。
因为实力就摆在那。
他起初是不同意轮换的,但随之李由的分析,他们赛训组也仔细考量了一番,确实辅助如果能把指挥练出来,这样就可以分担俞述的压力,局内的全图节奏都可以把控得很好。
但是现在……配合稀碎,节奏没有,射辅反而畏畏缩缩变得不敢打,整体的对抗强度直线下降。
事实证明,赛中换人换打法总不是明智的选择。
可烁安也就上来打了这么几局,或许再打几场就会有改变?
91有些拿不准,皱着眉看向李由,“你呢?什么想法?”
李由摸着下巴沉默许久,最终决定,“第二轮还在S组,那就继续轮换,总得见到点成效。”
“第二轮结束后,根据前面的训练和比赛效果,固定后续比赛的首发阵容。”
91垂下脑袋琢磨了一会儿,抬头道:“如果因为轮换影响到队伍排名,有去卡位赛的风险,那后面必须上俞述,我不可能再拿队伍成绩去试错,这是我最大的底线。”
“可以,出了问题我承担。”
91不由得笑了一声,离开会议室之前对着李由说道:“狗屁你承担,输比赛了骂的不还是我这个主教练,更何况决定都是我们赛训组一起做的,我要不同意,你想轮换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赛训是李由坐阵,但他又不是傀儡教练。
过了几日,夏季赛第二轮正式开始。
半个月内,FRG的大场来到两胜两负,位于S组第三,小分略低于YSG。
此时,还剩最后一场比赛。
……
全国各地降下暴雨,将这缓慢的七月推着向前。
祝愉刚从韩国回来,行李还没收拾,就被房屋中介拉着去看房子。
“这边的安保设施做得特别好,物业24小时值班,房子也是一梯两户,只能刷卡或者扫脸才能上去,其他人连单元门都进不了。”
祝愉环顾了一圈,是套大平层,采光不错,家具因为是重新装修的原因,都是新的。
中介带着祝愉去看厨房。
厨房分中西厨,中间用岛台隔开,冰箱、烤箱这些都没什么问题。
祝愉看了一下天然气灶,也能正常使用。
中介搓了搓手,“这视野开阔,装修也偏简约,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这种风格,房东一共有五套房,这两天都租完了,只剩下这一间。”
祝愉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推了推,“只剩下这一间,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没有,有什么情况我肯定会跟你说清楚的,这套房是空间比较大,房费要高很多,你看,光卧室就三间,普通人也用不到这么多啊。”中介摆手解释道。
祝愉之前住的地方也是三间卧室,但空间要小很多,其中两间都放着她的衣服,看起来很拥挤。
她看中的是这套房有自带的衣帽间,到时候衣服有地方挂,不用全部叠起来。
中介挠了挠眉毛,问道:“您看……这怎么样?”
“可以。”
“行,那我们等会就签合同吧。”
第二天一早,祝愉带着搬家公司把她放在酒店和江笛那的东西全部搬到了新住处。
“祝小姐,这些放哪啊?”搬家公司抬上来几个快递纸箱,最大的跟人一样高。
“都拆开,然后放东边那个小卧室。”祝愉指挥道,那是她买的电竞椅和电脑桌,她打算把小卧室改成电竞房。
“好嘞。”
“还有这个架子,放到最里面的衣帽间,靠着墙摆。”
花了一整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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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愉才算是把新家安置妥当。
……
FRG比赛当天,江笛和陈词恩提了一堆东西上门暖房。
祝愉在捣鼓蓝牙,打算把直播投到电视上看,江笛坐在沙发上点炸鸡外卖,到时候可以边看比赛边吃。
陈词恩慢悠悠地参观了一圈走回客厅说:“这还挺大的,搞得我也想换房子了。”
公司给她安排的住处也不错,单身公寓,缺点就是小,她的那些衣服包包一大堆,柜子塞都塞不下,包括画画用的东西也没地方摆。
“那就换一个。”江笛正好取完外卖回来,还带了几杯奶茶。
“唉……还是算了,搬家太麻烦了。”陈词恩想了想还是作罢,她那东西太多了,搬来搬去的,累倒也不说了,关键她还没什么耐心。
祝愉咬着奶茶吸管点了点头,“确实挺麻烦的。”
她今天是同时找了搬家公司和保洁公司,一边搬一边打扫卫生,一早上就忙完了,下午又请了收纳师过来帮她整理那一屋子的衣服和化妆品,但就这样也一直忙到晚上七八点才结束。
“对了,我一直没问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搬家了?之前那个房子住得不是挺好的吗?”陈词恩有些纳闷。
她一直以为是祝愉要重新把那套房子给改造一下才搬去酒店的,之前祝愉也一直说没地方放衣服,但是没想到直接换了个地方住。
祝愉看了眼江笛,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词恩还不知道那件事。
“眉来眼去的干嘛?”陈词恩挑眉,“有什么事是我还不能知道的?”
“没有……”
“没有就说。”
“唉。”祝愉叹了口气,还是把搬家的原因说给了陈词恩听。
陈词恩大惊,“这事怎么没告诉我?”
“怕你担心嘛,我就没说……”祝愉稍稍抬眼,看了眼陈词恩的脸色。
“报警了没?”
“报了,但只做了笔录,因为那也算不上什么恐吓。”
陈词恩沉默着,突然抬头问道:“你说的那张照片长什么样?”
祝愉翻手机相册,找到那张照片,“就是这张。”
两人凑上来,江笛放大照片仔细察看了一番,凭借她几年的修图经历,她断定,“不像是P的。”
几人沉默了一阵,也想不出什么,便把目光放回比赛上。
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FRG此时2:1领先对手,率先进入赛点局。
评论席正好提到俞述的职业生涯,从替补到首发,再到FMVP选手,这一路走得是真不容易……
陈词恩听着突然诶了一声。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陈词恩皱着眉回忆,“我刚被调到海市的时候,去负责人那边补材料,正好他们也在更新选手的个人资料,当时电脑上显示的就是俞述的档案,我还多看了几眼。”
“他家庭背景那一栏……好像是空着的。”
江笛疑惑道:“空着的?”
“对啊,我还问了一下那负责人,选手可以选择不填家庭情况吗?”
“那负责人说,档案内容都是根据选手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填上去的,联盟管这一块还是挺严的,不能不填……”
“后面我也没再问,现在想起来……我只能想到一种情况……”
“是不是他父母……”陈词恩没再接着说下去。
祝愉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可能……俞述的父母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