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抄家后,逆袭成为了皇商 > 50. 父亲旧识
    距离上次那让人心惊胆寒的梦魇已一晃七日,期间文知钰没有再梦见过任何事情,臀上的笞伤用过孙大夫的伤药后也痊愈不少,文知钰可以短暂地下地走动了。

    孙大夫如往日一样带着小徒弟过来给文知钰换药,将药箱放在一旁,上前瞄了一眼伤口:“你这伤再过七日就可停药了,后面我再配点祛疤的药膏给你和白小娘子。”

    “多谢孙大夫。”

    “嗯,有时间你去看看白小娘子,她最近状态有点不对劲。”孙大夫换完药收拾着药箱随口一说。

    三日前,白令烟的伯父已被处斩,白令烟还特意带伤去了刑场,自刑场回来后,白令烟就将自己关在房内许久,文知钰对此也很是担心,但并没有去打扰白令烟。

    过后二日,文知钰也曾在外面院子里走动活络筋骨时,碰见过白令烟从房内出来,当时她的眼眶红肿,声音嘶哑,整个人状态看起来确实有点差。

    文知钰等孙大夫换好药走后就打算去一趟白令烟那,刚慢慢从床上挪下来,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快请进。”文知钰抬眸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轻柔回应。

    白令烟面色有些苍白地从门外缓慢走进来,面上带着歉意看着文知钰:“实在抱歉,文小娘子,打扰你休养了,我此次前来是想与你商量一下亳州后续的事情。”

    文知钰抬手示意白令烟坐在软垫上,将茶盏推到白令烟面前:“亳州发生了什么事,让白小娘子如此焦急?”

    “之前亳州的药材行首一直是由何通判把持,这次何通判被判流放后,亳州清和轩特意差人带话给我,要我回去重新选出新的药材行首。”白令烟面带忧色地低声告知。

    文知钰闻言很是疑惑地问道:“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白小娘子如此担心?”

    白令烟深叹一口气:“此次何通判之事牵扯众多药商,其中有一些是被逼迫的,有一些则是自愿,而且我听说亳州的知州大人因此事对亳州的商人颇有微词,行首也因此事有些迁怒于我们药商,导致现在药商们的商税比其他行当要高上一分。”

    “所以亳州城内一些药商对白小娘子你颇有怨言,准备联合起来打压你去讨好知州大人对吗?”文知钰沉默片刻,蹙眉询问。

    白令烟神情低落地点点头,语中带着哽咽:“是的,之前差人来报信的清和轩是先父生前老友安叔名下的产业,济世斋已经经受不起任何风浪了,如果安叔所言属实,恐怕这次济世斋挺不过去了。”

    文知钰眉头紧锁,面上先是凝重,后又轻笑了一下:“这事关键在于商税过高,如果我们能让商税降低或者恢复到与其他行当一样,那些药商便没了怨你的理由,我倒觉得这事是好事。”

    “为什么是好事?”白令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文知钰嘴角微微上扬,解释道:“白小娘子,你觉得商税和都行首迁怒于人有莫大的联系?”

    “应该是知州大人吧!只要知州大人一句话便都可解决。”白令烟有些迟疑地回答。

    “是的,如今这种局势,关键就是亳州知州,只要我们重新让知州大人放下对我们的偏见,亳州的药商们看到你能这么快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自然而然会对你高看一眼,后续你经营济世斋也会容易许多。”

    “确实如文小娘子所言是个极大的好事,那有何办法能让知州大人放下对我们的偏见呢?”该句无语法错误,原句保留,此处修正前文累计错误,无需修改。

    文知钰低头思索了一会,正想与白令烟说时,就听见沈辰焦急地在门外敲门:“文小娘子,快出来,提刑大人在偏厅等你呢!”

    文知钰惊讶地站起身,都顾不上身上的痛,急忙走到门口打开门询问:“提刑大人为何会来这里,可有与沈郎君提起是有什么原因吗?”

    “不知,我和杨叔从外回来就看到提刑大人身边的小厮过来说他家大人想见文小娘子你,你快跟我过去吧!别让提刑大人久等了。”沈辰急躁地拉起文知钰就想往偏厅走。

    “沈郎君,你慢点,文小娘子伤还没好呢!”白令烟连忙出声提醒。

    沈辰闻言也意识到自己太焦急了,便放开文知钰的手,尴尬地道歉:“文小娘子,实在抱歉,是我太过急躁了。”

    “无事,沈郎君也是怕提刑大人等太久会怪罪于我,不必在意这么多,我们快去偏厅吧。”说完文知钰便与白令烟告辞,心中带着几分疑惑地与沈辰一起去了偏厅。

    来到偏厅时,屋外站着提刑大人身边的小厮,看到文知钰过来,恭敬地为文知钰开门,接着把沈辰拦下:“沈郎君,你在屋外等候便是。”

    文知钰闻言神色凝重地瞥了一眼沈辰,沈辰望着文知钰的眼神安抚地点了点头,便站在一旁去了,文知钰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走进房间。

    房内,提刑大人正坐在棋盘面前自己与自己对弈着,听到门口的响声,抬眸瞄了一眼门口,看到文知钰准备行礼的身影,手腕微抬,出声阻拦:“不必多礼,文小娘子可会下棋,与我来对弈一把。”

    文知钰简单福身行礼,走到棋盘另一边坐下,提刑大人已将棋子重新归类好,面色温和抬手示意文知钰先下。

    文知钰对下棋并不精通,此时只能硬着头皮下了一颗黑子,提刑大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那颗黑子,沉默不语地与文知钰对弈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文知钰在棋盘上的局势已显败势,文知钰眉头紧锁目光严肃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额头早已泛起薄汗。

    最终文知钰还是败了,提刑大人眼中带着笑意地出声道:“都说棋中观人,不知文小娘子可有从这局对弈看出什么?”

    “小女子能看出提刑大人心思缜密、运筹帷幄,是小女子在提刑大人面前献丑了。”文知钰谦卑恭敬地回答。

    提刑大人笑眯眯地反问:“那文小娘子可知我从棋局之中观察的你是何样的?”

    “小女子不知,请大人为小女子解惑。”

    “小娘子聪慧,遇事冷静,却欠缺全局的考量,时常会让自己陷入困境。”提刑大人眼含微笑缓缓开口。

    文知钰闻言嘴唇微微抿起,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沉默不语。

    房内顿时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提刑大人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默默喝着茶水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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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棋盘。

    过了许久,文知钰抬头,眼神坚毅地望向提刑大人,随后福身行礼,虚心地讨教:“恳请大人赐教!”

    提刑大人满意地露出孺子可教的眼神,抬手虚扶:“不必如此多礼,文小娘子可知为何何通判一事我明知有隐情却就此结案吗?”

    “是因亳州知州大人吗?”文钰儿眼底带着几分迟疑困惑回道。

    “这只是其一,亳州知州终日贪图享乐在淮南东路的官场早已众所周知,我和其他二司的大人对此置之不理,只因亳州知州出自清河崔氏嫡系,其父乃是当朝参政大人,亳州只是他外放历练之地,年底就会调回开封,不必为此得罪参政大人。”

    “那其二是何原因?”

    提刑大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眼底带着几分自嘲:“自然是为了我们自己和整个淮南东路的所有官员,如此事闹大被上报开封,我们一路所有官员此生都再无升迁机会。”

    “提刑大人,小女子不理解,如我不来告发此事,亳州百姓还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何因畏惧权势就对百姓之苦置之不理,为官者不就是要造福一方百姓的吗?”文知钰眼中压抑着怒火,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紧紧攥紧。

    提刑大人闻言垂眸轻笑,一声低叹:“文小娘子的性格与令尊真是相像,一样的嫉恶如仇,心怀万民。”

    文知钰惊讶地睁大双眼,身体前倾连忙追问:“提刑大人与先父是旧识?”

    “令尊于我有恩,不然我怎会与文小娘子说如此之多的话。”提刑大人温和地回答道。

    “提刑大人,能与我说说先父的事吗?”文知钰眼眶瞬间湿润微红,声音中带着哽咽。

    “五年前,我还在潭州任通判时,突逢洪涝,祸及千里,无数百姓因此流离失所。朝廷因国库空虚下令潭州州府去民间劝捐,刚好当时负责此事的官员就是我,我昼夜不停去各大世家、富商劝捐,但始终与朝廷下达劝捐银钱差了不少,正当我为此烦闷不已之时,令尊亲自上门帮我解决了这燃眉之急,我也因此事得到朝廷的嘉奖,仕途顺遂起来。”提刑大人眼中闪烁着对往事的眷念。

    文知钰嘴角微垂,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低声嘀咕:“原来那段时日父亲早出晚归的原因竟是如此。”

    “我后来蒙圣恩赏识,迁授到淮南东路任职提点刑狱公事,没过两年,就听闻你家被查抄,令尊也带着你娘亲和姐妹二人重新回了潭州,不知令尊现在还可安好?”

    “先父、先母在回潭州途中遭遇山匪为保护我亡故了。”文知钰捻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提刑大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沉默片刻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面上满是悲伤。

    文知钰眼尾微微泛红,眸中蒙着一层湿意,转头默默眺望窗外随风飘落的枯叶,秋风吹拂起窗前两人的发丝,房内静悄悄的……

    文知钰眸光一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追问:“提刑大人,你为何刚刚提到的是姐妹二人?”

    提刑大人对这个提问有些惊讶地瞥了文知钰一眼,接着眸中慢慢浮现出一丝疑惑,愣愣地看着文知钰,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