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夫君是病娇魔头 > 4. 第 4 章
    魏招厌撂下这么句耸人听闻的话后,留云善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别无他法,她去寻了仙长,才从人口中得知真相。

    “石心症?”少女纤眉紧蹙,“这是什么病?”

    墨青:“患有石心症的人天生缺少一根情丝,五感中两感缺失,随着年岁渐长,症状加重,石化会向整具躯体扩散,直到鲜活的肉.体完全变成一具无法动弹的石人,他们的灵魂无法转世,会囚在这石塑中千年百年遭受煎熬。”

    “可有解法?”她急声追问。

    “自然是有的,换心。”墨青幽幽地盯着她,隐去眼中晦暗的杀意,道:“还得是一颗纯粹的七窍玲珑心才行,只是这玲珑心绝无仅有,想要找到比大海捞针还难。再者会有谁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换给另外一个人呢,夫人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那他还剩多少时间?”

    “这个难说。”

    云善惊魂未定,墨青又拿出一沓符箓递到她手上,临行前叮嘱道:“这是辟祟符,贴一张在床头夫人子夜便不会再有恶魇,往后也不必再与他同床共枕,这种人夫人应当离得越远越好才是。”

    云善盯着手中的符箓不知作何抉择,山庄内魏招厌与墨青都不见了踪迹,她在房间里稀里糊涂枯坐了一整个日夜,直到半晚听见魏招厌回来的动静才清醒。

    她出门,鬼使神差地来到他的房前。

    想要叩门的手往前伸了伸,又缩了回去。

    她退开一步想走,门却开了。

    魏招厌倚在门框边,好整以暇地打量她,带着一股了如指掌的从容。

    “有事?”

    夜风吹得人生冷,魏招厌邀云善进屋,少女尚在踌躇,未有动作。

    “就这么怕我?放心,我这个怪物尚在控制之内。”魏招厌打趣她说。

    “没有。”云善舔舔唇,迈步走入屋内,她转身,瞧见魏招厌进屋后未曾关上房门,她莞尔,朝他露出一个赤诚的笑容,道:“这些天,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魏招厌对她的致谢并不受用,反而呛她:“突然这么客气,素日里不是把我使唤得很顺手?”

    “我……抱歉……”少女垂下密如鸦羽的眼睫,那时的她并不知道他身上还有这样的病症,只当他是个健全之人,故而娇纵了些。

    “哦,这要和我划清界限了。”魏招厌作出一副了然的姿态,轻声慢语道。

    云善杏眼圆睁,忙道:“你误会了,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还是不敢这样想?”

    魏招厌长腿上前步步紧逼,漆瞳沉沉压下,死死锁着小姑娘家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

    云善从没见过他这么不加收敛的眼神,慌了神,连连往后移步,少时,两人已至方寸角落。

    她的脊背抵上床幔,魏招厌抵着她的足尖,离得太近,她无所适从。

    见她眼神闪躲,魏招厌退后,留给她喘息的空间,“你这么选也无可厚非。”

    室内气氛一时凝滞了,唯有火烛还在跃动,带着两人的影子忽闪忽闪,闹到这般境地,魏招厌不高兴,她也跟着失落。

    “我没想和你划清界限。”她嚅嗫道。

    喃喃细语飘进魏招厌耳中,他说:“知道我的病,不害怕?”

    云善没想到魏招厌会主动提起,她摇摇头,眸光澄澈,不掺杂一丝虚情假意,说:“这不是你的错。”

    “不论对错,只论事实。”魏招厌冷成冰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他靠近,手掌贴上她微凉的脸颊,轻抚,表面柔情实则试探。

    “其实还有一些东西,墨青没有告诉你,想知道么?”

    “石心症不只会蚕食躯体,还会影响人的神智,可能让其性情大变,变成一个暴虐嗜血的疯子。”

    他还想再说些,忽见少女眼眶通红。

    魏招厌啧了一声,和她拉开距离,穿堂冷风灌入屋内,他朝外看了一眼,“现在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了,还敢留下么?”

    门扉大敞,是走是留,全凭她心意。

    风又吹进来,云善迈步向屋外走去。

    魏招厌笑吟吟地看着,只要她走出去,只要她走出去,这场游戏就能结束。

    他止不住的兴奋,眸中红光大盛,翻涌成灾。

    云善在门口停顿了许久,最后抬手合上门扉,隔绝外面的冷瑟。

    不是自己预想中的答案,魏招厌眼中映照的烛火明明灭灭,道:“留下来,和我这样的怪物共处一室,知道这意外着什么吗?”

    “嗯。”

    “哪怕有一天会被我亲手杀死也不在乎?”

    云善下定决心,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你也说了只是可能,青青对我说过你以前的事迹,你秉性纯良,心存悲悯,恤老怜弱,虽然有石心症,可你懂爱,还是大爱,我相信你是特别的,你能控制得住自己,不会变成那样。”

    “以后就让我来做你的心跳,好不好?”

    花朝节那晚他坚定地来寻她,不顾生死,所以现在,她也不会丢下他。

    魏招厌黑魆魆的眼珠深不见底,一丝嘲弄一闪而过。

    居然是因为借了别人的光,真没劲。

    -

    山庄内,云善摘种的并蒂永情花已连绵成片,在阳光下摇曳,粉白的波浪一阵一阵往她脚下送。

    她哼着小曲,忽觉颈上一痛,原是有蚊虫叮咬,她最讨厌蛇虫鼠蚁了,得同仙长说说,让他想个办法。

    几天没来山庄,吕青青只觉翠翠今日的心情格外好,眉眼间尽是明媚的快意。

    瞥见云善颈上暧昧的红痕,吕青青会心一笑,敢情是小夫妻巫山云雨,得了乐趣。

    “青青,我有个想法,你能帮帮我吗?”

    “什么?”

    云善在吕青青耳前低语,吕青青明白了云善的意思,“翠翠怎地要研究这个?”

    “我想做件礼物送给他。”

    少女怀春的模样落在吕青青眼里,她灵机一动,对云善道了声稍等,飞速跑回家,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中拿了本册子塞进云善怀里。

    云善真要去看,吕青青连忙阻止她,“翠翠,这是本画册,等我走了再看,比起你的那个礼物,说不定这个他才更喜欢呢。”

    云善奇怪,但也乖乖照做。

    待吕青青走出庄外,她翻开卷边泛黄的画册,只一眼,她整个人就要熟透了。

    吕青青塞给她的居然是春宫图,最下面还有一行带着剧情的小字。

    她立刻合上画册,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寻了处僻静地,坐在廊下细细翻看,很是入神。

    一缕青丝垂下,扫在她的脸颊,云善翻去一页,抽空才将这缕头发别在自己耳后。

    几朵桃花落在页面上,阻隔画上内容,她想也不想就拂去花瓣,又翻起几页后她才警觉庄内并未栽种桃树,那这桃花是从哪来的?

    她缓缓回头,魏招厌就贴在她身后,一脸戏谑地看着她,笑容玩味。

    他走路怎么没声音啊,云善羞愤欲死,见人薄唇轻启,正要说起什么,不用猜,指定没什么好话,她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

    然后,就被魏招厌用舌尖舔了一下手心。

    他,流氓!

    -

    云善认为这一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仙长今日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三分探究七分看稀奇,他偷瞄被她抓包后表情究极不自然,不是迅速垂下眼就是侧脸躲开,手忙脚乱地和空气互搏。

    再联想到吕青青突兀塞给她的那本春宫画册,两人都很反常,太不对劲了。

    云善坐到妆台前,澄澈的水镜映出少女玲珑精致的眉眼,也清晰照见了她颈侧卧着的一抹绯红,因她皮肤白,这道红印便格外显眼。

    她这才恍然大悟,知晓这两人误会成了什么样子,虽说是蚊虫叮咬所致,偏偏位置蹊跷,难怪会惹的旁人胡思乱想。

    她和魏招厌之间什么都没有呢,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事就是那晚她牵了一下他的手。

    少女无地自容,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头顶突然笼罩下来一大片暗影,来人一手撑在桌面,一手从她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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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的脖颈间穿过,稳稳将她圈在怀抱与妆台之间。

    云善被迫仰头,魏招厌身量高大,水镜只照出他宽阔的胸膛,和那只正用指腹摩挲着她颈上红痕的手。

    那手骨节分明,盘踞在她颈间,很有力量,只要稍加用力便能紧扼她咽喉,令她窒息而亡。

    “怎么弄得。”他感受着她跳动的脉搏,嗓音缱绻。

    “被虫子咬了。”她道。

    话音刚落,魏招厌便半掰过她的身子,移步到妆台边,俯身压近她的身体。

    云善下意识以为他要为自己搽药,正想说不过是一点小事,就见魏招厌已拿起她妆奁上点唇的朱笔,蘸上盈润的口脂,在她颈上描画。

    膏体微凉,细腻的口脂被笔锋抹开,点、撇、勾、捺,触感越发滞涩,她痒得不行,伸手去推男人的肩。

    “别动。”

    魏招厌扣住她的手腕按在胸前,他作画分外专注,目不转睛,温热的呼吸扫在她的脸侧,他的气息全然将她包裹了。

    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清冽冷香,云善浑身紧绷,身上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她手握成拳,强行压下心头的难奈。

    片刻后,他直起身,“好了。”

    好什么了?

    云善扭身望向水镜,就见原来那点蚊虫咬痕被他用朱笔勾出栩栩如生的梅妆,丹红浓烈夺目,绽放在雪嫩的颈间,无端添了几分撩人的艳色。

    她看呆了。

    魏招厌浅笑凑近,双手压在她两侧肩上,脸庞几乎贴上她的颊边,目光灼灼。

    镜中两人姿势亲昵,云善回神,视线从颈上红梅落到魏招厌憋着坏的脸上,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魏招厌一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亲手画的,是不是比你那本春宫图里的小生,技艺要好上太多?”

    就知道他会提这茬,云善耳根红的要滴血。

    早先在长廊下,她尚未察觉他在身后,翻过的那几页图上便是男主手执朱笔在女主身上作画。

    女主软身依偎在男主怀中,身段半掩在薄纱下。

    周遭帷幔飘飞,男主抬起女主大腿,笔尖蘸墨抵在女主腿内侧,女主情动轻颤,攥紧男主大敞的衣襟,羞怯埋首。

    她越回忆,那活色生香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便越清晰,在她脑补之下,画册上寥寥几笔勾勒出的人物也有了详实的轮廓。

    一时间,她竟代入了画册中的女主角,在那个春情四溢的场景里,窝在男主怀里被人掐着大腿调戏。

    而她脑补中的男主,赫然长着魏招厌那张俊美昳丽的脸。

    云善一下子清醒了。

    见鬼,青天白日,她居然在意淫某个居心不良的坏家伙。

    魏招厌掐着她的脸,不满道,“这么不专心,和我说话都能走神?”

    “在想今晚吃什么。”

    云善随口搪塞他一句,瞥向镜中的魏招厌,他的霸道是从骨子里溢出来的,连同那股越演越烈的危险感也是。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得想想办法延缓他的石心症。

    -

    往后,云善花也不栽了,有空便泡在书房里查阅古籍医术,吕青青和墨青一箩筐一箩筐地替她搬来新书又挪走她看过的旧书,她求知心切,干脆就住在了书房里,吃喝都是墨青送来,故而一连好几天没见到魏招厌。

    这夜,云善伸伸懒腰准备去青石浴池洗去连日疲乏。

    室内灯影朦胧,雾气缭绕,她刚踏入暖雾蒸腾的院中,便止住了呼吸。

    池中水色潋滟,魏招厌倚在玉壁上,松松搭了件半透的素白薄衣,沾了水,牢牢地贴在他的肌肤上,将衣下的身材暴露无遗。

    宽肩平背窄腰,身上没有一丝多余赘肉,肌肉线条流畅,在水雾中朦胧旖旎,美得近乎妖异。

    云善僵在原地,耳膜嗡嗡作响,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在此处,还让她看见了这么香艳的一幕。

    她转身欲走,忽来一只湿热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她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他猛地拽入池中。

    “跑什么,刚刚看得不是很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