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江湖NPC求生指南 > 103. 第 103 章
    李朔醒了。

    李朔已经醒了好几日了,他被幽禁在这处别院已经有几日了。算算时日,李济安应该也要回来了。

    他坐在院中,感受着虚弱的身体一点点好起来,看着京城内的天空只觉得死气沉沉。

    李朔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可棋子也要发挥棋子的功能,才能被留在棋盘之上。

    “新帝登基了!大赦天下!”他听到院外有人这样喊道。

    随即不久,有一些护卫便进入,带着他去了另一个别院,那里,新帝正在等着他。

    “李卿,请起。”七皇子——现如今应该称之为皇上,他穿着皇帝的服制,看着面前的人。

    作为先帝最小的儿子,从来没人能想到最终坐上皇位的竟然是他。

    李朔缓缓起身,他道:“多谢陛下。”

    皇帝在那处别院待得时间不短,之后才带着人离去,李朔便在十日后,见到了重伤回来的李济安。

    “庄主,咱们的人,都安全了。”李济安只来得及同他说完这一句,便就此昏迷了过去。

    花无烈带着一众伤员回撤,他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如此厉害,一人可挡千军万马。

    “难道……”那是失踪的郑至道?

    晟教教主是为了拯救晟教才来的吗?

    若是教吴悠之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怕要从棺材里笑出来。

    郑至道当教主的前几年,倒还算得上是管事,只不过后来他发现这些人、这些事实在是有些无趣,便基本懒得再管手下之人做什么,久而久之,晟教内部各自为政。可以说晟教存在与否,郑至道是完全不会关心的。

    但郑至道再现江湖,一人击败武道联盟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让人传出去的。

    因此花无烈放出风声,探查半月有余,魔教教众不知所踪,自此回返。

    赵蓁自乡里乡间打听消息自然会得到和真实情况有些出入的,但总归风言风语,自有其来由。

    “去信问问皇甫或者师弟便可。”钱时文道。

    “也好。”赵蓁说。

    此时他们身份并无人察觉,在此地多留几日,待身上余毒清了再考虑之后要怎么去秦岭。

    飞鸽传书自然要快一些,信上有两种字体,蒲孟珂的字乱一些,皇甫明德的字更加稳重一些,信中除了说明朝局之变之外,还提及了楚锦乐的事情。

    “竟然是司徒夏的探子?”赵蓁看到后也十分震惊,“他什么时候也会用这种计谋了?”

    “你之前没想到吗?”

    赵蓁支支吾吾解释说:“他在教中风评一向没有这种事情,是另一种方向上的。”她比划了一下。

    钱时文愣了一下之后随即了然。

    “最后也只是赶下了山,到底还是念着一些情分的。”赵蓁说道,“若在我们晟教,只怕早就上点酷刑之后杀了才是。”

    “大概还是师伯和师叔心软了吧。”钱时文说,“大概也是师叔劝了劝,他向来也是对女子十分怜惜的。”说罢之后又接了句,“大概跟他对他的花花草草一样。”

    赵蓁点头。

    蒲孟珂写了楚锦乐的事情,也提及了司徒夏在寻找一种药草,还附带上了几张小纸条,写明原本想要寄往武当询问陆江潮的意见,可又听说陆江潮已经离开了武当,便将此事告知赵蓁,看她之后怎么处理,顺便还问了师兄一句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替他干活。

    皇甫明德倒是将七皇子登基的事情写得比较明白,也或许是因为他是皇甫家的人,这封信终究没有被拦下。

    “……李朔随军至西南,寻长生丹,得之快马而回,半路遭拦截、伏杀多次,至返京,已身受重伤,长生丹亦不知去处。后五日,先五皇子进献长生丹,先帝服后,半刻便毒发身亡,先五皇子被捕,原定七日后先太子登基,然其德行有亏,后陛下登基。各种细节,不便陈述,望兄安好,来日再会。”

    他写得很简略,但二人看后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各种细节皇甫明德不会解释,但耐不住人的想象力总是无穷的。

    “五皇子不会是不谨慎之人,他自李朔手中夺宝,自然要测试一下,不过终究还是棋差一招。”赵蓁道,“不过这一招棋的可能性也太多,或许是七皇子在太医院中有人,也或许那药是真的,只不过药性太强,反而成了毒,总之这几日,可能性太多了。”

    “他扶持太子,必然也是笃定了他没有机会。”钱时文继续说道。

    他们反复将这封短信读过几遍,在一团乱麻中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钱时文收好信件道:“走吧。”

    “去哪里?”

    “棋局里。”钱时文道,“先入局,再寻出路。”他知道,不入局,大概只有死路一条。

    “好。”

    司徒夏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楚锦乐的信了。

    上一封收到的是蒲孟珂的质问信,他气得将这封信捏了个粉碎。

    每二十日,子时,他身上经脉便会胀痛,每一回都会加重。

    栾星辉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只不过他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已是他四十五岁之后,虽然痛苦,却依旧坚持了九年。

    司徒夏如今不过三十,却已经出现了这种情况,他的痛苦来得太快,来得太早,因此便不得不开始考虑要如何治疗。

    好在,他拥有晟教最多的藏书,在书中,似乎是终于找到了解法。

    那药源自西南,难以培育,种子留存亦是不多,顾秋云拿走了大部分的种子,江湖上也有他爱侍弄花草的传闻,若是……于是楚锦乐就这样回了清静宗。

    更重要的是,这药草,是长生丹方中最主要的一味。

    同姜东来不同,他倒是更加着急一些。

    此时外面有人敲门,他前去开门,此处除去二三心腹,司徒夏从不留人。

    “……你怎么会来?”他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楚锦乐。

    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道:“我拿回来了。”随即便晕倒在地。

    司徒夏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当时不过一点善心,这傻姑娘……

    他终究还是将人放在了床上。

    那一点药草同他画得十分相似,但司徒夏不敢妄动,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个姑娘。

    随后扇一开,楚锦乐的胸口上插着一枚暗器。那枚暗器上有毒,毒发很快,少了许多痛苦。

    司徒夏轻轻摸着她的脸说:“下辈子,别再这么轻易就付出真心了。”

    他带走了那些药草,同时也烧了这处偏僻的小宅。

    武道联盟快要散了。

    还没走到正气门的地界,就有一群人嚷嚷着要走,花无烈自然是不会留,毕竟此回前来是为了消灭魔教,结果转了半个月,魔教的影子没找到,一个不知道是谁的高人就杀掉了他们的士气,还获得了一大半收了伤的人。

    “走吧,走吧,都走了好。”花无烈说道。他清楚得很,都是一个个想要去追上赵蓁和钱时文的,毕竟钥匙和地图都在他们手中。

    待到和徐云飞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叹了口气道:“这真不是个好差事啊。”

    “当初想要做武林盟主的不也是花门主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虽说艰难,但好歹我也算是当仁不让了。”花无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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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满是疲惫,“这群人说得好听叫侠肝义胆,说得难听呢,叫脾气大又没脑子,听风就是雨的。”

    徐云飞忍不住笑了声说:“之前听说花门主风趣,现如今终于是体会到了。”

    花无烈笑道:“之后常见,徐洞主自会体会到的。”

    徐云飞也要离开了,而少林的三位还要再等一等。

    “师父,我们真的要去武当吗?”蓝杉问道。

    “你不是很想再见见孙时芜?上回去武当只远远望了一眼,这回有的是时间。”徐云飞道,“而且还要想办法带上杨姑娘回清静宗,或许你师叔那里的药草能用。”

    蓝杉听到这里自是很开心,之前与孙时芜相处虽短,但她总是想再见她一回的。

    钱时文和赵蓁找到了地图上的位置,他们所处之地乃是一片茫茫大山,与手中两幅地图都算得上是契合,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此地倒是离绝情谷很近。”赵蓁说道,她打量了一下周围,又估算了他们进山的时日,指了下东偏南的地方,“那里应该是绝情谷。”

    绝情谷自上次之后便闭谷不出,江湖上的纷争还没烧到这里。

    他们二人在路上花的时间稍微长一些,有些急躁的江湖客反而超过了他们,连带着后面一群没脑子的也都纷纷跑过。

    赵蓁想办法带着钱时文混到了一个商队中,慢悠悠往陷阱里跳。

    待到有不少江湖客发现人跟丢了的时候,再想找到他们的踪迹便有些难了。

    一路上走得虽然慢,但好歹没出什么事,甚至还从山匪手中救了个官家小姐。

    “这山匪,倒是比之前见得要凶得很。”钱时文评价,他没敢用自己的剑,同赵蓁蒙着脸潜入了匪寨之中,将那山匪一个个都制服绑好,才将被绑走的人放了出来。

    “或许也是走投无路了吧。”赵蓁低声对钱时文说道,“这些人,家中大概都是做官的。”她看了一眼,大致就确定了这件事。

    “那就是施压了。”

    “嗯,算是吧。”赵蓁道,“想不到竟然还替官府办了件事。”

    “是啊,真讨厌。”钱时文接道。

    可他们即使知道也会这么做,毕竟——

    “敢问二位侠士,你们是……?”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江湖人罢了。”赵蓁抱拳拱手,“一路小心。”

    后来甚至还往京城绕了两步,避开了又一波的人马,最后才慢悠悠地找了个向导进山。

    向导也看不明白这地图画的到底是哪里,只能带着他们一座一座跑,毕竟这两位客人可是大方得很。

    最后赵蓁觉得带着他不方便,还是二人单独进山,哪怕真的迷了路,也不会遇上什么太大的危险。

    但从来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找不到地方。

    “他是不是给了个假地点来骗我们?”

    “地点肯定是假的,但指示的地图应该不会是假的,不然还怎么埋伏?”钱时文说。

    于是二人只能继续再找。

    姜东来听说了那个神秘的高手,他知道那就是郑至道,也在等待着自己的死期。可身上的毒并未发作,又有人打探回来说那神秘高手往西南瘴林中去了,姜东来这才松了口气,准备回返亭台路了。

    于此同时,确定了药草和药效之后,司徒夏也急不可耐地将其炼在了药中,但他也没敢直接吃,怕有人动了手脚。

    “走吧,现在正是对付姜东来的大好时机。”周凝说道,“你若赢了,”她拿出来那枚副教主令,“这就是你的,之后再做教主,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