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江湖NPC求生指南 > 66. 第 66 章
    “信?”

    蒲孟珂有些惊讶,他前两天才往洛阳寄出一封信,按理来说现如今还没到,更何论回信。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信,看上面的字迹便心中了然。

    大致看了一下信中内容,便急忙去找了还在戒律堂焦头烂额的徐云飞,道:“沧海派又出事了。”

    袁鼎、袁良父女二人自上次沧海派动乱之后暂得安稳,但过年之后不久,便再次遭到反扑。

    蒋宗源那边依照他们判断来说,应当是强弩之末,南北两边互为掣肘,谁也难以吞并谁,袁鼎想着过了三月三再说,毕竟他做了这沧海派的掌门数年,多少也有些人脉,求到脸上,总是不好一口回绝。

    只可惜,南边的反扑来得太快了。

    若非小满那丫头机灵,陪着沈盈往南而行的时候发现了不对,便当即叫了沈盈往西而行,并且快马急信通知了袁良。现如今,他二人怕是已经惨遭毒手了。

    徐云飞看过之后问蒲孟珂:“你在沧海派待的时间长,你来分析一下。”

    蒲孟珂说:“我先说这信是谁寄来的吧。”

    那封信,是闻香坊的陶老板寄来的,他暂时收留了袁鼎父女二人,只不过现如今全城都有沧海派的弟子在搜捕,他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陶老板将他们藏在刺史府中,虽说性命无碍,但并非所有官家都愿意同江湖人打交道。”蒲孟珂说道,“只怕是也待不了多久。”

    陶老板能传信于蒲孟珂,大约也是因为这是他唯一能联系上的、交情也还算不错的江湖人士,他在信中还问了赵蓁的下落。

    “沧海派一事……”徐云飞皱着眉头许久,这才说道,“我们也无能为力。”

    蒲孟珂何尝不知。

    说到底,这是沧海派的内部事务,哪门哪派没有这种兄弟阋墙的戏码上演?救下他父女二人已经是仁至义尽,掺和进其他门派事务,怕也是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清静宗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在外流落几个月,弟子们懒散惰怠,过年之后这才开始训练不久,便出了不少事情,原本还有精力处理宗内事务的徐云飞现如今恨不得就待在戒律堂了。

    方淮醒后,照顾方淮的事情就又回到了皇甫明德身上,但他也依旧会帮忙,甚至方淮也会给不少的意见,蒲孟珂虽然觉得累了许多,但作为吴悠之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名弟子,他终究还是得撑下去。

    不蒸馒头争口气嘛。

    蓝杉和楚锦乐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每峰每洞的人员统计,发放物资的调整,药炉重建,还要关注一些年幼弟子的心绪。他们几个弟子每个人轮流抽一天出来,到各峰各洞看弟子训练的情况。

    “师弟,”楚锦乐进来,“我找了你一圈,没想到你在师父这里。”

    蒲孟珂问:“有什么事吗?”他在现如今的核心弟子中入门最晚,是以所有人都能叫他一声师弟。

    “我们需要定一些新的布匹、灶台上的锅具,还有一些零散的物品,我都写在这里了,但清静山下的那个镇子没了,要采购这些东西,还得去十里外的十河铺子,所以我想找几个得力的弟子跟我一起去。”

    蒲孟珂结过看来,确实都是现如今缺的东西,连大致所需钱财都写了出来。

    他默默算着,点了点头:“我明日给你支取,多给你一些,以备不够,至于弟子,你自己去找吧,或者问问蓝杉师姐。”

    楚锦乐点了点头。

    “你小师叔现在在做什么?”徐云飞又问。

    蒲孟珂道:“自陆大夫走了之后,他便去建药炉了,有时也去训练一下外门弟子。”

    “那这番,让他带人去吧。”

    “好。”蒲孟珂明白徐云飞的意思,现如今江湖动荡,外出行走还是要多带一些人,顾秋云虽然办事不怎么靠谱,但打起架来,总归比几个小辈弟子好许多。

    赵蓁看着那封信,思索着要不要打开。

    这信不算旧,也不算新,但放在这里,就是个明晃晃的诱饵。

    “不看吗?”钱时文发现她没了动作便问道,“是福是祸,总是要打开才知道。”

    “说的是。”

    赵蓁打开了那封信,信纸远比信封要旧很多,信纸边缘还有散落的血迹。而信中的字迹是自己十分熟悉的,她轻声念道:“爹?”

    这竟然是赵怀生留下的信吗?

    赵蓁仔细看了那封信,那是他父亲在大牢之中所写的,留给她最后的一封信,信中只有对家人的愧疚,却从来对自己所做的问心无愧。

    赵蓁知道她爹爹正是这样的性格,也或许这封信能够传出来也是要经过层层筛查,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灰尘和血迹。

    信中内容没什么特殊的,也未曾提及他事,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好好活下去。

    可这封信终究没有到达八岁的赵蓁手中,反而在十一年后,经由他人故意传到了她的手里。

    赵蓁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钱时文不知道怎么安慰,便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我没事。”她收好了那封信,问钱时文在账本上可有看出来什么新的线索。

    “夺岳山庄每一代都会自宝库中取出定额的财宝,直到这代家主亡去,再由下一代支取,这代家主尚在的时候,是不能再次打开宝库的。”钱时文说,“这笔财宝数额不小,即使夺岳山庄没有其他营生,倒也足够有个五十年的富贵。”

    赵蓁道:“可上代家主中途打开了宝库,取走了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是否真的存在暂且不论,夺岳山庄出事之时,我与妹妹尚在襁褓之中,李……庄主也不过十岁左右,那位家主年纪应是不超过四十,也就意味着,那些财宝是不可能用完的。”

    赵蓁点点头:“而且那处密室之中没有抢夺痕迹,当时应该是没什么发现。”

    “所以,那些东西去了哪里?按落灰程度而言,应该也有十几年了。”

    “这确实是一处疑点。”赵蓁说道,她手中还拿着那封信,她低头看去,复而抬头,用信封同账本进行比对。

    钱时文只把账本摊开,问:“你认为留下这封信的,是李庄主,可这账本之上并没有最近几年的记录。”自然也不会有他的笔迹。

    “我不是在看笔迹,是在看纸。”

    “纸?”

    赵蓁大概摸了摸,道:“是同一家的纸,我小时候也爱用这种纸。”

    字迹能改,有些时候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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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经意的小习惯却是难改。

    或许在外难以发觉,但一旦回到熟悉的地方,终究会忍不住暴露之前的习惯。

    “信封是新的,是经过别人传信给我的,但能把这信给我,想必同我家、同夺岳山庄都有关系。”赵蓁说。

    其实她大概可以确定,帮她父亲从大牢中将信带出来的,也许就是李朔了。

    也或许,她父亲当初也拜托了李朔前去找她,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李朔终究只有十几岁,家门变故之后,怕也是十分艰难,能拿到这封信已属不易。

    “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了。”钱时文说。

    他们从未相处过的血脉兄弟,若非清静宗一事,怕也难有交集,看不明白实属正常。

    “我原本想着,他是想要复兴夺岳山庄,才致力于找到那座宝库和传国玉玺,可现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钱时文道,“这一代留下来的三个人,若他都没有这个执念,夺岳山庄就此消失,也是不错。”

    “这事,只怕同赵家也有关系,我得去找关叔父问问,当年我爹那个案子的具体情况。”赵蓁说道。

    钱时文将账本放回原地,赵蓁则是带着信离开,她原本是想问问城内那家纸坊,不过那信封终究有些旧了,怕也是多年前的东西,记录虽在,但查起来着实不易。

    此番夺岳山庄之行已经结束。

    时移世易,之前那些人在夺岳山庄都未找到什么重要的物品,现如今能让他们找到,必定也是那位李庄主推波助澜的。

    既然他自这里离开,那么这回能找到的线索大约也自这里结束。

    他们也准备走了。

    “钱师兄,”赵蓁叫道,“你真的想要找到那座宝库吗?”

    钱时文摇摇头:“我对身外之物并不在意。”

    “那……”

    “那为何我们还要跟随他的线索到处去找呢?”钱时文问出了让赵蓁迟疑的问题,“我不知道,但或许,能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那座宝库是个不该被打开的地方。”

    先一步得到宝库的线索,总比落后的好。

    赵蓁定下了心绪说:“或许,能找到一些灵草、丹药之类的,陆大夫之前说那毒人的毒还没完全拔除,只是压制,但或许能在那里找到解决办法呢?”

    “也或许,孙姑娘的病也可以得到治疗。”钱时文说道。

    他们兄妹三人彼此之间都不算熟悉,这样称呼也好。

    “是啊,所以,还是稍微努力一下吧。”赵蓁说,她找了客栈的掌柜,要了信纸和信封,写下信件之后让他们寄给武当,信中也提了要孙时芜帮忙转寄青阳县关姝手中,她还不想被发现行踪。

    又买了些路上用的吃食,赵蓁问:“接下来,去哪里?”

    “去我家看看吧,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孙姐姐,你可别出事啊?”王九守在床榻之前,看着昏迷的孙时芜不知所措。

    他师父慢慢说道:“别慌,静心。”

    随即一道平缓的真气借由王九注入到孙时芜体内,暂且止了衰败之象。

    陆江潮快马到了武当山下,山下已有一名道童等候多时,接引他上山。

    “她如何了?”陆江潮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