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弱炮灰又万人迷了[快穿] > 9. 万人迷的阴郁弟弟(9)
    金河山庄到沈延斐的私人住宅,大约两小时车程。

    车子驶入车库时,手表时间定格在凌晨一点。

    雨短暂地停了一阵,拍打屋檐细碎声响渐渐归于平淡,如同每个平常深夜那样。

    车子熄了火,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绕到后方拉开车门,一如往常地沉默等待雇主下车。

    可这一会,后排迟迟没有动静。

    司机疑惑抬头望去。

    车库自动灯光亮得充足,将车内景象映得清清楚楚。

    靠窗的男生合着眼,浓密睫毛洒下大片阴影,睡得很沉。

    脑袋不时轻点,纤细摇曳的身体好似下一秒就要随着他惯性失去平衡。

    也许是深夜驾驶带来短暂的混沌感,眼见着人马上要倒出车外,司机竟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托住男生摇摇欲坠的脑袋。

    手掌将要触到男生脸颊的当口,一只手臂截住了他的动作。

    沈延斐揽住施情的腰,意识不清的男生整个人顺势倒进他怀里,白皙脸颊轻磨蹭,仿佛终于找到了舒服的靠枕。

    这种依赖的情态,也方便了沈延斐下车时顺理成章拦腰抱起男生。

    以公主抱的姿势。

    他抱着人径直走向电梯,步伐稳健,仿佛怀里不是一个成年男性。

    临了还不忘嘱咐司机回程注意安全,没有回头,语气是惯常的温和。

    司机的手顿在空中,等人走远了,才想起来似的慢半拍“诶”了一声。

    他心有余悸。

    他跟着沈济霆沈总至今,少说有十年了。

    调过来给沈少爷当司机也快满两年。

    他一直认为沈少爷和沈总不同,是最好说话不过的。事少钱多,凡事也会站他们的角度上考虑。

    这年头,这样的老板可不多。

    可刚才,他差点碰到沈少爷弟弟的刹那,他见着了那种熟悉的眼神。

    眼睛微微眯起来,瞳孔一闪而过锐利的视线,跟把刚开刃的钢刀似的冷意十足。

    和沈总训人的样子像了个十成十。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你,心理素质再高的人也要冒冷汗。

    司机打了个寒颤,搓去手臂上浮起的鸡皮疙瘩。

    到底是亲生的,表面看起来再纯良,也是吃人不眨眼的狼。

    相比之下,那沈总领养的小子,就跟进了狼窝的兔子似的。

    他模糊记得十年前那桩旧事。

    施情的父亲他打过交道,人好,老实,死得早,实在可惜。

    他轻轻叹了口气。

    -

    沈延斐在s市有好几处房产。

    这处郊区边缘的独栋别墅,离金河山庄最远。

    但这里环境清净,人烟稀少,周遭是茂密的森林,若不说是在s市,更像某种隐于偏僻的深山中。

    出行必须有车,还得熟悉路线,没来过的人,也许连几百米都走不出去。

    就像一座精美的,专为某人而设的牢笼。

    沈延斐把人轻轻放上床。

    拧开台灯,暖色浅淡光源洒上男生熟睡的脸。

    许是累极了,施情连眉都没皱一下,呼吸依旧平稳。

    灯光下,他的肤色似乎更显得细腻。

    乌黑发丝陷入雪白的枕头,飘散在脸周围,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着,恬静得像幅油画。

    沈延斐低着头,在这暖色的光晕下,手指勾去飘散到施情脸边的一缕碎发。

    动作轻柔,可他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那张俊秀的脸绷着,唇边的弧度冷淡。

    原本,这幅画面是只有他一人能看见的。

    可也许,已经有不知哪来的人也窥见了这抹亮眼的白。

    叮咚一声,床头手机忽然亮了。

    沈延斐抬眼望去。

    纯黑机身,几年前的旧款。

    是施情的手机。

    收到人不见了的消息,他提前让人把施情的私人用品从医院和沈家主宅一并带了回来。

    他熟练划开不属于他的手机。

    连号数字密码,默认屏保,没有短信,没有社交软件。

    联系人界面孤零零躺着一个人。

    唯一弹出的消息,还是适才弹出的垃圾短信。

    足以看出使用人几乎从不社交的孤僻。

    翻来覆去检查一遍,沈延斐合上手机。

    手机内部安装的定位很准,监听功能一切正常。

    只是常常不被主人带在身边,难以发挥全部的效用。

    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

    指尖触碰上男生的眼角。

    施情不满地偏了偏头,口中嘟囔。

    “冷……”

    沈延斐失笑,睫毛下琥珀色的瞳孔,情光漫溢。

    他正要抽回手指,却又听见男生微弱的呢喃。

    “别弄了,萧衍……”

    指尖微顿。

    眸中温度顷刻间褪的一干二净。

    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噼里啪啦打上玻璃,无端令人烦躁。

    沈延斐表情未变,他甚至还带着素日温润的笑意。

    轻轻掀开盖在施情身上的被子。

    微微敞开的衬衫下。

    肌肤光滑,除了耳朵上轻微的印子,似乎很干净。

    他改变主意了。

    他听话的弟弟似乎最近被什么人带坏了。

    作为哥哥,他应该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野狗留下不该留的痕迹。

    手指抚上第一颗纽扣。

    -

    第二日午时,卧室窗帘没有关紧,阳光透进床头。

    施情揉着眼睛坐起身,睡眼朦胧,乌黑长发及肩,又被白皙手掌烦躁挥至脑后。

    头顶翘起几缕碎发,眉心轻蹙。

    明明一觉睡到天亮,可施情却觉得肩膀疼,大腿酸,总之哪都不太舒服。

    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换上了睡衣,纯棉布料,贴肤质感。

    可就是由于这布料太过柔软了,摩擦某处的时候,肿胀的刺痛感也异常强烈。

    施情撑开领口,低头朝里看去。

    好红。

    已经肿了。

    难怪又痒又麻。

    施情皱了皱眉,心想快入冬的天气,会有虫子吗。

    还咬在这么奇怪的位置。

    正疑惑的时候,003的声音幽幽响起。

    【昨晚你睡着后,是男主抱你回来的。】

    【中途他给你换睡衣时候,我被屏蔽了。】

    施情怔愣一下,睫羽飞快地眨了眨。

    唇边勾起轻浅笑弧。

    “难怪我身上这么干净,不愧是男主,还是很细心嘛。”

    ……

    003沉默,又开口。

    【小情,这不是重点。】

    施情无端在这机械音里听出一丝无奈。

    有些熟悉,在他偷吃冰淇淋被逮住后,那个年轻护工对他说话的语气。

    明明只比他大一点,却每天都来照顾他,家境一定贫寒。

    也不知道,他离开之后,那个护工会这么样。

    想到了往事,施情垂下眼帘,有些心不在焉。

    “我知道你们系统是很人性化,很注意保护宿主的隐私的。”

    “放心吧003,我相信你不会偷偷看我洗澡的。”

    一口气提起又落下,003彻底梗住。

    短暂静默后,响起嘎吱一声。

    施情坐在床上抬眼望去。

    沈延斐推门进来,他今日穿了件米色毛衣,清俊面目更添温和。

    “小情,昨晚气温低,有不舒服吗?”

    他走近床边,熟稔用手背探施情额头的温度。

    男生乖乖低着头,漆黑眼眸定在虚空某处,一动不动任他动作。

    由于病弱,男生的肩膀格外瘦削,大了一个号的纯白睡衣挂在身上,领口大开,白皙肌肤袒露,就像一个漂亮的人偶娃娃。

    沈延斐的眸色暗了暗。

    母亲过世得早,很小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同伴,只有个母亲留下来的长长直发的娃娃,无论换上什么衣服都是脱俗的漂亮。

    “哥哥,可以帮我拿一个创口贴吗?”

    男生忽然抬眼,幽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就像娃娃忽然有了生命。

    沈延斐收回手。

    “哪受伤了?”

    施情咬了咬唇,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事……”

    他自以为将羞赧隐藏得很好,可耳尖的通红还是彻底泄露了主人的心思。

    沈延斐扶正施情低垂的脑袋,二人对上目光。

    语调温和,不紧不慢,好似天然带着令人信任的亲和力。

    “小情,之前让你搬出去的事是我疏忽了,你身体那么差,还是呆在我身边,我比较放心。”

    瞳孔微微放大,蝶翼般的睫羽颤抖,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施情小声重复了一遍。

    “呆在哥哥身边?”

    沈延斐点点头。

    “你不愿意吗?”

    施情飞快摇头,生怕面前的人反悔,他一把抱住沈延斐,头埋进温暖的颈窝,声音闷闷。

    “我要一直呆在哥哥身边。”

    手臂自然环上细腰,拥抱间,不可避免有所摩擦。

    微麻触感传来,施情小声地低哼了一声,这声音很轻,落在耳边,像只脆弱的幼猫在叫唤。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沈延斐轻轻抚摸男生的头顶,动作轻柔。

    “那就好,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哥哥说。”

    说完,他抬眼,对上施情的目光。

    男生咬着唇,像在忍耐着什么,眼尾一片薄红。

    喉间微微一紧,沈延斐的笑意更深了些。

    “所以小情受伤的地方,需要让哥哥帮忙处理吗?”

    施情垂下头,手指犹豫地放在领口的位置。

    他微微抬眼,接受到沈延斐包容一切温和的眼神后,缓缓解开第一颗扣子。

    锁骨线条流畅光滑。

    “两个地方,好像都破了……”

    【等下……】

    003制止的声音陡然消失。

    -

    陈姨做好早饭,去卧房叫人吃饭。

    姓沈的少爷是他的雇主,人好又大方。

    她只要每天做两顿饭,就有一大笔工资。

    今早雇主特意吩咐,他有个弟弟要来长住,身体不好,食谱要更加讲究。

    为了给雇主弟弟留下个好印象。

    她使劲浑身解数,煮了粥,中午的汤也煲了。

    沿着地毯上楼。

    第一间就是小少爷的卧室。

    门紧闭着。

    陈姨礼貌地敲了敲门。

    短暂静默后,她听见一道沉稳男声。

    “什么事?”

    她听出来了,是沈延斐的声音。

    “沈先生,早饭好了。”

    “稍等。”

    门内传来阵阵窸窣响动,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然后一段更长久的沉默,久到陈姨以为门内不会再有回应了。

    卧室门开了。

    一个年轻男生走了出来,脸颊微红,眼角氤氲着雾气般的水光,仿佛处于刚哭过的迷蒙之间,朦朦胧胧,眼底情愫瞧不真切。

    像是没想到门口还站着个人,男生被吓了一跳,快速退后两步。

    动作幅度太大,男生轻轻嘶了一声,耳尖颜色更深,殷红得滴血。

    陈姨率先回过神,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小少爷是吧,早餐快冷了,和沈先生下来用餐吧。”

    施情点头,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沈延斐牵着他的手走下了楼。

    下楼时,男生微微弓着身子,不是自然产生的驼背姿态,而是似乎不想让胸膛触碰到衣服的奇怪姿势。

    肩膀轻轻挺起,透过薄薄的布料,似乎能瞧见那瘦削突出的骨节形状。

    很是奇怪的氛围,要说亲密,也没什么过分的搂抱,可要说是亲兄弟,未免也太腻歪了些。

    反正陈姨没见过有兄弟互相勾着手指的。

    她一脸纳闷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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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兄弟关系可真是好,大早上就躲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

    还有,这个叫施情小少爷,身体可真够虚的,脸小手也细,走两步路说两句话就喘得不行,脸红成那样。

    年纪轻轻的,这可不行,得好好补补。

    陈姨暗自点点头。

    -

    这场秋雨下个不停,一个礼拜,都断断续续落着。

    整座城市似乎都融进雨色之间。

    施情坐在客厅沙发上。

    开了暖气,只穿条短裤,毫不在乎有人会看见他的样子。

    家里每天都有人打扫和做饭,

    可不知道是施情作息太不规律,还是沈延斐特意嘱咐。

    上次的陈姨,他只见过一次,后来的饭都是别的人送来了。

    除了沈延斐,他几乎看不见别的人。

    在工作日的下午,有陌生人进来就是格外稀奇的事。

    施情疑惑望着进来的男人。

    合身的定制深灰西装,成熟冷冽的一张脸,岁月给他染上些许风霜,眉眼间隐隐有些熟悉的意味。

    看清来人后,他飞快地站了起来,低下头,语气怯怯。

    “沈叔叔。”

    沈济霆眯了眯眼,视线上下扫视了一番,才缓缓开口。

    “小情?”

    “你最近一直住在这?”

    施情轻轻点头,神情恹恹,薄唇抿得有些发白。

    沈济霆语气平淡,像是最平常关切的问话,可久浸商场让他天然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虽然原主天天在日记里诅咒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倒了跟前,还是怂得跟个鹌鹑似的。

    沈济霆看了他一会,忽然道:“还以为是外头养着的,没想到是从家里出去的。”

    ?

    施情没听懂,抬头望向他,乌黑的眼珠里写满疑问。

    沈济霆却没再解释。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和沈延斐相似的五官,却天然带着冰冷弧度。

    “等阿斐回来,跟他一起回主宅找我。”

    丢在这句话,沈济霆带人离开了。

    身后跟了几个人,清一色黑西装,神情严肃,无时无刻不警惕着周围异动。

    沈济霆并不喜欢这种排场,可十年前的那场意外,让他养成了随身带着保镖的习惯。

    如此说来,施情也有十八岁了。

    当年小娃娃长大了,摘掉了眼镜,他险些没认出来。

    很漂亮的一张脸,胳膊细,腿也细,白得要命。

    沈济霆低下头,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难怪沈延斐迷昏了头,连生意都顾不上。

    在他后头,施情纳闷地看着走掉的人。

    沈济霆好像对他住在这里很惊讶的样子。

    可沈延斐明明说他和家里打过招呼了。

    还说什么等沈延斐回来之后再找他,不是还有一个小时,沈延斐就下班了吗。

    真是奇怪。

    大门没关上,冷气冒了进来。

    施情顾不得想那么多,快速上前合上了门。

    算了算时间,往常这个时候,沈延斐已经快到家了。

    他走向卧室,两条细直的小腿雪白,盈盈发亮。

    施情有些可惜。

    今天大概是吃不到小蛋糕了。

    -

    接近傍晚时分,黑沉沉的阴云像张密不透风巨大的网,拦住每缕企图渗透进来的光线。

    暴雨,狂风,云层阴翳浓厚。

    仿佛末日前兆般的天翻地覆。

    黑车缓缓停于别墅门口,没有登记不得入内。

    聂璟微撑伞下来,缓缓输入密码。

    雨水打在指尖,侧脸的弧度冷得惊人。

    滴地一声,别墅大门开启。

    二楼走廊第一间卧室,昏黄的光透过门缝在深色地毯上映出一道光痕。

    弄到这栋别墅地址和密码,确实费了一番周折,但聂璟微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光彩的。

    沈延斐近来与萧家合作开发k市边缘的新地皮,上午有原住民带头闹事,闹到要跳楼,收到消息,沈延斐坐最早一般飞机去了k市。

    他走得急,又赶上暴雨,机场停运,聂璟微估计没个几天沈延斐是赶不回来的。

    施情被一个人丢在这,身体不好胆子又小,作为沈延斐的好友,他照拂一番最正常不过。

    这么想着,他理了理衣领,推开门。

    卧室点了大灯,宽敞明亮,床上的被子还维持着睡乱的形状,聂璟微几乎能想见男生卷着被子坐起身,头发翘的凌乱的模样。

    可卧室空空荡荡,见不着人影。

    一阵怪异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忽然听到一阵水声。

    不是洗澡时莲蓬头哗哗出水的声响,而是流水满溢出来,蜿蜒淌过地面的轻微声响。

    浴室门被撞开。

    亮堂堂的光,照亮浴室每寸角落。

    最里侧靠窗位置,浴缸里躺着一个男生。

    素白的身体,在强烈灯光下散着灼人的白,泡在透明澄澈的水中,像柄博物馆展出的最昂贵的玉质品。

    施情在泡澡。

    一件衣服也没穿。

    聂璟微偏头挪开视线,黑色西装下,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瞬间有些尴尬,可很快的,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

    外人闯入私密的空间,而男生却丝毫没有反应。

    “施情?”

    男生没有回应。

    面容平和,平和得像是睡着了。

    可那张精致的脸却白得惊人,薄薄的嘴唇上看不见办点血色。

    顾不上什么非礼勿视,聂璟微上前两步,伸手探向男生额前。

    掌心一片滚烫。凉透的水不断溢出浴缸边缘。

    男生被从浴缸中拦腰抱起,雾眉轻颤,口中呢喃细碎的低语。

    聂璟微凑近去听。

    高热中,施情翻来覆去只重复着两个字。

    “哥哥……”

    嗓音低哑。

    人已然全然失去了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