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在春琦离开后不久,刘叶便与一位男子往这边走来。
夏清漪以为是春琦传了话,朝她招手。
刘叶见到她们,与边上的男子说了句,就一起往夏清漪这边来。
“夏姑娘,季姑娘。”刘叶笑道,“玩得可开心?”
夏清漪笑着应道,“我与季姑娘玩得都很开心,这里景色很好,来了倒不算错过。”
闻言,刘叶脸上绽开笑容,似乎感同身受。
“对了,我与季姑娘想送刘姑娘你一份今日邀请我们一同游玩的谢礼。”夏清漪看着眼前青涩的两人,十分登对,继续道,“今日见到,也是我们有缘,也是我们对两位的贺礼。”
说完,朝刘叶眨眨眼,刘叶心领神会,瞬间爆红了脸,而她旁边的男子憨憨地挠着头笑,也有些涩意。
夏清漪将头上的金镶玉青莲簪取下,插到刘叶发间。
“这簪子是前两月新打的,还算时兴,今日出门未带什么贵重的东西,还望刘姑娘莫嫌弃。”夏清漪瞧着刘叶的发髻,与这只簪子相宜,笑赞道:“很适合。”
早在刘叶走过来,季栖初便从夏清漪身上直起身子,想着今日身上带了什么,余光瞥到手腕上,一只手镯从袖间隐隐若现,于是便把它取下,放到刘叶手中,淡淡道:“我今日也没带什么,这只镯子是我平日带着的,不值什么银钱,今日赠给刘姑娘相贺。”
刘叶看着手中的累丝银手镯,惊讶地连连拒绝:“夏姑娘,季姑娘,这礼我不能收下,太贵重了!”
说罢,将手镯递回给季栖初,眼神坚定。
季栖初淡笑,“无妨,这镯子不值什么钱,你拿去也可以带着玩玩。”
“这...”推辞一番后,见季栖初实在不收,刘叶犹豫地看向夏清漪,想让她开口劝说。
那知夏清漪说道:“是呀,刘姑娘,你便收下吧,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刘叶欲言又止,坚持道:“太贵重了。”
几人推辞间,春琦已经跟着马车回来了,夏清漪站在马车前,将季栖初扶上去后,回头朝刘叶说:“刘姑娘,今日多谢了,这礼你便收下吧,若是实在放心不下,那日后有空我们再来找你玩,到时便多带我们去好玩的地方即可。”
刘叶重重点头,笑得灿烂。
望着离去的马车,刘叶也期待起来,日后她们什么时候会来呢?
想着,看了一眼身边憨厚的男子,甜蜜地抚了抚头上的簪子。
夏清漪插上去的时候,刘叶并未看清是什么样式的,不过她想,不管什么样的她都喜欢。
结果,傍晚回到家中的刘叶,还是彻底呆住了。
她紧紧地盯着桌子上的簪子,昏黄的夕阳下,簪子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我今日带着它在河边逛了半天...”
刘叶喃喃道,“还好没丢!”
见四处无人,蹑手蹑脚地找个隐蔽的地方收起来,等下次见到夏小姐的时候再还给她吧。
另一边,回到庄子上后,夏清漪与季栖初就简单洗漱一下便疲惫地睡下。
再醒来后,已经是傍晚,天差不多完全暗下来了。
“小姐,改用饭了。”听到动静,春琦走了进来,手上拿了个食盒。
夏清漪拍打下坚硬的肩膀,“栖初起了吗?”
“还没,瞧着还得睡会。”
“那便备着饭菜,等她醒来再用。”想了想,又道:“算了,还是备些糕点吧。”
今日累坏了,怕是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太晚用饭对肠胃不好,还是用些糕点垫下,等明日早上再吃。
结果不出所料,季栖初第二日天大亮才起来。
用了饭,两人便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吹着风好不自在。
昨日玩得尽兴,今日两人便不打算出门了,就在庄子里面修磨时间。
早上在院子里吹了风,午时便在书房中看些民俗杂志,谈天说地,下午稍微恢复些精力,就去旁边小河玩了会水,晚上,两人就在院子看星星赋诗。
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第三日,就是回去的日子了。
夏清漪与季栖初一早收拾完毕,便动身回京。
路上,两人商量着,等冯慧瑶回来,再一起过来玩。
“吁——”马车突然停下,夏清漪与季栖初被晃得坐不稳,在马车里东倒西歪。
“前方何人!”驾车的小厮厉声道,声音有些慌张。
夏清漪心中一紧,紧绷着脸瞧着垂下的帘子。
什么情况?
“哈哈,老子是谁,你就去地府问去吧!”说完,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艳红的血溅到帘子上。
夏清漪瞳孔紧缩,嘴唇颤抖着,一旁的季栖初紧紧地拽着她的手,惊恐不以。
这次出来,夏清漪只带了两个侍卫还有春琦,不知外面贼人多少,刀剑声不过响起一瞬,便消下去了。
“我呸,这两人,倒是有些身手!”
一声粗狂的声音传入耳中,夏清漪绝望了,并不是熟悉的声音。
正不知该如何时,马车帘子被粗鲁地掀开,一个满脸胡腮的壮汉扛着刀探进来,粗声道:“哪个是夏清漪。”
夏清漪心中一凛,强装镇定,“是我。”
唇瓣抿得发白,声音微颤,“不知好汉为何拦我等,若是为财,本小姐自当奉上好汉满意的数。”
他一开口,便叫出自己的名字,想必是有人指使,只是不知道是谁?
“哈哈哈,老子一不求财,二不求色,不过小姐好胆识,只不过惹到不该惹的人,只能让小姐上路了。”
胡腮男说完,面露凶光,伸手便想将夏清漪捉出去。
“住手!”夏清漪身后的季栖初厉声叫道,“你可知我是谁!若是敢动清漪一根寒毛,我定不会放过你!”
“哦,这位小姐是谁,我倒还是真不清楚,不过,老子不用知道你是谁,今天就一起上路吧!”胡腮男狠笑,将手里的宽刀插到马车上,粗鲁地将两人拉出来。
最边上的春琦被吓傻了,见到小姐被扯出去,强忍着恐惧,跟着跳下马车,颤抖着护在她身前。
那胡腮男见春琦挡着,长臂一挥,将春琦直直甩开倒在地上。
胡腮男又抽出一把刀,指向夏清漪,一步一步地走来。
夏清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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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不断靠近的尖刀,嘴唇煞白,冷汗从额角滑落,尽管害怕到不行,却也骄傲地不发出一丝声音,无力地静等死神降临。
突然,季琦初猛地抱住夏清漪,死死挡在她身前,背对着那泛着寒光的刀。
夏清漪脸上瞬间慌了起来,双手用力地扒拉季栖初,想要将她拉开,“栖初,快放手!”
但是以前柔弱无力的季栖初,此时手臂却像是灌了铁一般,无论夏清漪怎么掰,都死死不动。
“栖初,我求你了,快松开,快点呀!”无奈之下,见胡腮男越来越近,刀马上就要触碰到季栖初后背,夏清漪带着哭腔祈求。
季栖初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坚定地摇头,眼睛紧闭,泪水无声落下,染湿了夏清漪的衣裳。
夏清漪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刀尖,无助绝望地摇头,哽咽着道:“不要,不要!栖初是无辜的,求你们放过她,要杀就杀我!她是无辜的啊!”
她声音沙哑,瞪着眼睛不敢闭上,害怕稍等合上,下一秒见到的,就是季栖初的尸体。
见胡腮男的刀已经抵住了季栖初的背,一个身着棉麻短褂的男人走到他身后,小声道:“老大,那人说得把人活着送过去,若是把她们杀了...”
“呵,怕什么!我不过就是吓她们一下,急什么。”闻言,胡腮男冷哼一声,面色凶狠地看向那人,“这两个女的倒是有义气,一起去了也是做了一桩好事,哈哈哈。”
“收工!”大笑过后,胡腮男高声道。
夏清漪还有季栖初及春琦被扔回马车上,顾不得身上被摔得发麻,夏清漪连忙挪到季栖初边上,查看她的伤势,“栖初,怎么样?疼吗?”
摸着她的脸,夏清漪哑声哭道。
季栖初摇摇头,艰难地挤出一抹笑,“清漪,我没事。”
说完便不住咳了两声。
夏清漪忧心地抱着她,头脑飞快运转,想要抓住一丝蛛丝马迹。
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马蹄声不断,夏家马车为了舒适,有些笨重,此时在承受以外的速度飞快行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听着,栖初,这个马车后边有个开关可以打开,到时候你们从马车上跳下,然后立马走,不要停留,我在这里拖住他们,你们回去后去找昭王殿下,他知道怎么回事。”夏清漪盯着季栖初的眼睛道,“栖初,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有机会逃走,但是如果我一起走了,他们一定会追上去,到时我们一个都走不了,只有你们带人过来救我,大家才都有机会活。”
季栖初泪水不断落下,想摇头,但是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样。
“听话,栖初。”夏清漪带着哭腔安慰她。
无奈,季琦初只好点头,一字一句道:“你一定要活着等我!”
夏清漪点点头,伸手摸向座椅后面,用力一按,一块木板掉下,显出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口,夏清漪让季栖初将配饰全部取下,抱住头,然后将她推了出去。
重复刚才的动作,又将春琦推了出去,马车疾驰而去,不知掉下的季栖初与春琦如何,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又将木板安上,做完这一切,夏清漪重重倚在座位上,泪水无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