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基礼成后,夏清漪松了口气,没有出什么岔子。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了,前几天府里就准备了大几十框粮食酒水,打算分发给劳工还有前来观礼的百姓们。
丰城风俗惯来是只分发给劳工,夏清漪觉得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于是就多准备了许多,来者基本上都能领上一小袋。
围观的人看自己也有份,呼啦啦地蜂拥上来,争相恐后地往前挤,生怕晚了一步就什么都没有了。
场面有些混乱,夏清漪担心过于拥挤会发生踩踏,于是挥手招来一旁的侍卫,让他去维护一下秩序。
那侍卫领着十几个人上前,肩背如山,手持利刃,锋尖带着摄人的寒气。
“排好队!”
他将利刃横在身前,扫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哑然。
害怕侍卫不顾动土的忌讳,当场见血,都老实如鹌鹑般自动排好队前去领东西。
围观的百姓还有劳工在不同的地方排队,在侍卫的威慑下,两边都井然有序的。
夏清漪朝劳工那边走过去,江临风自然地跟在她身后。
围观百姓那边已经开始分发了,但劳工这边还在准备,除了与另一边无什么差别的酒水粮食,另外还有几框子密封得严严实实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劳工们好奇地往那边瞥去。
夏清漪挥了挥手,将东西抬过来的小厮立马将密封的盖子打开。
里面是红布包裹着的一小袋一小袋的东西。
劳工队伍里面有些轻微的骚动,他们已经意识到这是什么了。
夏清漪抬高声音道:“今日这座商场开始动工修建,预计三月内完成,这段时日还望各位多多担待,警遵役长指令,这里是府里备下的开工赏,每人一份。”
礼到了,夏清漪又敲打了一下,恩威并施,免得劳工们偷奸耍滑。
这次使用的劳工,都是按照夏清漪吩咐,从各个村里募集起来的,按照市场最高价付工钱。
招工的时候,听说这里的薪酬后,报名人数突增。
因为并不是为了省钱招募民工,经过一轮简单的筛选后,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有不良癖好的人,都安排了一份伙计,所以这次几乎招了几百人左右。
听到自己有赏钱可以拿,劳工们黝黑的脸上一片喜色。
为了将赏钱拿到手里,大几百人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丝滑地一个接一个麻溜地领完钱立马离开,不敢耽搁一份一秒。
领到赏钱后,劳工们不约而同的,将红布包裹的银子藏在了身上最隐蔽的地方。
劳工们多是村里一年到头都没有收入,吃完上顿没有下顿的,难得手上有了一笔银钱,更是死死护住,等着后面回去的时候买些肉回去,给家里开开荤,好好补补。
因为人数众多,将所有东西都分发完,时间已经比较晚了。
夏清漪将几位工正唤来,叮嘱了几句后,就领着各府夫人回了昭王府。
现场的事情已经结束,后续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但也不急于一时,今晚,是大家迈出第一步的重要时刻,夏清漪在府里设了宴,打算与各位夫人庆祝一番。
江临风同她一起回去了,不过没有去打扰她们的聚会,将好酒送过去,就独自去了书房,接下来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许夫人,我敬你一杯。”
“杨夫人,该是我敬你一杯才是。”许夫人柔着脸细声道。
“你们真是都别推辞了,来,我敬你们!”一个声音豪迈的插入,不由分说地与两位相互推辞的夫人强硬地碰了杯。
杨夫人与许夫人懵逼地眨着眼,无意识地将杯里的酒水一饮而下。
杨夫人凑到许夫人耳畔,“她这不会是醉了?”
许夫人半掩唇,“还醉得不轻。”
她抬手叫来那夫人带来的侍女,“给你们夫人拿杯醒酒汤来。”
那侍女也担心自家夫人在大家面前举止不当,于是见两位夫人在看着,立马应了声匆匆去了。
上首,夏清漪端坐着,笑意盈盈地看着下面喝得面色酡红的夫人们,大家都压抑了许久,难得有机会一醉方休,于是今晚大家都一拍即合,短暂放下往日端着的姿态,热火朝天地谈天说地。
闹了一晚上,夏清漪也喝了不少酒,已经不知道宴会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
大家都醉得不清,江临风中途去瞧了一眼,只见自家王妃拉着几位夫人一杯接着一杯,嘴里的话题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于是吩咐守着的侍女看好了,然后又派人去各府传了口信,今日他们夫人留在昭王府与王妃殿下彻夜长谈。
第二日差不多午时,夏清漪才堪堪醒来,挣扎着眯着眼,只觉得头似乎要炸裂开来,隐隐作痛。
口干得要紧,夏清漪沙哑着声音,“春琦,水。”
外间守着的春琦听到动静,连忙跑进来,“小姐,您终于醒了!是不是难受得紧,把这个醒酒汤喝了吧。”
醒酒汤放了蜂蜜乌梅,一口饮下,头痛有所缓解,昨日喝断片了,已经不记得后面的事了。
夏清漪缓了缓,重新躺回床上,揉了一下头,“昨日各府夫人回去了?”
“昭王殿下吩咐,收拾了府里的客房让各位夫人歇息,今日一早,各位夫人醒来洗漱醒酒后就回去了。”
春琦想到昨日的情形还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干巴巴地回答。
“那就好。”夏清漪闭上眼睛,感受了下,身上很清爽,十分舒适,应该侍女们已经给她洗过澡了。
想到了什么,她又睁开眼睛,“对了,殿下呢,已经出门了?”
春琦摇摇头,“昭王殿下如今在书房,今日没有上值。”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夏清漪才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
更衣的时候,夏清漪一掀开里衣,不敢相信,将衣服拉开又合上,不敢想象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见莹白的身躯密密麻麻的全是红痕,凭着印记,已经足以料想昨日的战况激烈程度。
拿着外裳给夏清漪更衣的春琦瞧着她的动作,脸上一红,瞬间回想起昨晚的事。
低声喃喃道,“小姐更衣吧。”
夏清漪眨巴着眼,迷茫地看向春琦,“是不是我昨日干了什么?”
春琦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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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衣服的手一抖,脸上红透了,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夏清漪一直盯着她,半晌,春琦才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小姐昨晚热情异常。”
说吧,不管不顾地一手拉过夏清漪,将衣服往她身上套。
快速地帮她穿好衣服,一溜烟地跑了,生怕夏清漪再问些她不好意思回答的问题。
夏清漪僵住,良久未动弹,似乎已经石化。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声声响,夏清漪手指动了动,脖子僵硬地转了过去,看着绕过屏风走进来的人,皮笑肉不笑的,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江临风走进来,一步步靠近夏清漪,见她一动不动的,以为是不舒服,脚步明显加快,右手探上她额头,没有发热,担忧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清漪僵硬地摇摇头,嘴角扯了扯。
江临风更担心了,半揽着她想要让她躺下,“是不是头痛,昨日喝了许多酒,是否要再来一碗醒酒汤?”
想到昨日夜里的孟浪,眉头微皱,“是不是腰酸了?”
夏清漪脸色一变,立马反驳道:“没有,我没事,就是有些饿了。”
说完,不敢朝他那边看,转头望向门口,鼻子嗅了嗅,一股饭香飘过来,夏清漪觉得更饿了。
江临风见她一直不敢瞧自己,失笑,怜惜地看着她侧脸,半揽着她,“走吧,吃点东西,昨日你喝多了,便让他们做了些清淡的。”
夏清漪点点头,顺着腰上的力道往外间走去。
京城季府。
雕花菱花窗前,光透过淡紫色的窗纱透进屋里。
窗前,一张梨花木小圆桌上,铺着淡紫色的绣花桌布,清新雅致,与这精美的图案不符的,是桌子上凌乱堆叠的十几册书,最上面的两本摊开着,似乎刚刚翻阅。
叠起的书盘,凌乱地散落着层层叠叠的纸张,纸上,散乱地画着花样,精美细致,构思独到,纹样灵动。
季栖初趴在桌上,手里抓着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无意识地勾勾画画。
她突然长叹一声,坐起来,重新从一旁抽出一张崭新的纸,手中的笔犹豫着不知该在哪落下。
“小姐,不如先歇会?您已经描了许久。”茶凉了,花素重新沏了一壶茶过来,担心地劝道。
季栖初今日一早,不知怎的,突然将书都搬了出来,从书房里拿过来一大沓纸,一直坐在那里勾勾画画。
“唉,花素,你说,为何我不拒绝了清漪的请求,若是拒了,如今也不必在这里伤脑筋了。”
说完,面露忧伤地长叹,垂下头来,利落地下笔。
花素欲言又止,小姐怎么可能会拒绝夏小姐的请求,当时夏清漪的信传来的时候,她那不复平日清冷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只有在夏小姐还有冯小姐面前,小姐才会展露出与平日完全不一致的娇俏模样。
没有回答她的话,花素也知道季栖初不需要她回答。
将最后一幅花样描好,季栖初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瞧着自己的杰作,等它们晾干后,仔细地收起来,“花素,去找哥哥,让他给我寻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把这个送到清漪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