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你得听我的,我有想带你去的地方!”楚路柟说。

    江砚尘看着他走在自己前面三两步,倒着走跟他说话,怕他摔倒,于是伸手拉住他,楚路柟一怔,还以为他要牵手。

    于是两人自然地拉上手,就像大学校园门口无数普通的情侣一样。

    “好。”江砚尘应着。

    没有开车,两个人就步行走着,大概走了十五分钟,到H大北门口。

    楚路柟捧着那束洋桔梗,江砚尘拿着那束叶子还没干的纸玫瑰,两个人腾出来的手一直牵着。

    “我带你去吃一家面,超级好吃!”楚路柟说,“就在这个巷子里。”

    “你经常来这里吃?”江砚尘问他。

    “嗯,有时候放学会跟舍友来。”楚路柟说。

    江砚尘望着小巷里来来往往的大学生,应该都是H大的学生,没有问他经贸学校的学生怎么会发现H大门口巷子里的苍蝇馆。

    面馆的店面虽小,但是收拾得很干净,这会儿正值高峰期,店里人还挺多的。

    进店之后,楚路柟摆出一副要请客的地主模样,让江砚尘找个位置坐,自己去前台点餐,并把餐具都给他拿好递过来,看起来非常娴熟,应该是经常来这吃了。

    江砚尘找好位置,抬头看了一眼价目表,普通的面,比如招牌面,只要十块钱,但是加点肉酱或者配菜,差不多要十五左右,再来加点牛肉之类的,需要到二十多。

    价目表的最底端有一个全家福(巨无霸超全),一碗面要48块钱。

    江砚尘就见那人阔气地大手一挥,指着最后一行,“老板要一碗全家福!”

    “好嘞!辣椒?”

    “我自己放。”

    “还要别的吗?”

    “再要一碗招牌,一瓶大窑。”

    “这边扫码。”

    “现金。”

    江砚尘看着楚路柟把那个他曾经见过的薄薄一层的钱包拎出来了,今天这个钱包好像丰腴了不少,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他给老板塞了几张纸币,然后将钱包的零钱扣打开,剩下的硬币一个不落倒在桌面上,一块的,五毛的,仔细数完,推给老板。

    江砚尘觉得好笑,他是把家里的小金猪都抠完了,才能请得起他吃这一顿48元的面。

    楚路柟用起子开了一瓶大窑,拿了两只一次性杯子,拎着走到他们这桌来,看见江砚尘正在看他,他有点尴尬,毕竟自己维持出来的人设是有钱的大学生。

    “那个,我那个卡限额,最近取不出来钱,就把家里的零钱拿出来了。”他解释着。

    江砚尘看着他,“破费了,柟柟。”

    楚路柟忙挥手,“不破费不破费,这有什么,又不是什么大餐。”

    等到面上来之后,这两碗面才是超绝体型差,一个富的流油,一个清汤寡水,一个碗大量多,一个除了面只能挑出几个菜叶子。

    “快吃吧,这个超好吃的。”楚路柟说。

    “你吃过这个吗?”江砚尘指指自己那份。

    “当然吃过,经常吃啊!”楚路柟说。

    江砚尘盯着他没说话。

    “好吧,也没有太经常,过生日会吃。”楚路柟说,还是池子瑜他们请的。

    楚路柟闷头吃起面来,江砚尘把碗里的肉夹在旁边的小碗里,夹了一小坨,楚路柟吃了半碗抬头看他。

    “哎,你怎么夹出去了?好浪费啊,这都是牛肉!”楚路柟说。

    “太多了,我吃不下。”江砚尘说。

    楚路柟很震惊,他平时吃饭都像牛一样,只会吃不够,怎么会吃不完?毕竟还是长身体的男大学生,他是百吃不胖的类型。

    “不吃我吃,太浪费了!”楚路柟说着把牛肉都夹进自己碗里,吐槽他,“吃这么少,你怎么长这么高的?”

    江砚尘:“随便吃吃就长这么高了。”

    等到吃完了,江砚尘递纸给他,“擦嘴,小花猫。”

    “嗯。”楚路柟接过纸,在嘴巴上胡乱蹭蹭,然后仰躺在后面,拍拍小肚皮,“啊,满足......”

    像个吃饱喝足的小猫咪,敞着肚皮晒太阳。

    突然想到自己还穿着裙子,一身女装,现在妥妥一爷们儿姿势,楚路柟赶紧坐好了,清了清嗓子,“走吧,哥哥。”

    江砚尘“嗯”了一声。

    他走在前面,楚路柟跟在后面,又有大学生涌进狭小的面馆,江砚尘朝后面伸了一只手,楚路柟自然地拉上去。

    出去后外面飘小雨了,这座城市春天很容易下雨,但今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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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的瓢泼大雨,而是细细的雨丝,润物细无声的,落在身上只会有一阵湿意。

    江砚尘把外套脱下来撑起来,把楚路柟拉进来,两个人藏在衣服底下躲雨。

    楚路柟低头抱着他的洋桔梗,挨在江砚尘的胸膛上,两人就这样紧紧靠着,在雨中漫步,真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江砚尘身体温热,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应该是他上午去挑花染上的,而他身上有清淡的女士香水,二人靠得很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这样稳健有力。

    楚路柟今天穿了一个低跟鞋,踩在水里很容易就把脚弄湿了。

    “我抱你吧?”江砚尘提议。

    “不用,就十分钟的路程。”楚路柟说。

    再说了在H大门口公主抱着走,很容易会被拍下来挂网上,然后就会有人全校找他。

    “这点小雨,淋着没事。”楚路柟说。

    “可你上次就发烧了。”江砚尘说。

    “上次那是瓢泼大雨,跟洗澡似的,那能一样吗?”楚路柟说。

    “你脚才刚好。”江砚尘说。

    楚路柟盯着江砚尘看了一会儿,感觉体内的叛逆因子蹭地窜了上来。

    不让他淋雨,他偏淋,反正脚已经湿透了,不在乎这点儿了。

    楚路柟把那个十分难穿的低跟鞋脱掉了,他真的很佩服这些女生,是怎么做到天天穿这些带跟鞋的。

    当脚掌踩在地面上的时候,他几乎要舒服得哼出声,下一秒,他光脚跑进小雨中。

    江砚尘想制止,没制止住。

    楚路柟淋着小雨,雨丝落在他的小裙子上,落在他有些凌乱的栗色长发上,他转头看向江砚尘,脚踩着冰冰凉凉的雨水,看向对方深沉又专注的眼底。

    “江砚尘。”他喊了一声。

    “嗯。”江砚尘应。

    “要不,我追你吧。”楚路柟说。

    江砚尘没说话。

    “哥哥太好了,我有点舍不得。”

    楚路柟笑着看他,那张妆容完美的脸上有着一丝遗憾和怅然,这一刻他突然有点分不清了,自己是楚路柟还是鹿喃喃。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楚路柟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砰砰砰,震在自己的耳膜上,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