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都不需要他主动出手,江砚尘已经沦陷了,已经到了想偷亲他的地步了?
楚路柟想,他就知道,这人肯定不是木头!肯定对他有感觉!爱意藏不住,就要......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人的呼吸,就在鼻息之间。
......是躲还是不躲?是装睡翻个身,还是任由他亲下去......
楚路柟还没想好,就感觉到江砚尘伸出手摸上他的眼睛,像医生掰死人眼皮一样,将他的眼睛掰开了。
毫无美感地撑圆了他的眼珠子。
“隐形没摘,不能睡觉。”江砚尘说。
楚路柟:“......”
楚路柟嘟囔一声转了个身,“眯一会儿,没事。”
害,他还以为,还以为......真是尴尬。
楚路柟闭着眼睛,强迫自己赶紧睡着,幸亏他没嘟嘴迎上去,那种场景稍加幻想就已经脚趾抠地了。
江砚尘在他身后沉默了一个世纪,楚路柟都快睡着了,他才开口:“不行,摘了再睡。”
“你好严格......”楚路柟把脸埋进被子里。
“盒子在哪,我帮你摘。”江砚尘说。
江砚尘再回来,在床边坐下,楚路柟抬眸看了他一眼,江砚尘往里坐了坐,然后拍拍自己的大腿。
楚路柟脸一红,有点不习惯,还是调整好姿势,舒舒服服地仰躺下去了。
江砚尘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棉质的睡衣很舒服,他的大腿很紧实,没有枕头那么软和,但是却温热,枕着很有安全感。
楚路柟很有边界感的,他尽量往膝盖那边枕,挪了一下,又挪一下。
准备挪第三下的时候,脑袋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了。
“马上就好,别乱跑。”江砚尘扣住他的脑袋,往后拽了一下,他跑太远了,江砚尘看不到他的眼睛。
一下拽多了,直接拽到大腿根儿,楚路柟整个人一怔,他好像能感觉到脑袋后面,底下那坨软软的东西,浑身都僵硬了。
不是,哥哥,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于亲密了?应该还没有到可以枕在你那里的关系吧......
江砚尘好像根本没有注意这么多,只把他的脸掰正,然后撑开眼睛,将美瞳的薄片吸出来。
过程确实很快,楚路柟自己摘美瞳也就是一两秒的事,但他不想自己摘,就想枕在哥哥的腿上,让哥哥帮忙摘。
全程楚路柟都用手抠着床单,不是他害怕被摘美瞳,而是对于这样亲近的肢体接触很排斥。
一方面他想靠近江砚尘,制造可以更进一步的机会,另一方面又有点排斥,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男性之间的生理排斥,或者是心理上的排斥。
他之前勾搭过这么多男人,基本也就是搂搂腰,搂搂肩的程度,还到不了在一张床上枕大腿的关系,江砚尘是第一个。
摘完之后楚路柟迅速溜了,脑袋贴着床面飞速滚到枕头上,他的假发戴得很结实,此刻被半扎着盘在后面,有几缕还搭在江砚尘的大腿上。
江砚尘把他的几缕头发拎下去,接着凑过去,靠他很近,楚路柟半张脸埋进被褥里,只露出眼睛跟他对视。
这是他自己的眼睛,他第一次没有戴美瞳跟江砚尘对上视线。
这么近。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就近在咫尺,颜色很浅,他睫毛的颜色也浅,衬着额前的皮肤很白,楚路柟甚至能看清楚江砚尘瞳孔里的小圈倒映着自己的小像。
“近视吗?”江砚尘问。
楚路柟摇摇头。
“以后少戴美瞳,对眼睛不好。”江砚尘说,“眼睛里有血丝。”
楚路柟:“......”
虽然发言很爹,但楚路柟还是乖乖地点头。
江砚尘好像感觉自己说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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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是琢磨了一下措辞,再次开口。
“我的意思是,眼睛很好看,不需要戴。”江砚尘说。
楚路柟愣住了。
“我去给你拿点眼药水。”江砚尘起身往外面走。
楚路柟只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热气在往上冒,直到冒到天灵盖,然后慢慢地从耳根子后面蔓延上来,再到脸颊,一发不可收拾。
完了,情场老手居然也会脸红。
楚路柟混迹江湖多年,这些夸他漂亮好看的话,他真没少听,听多了就有些麻木,因为每次有人这样对他说,都带着非常直白明显的来意——想跟他上床。
而他也会带着非常直白明显的来意——想问他们要钱。
所以他们虽然说着鬼话,但其实需要的东西很简单,欲望和钱。
但是江砚尘不一样,他很穷,他给不了楚路柟想要的东西,而他愿意靠近楚路柟,也并没有想跟他上床的意思。
他每次一本正经地跟楚路柟说话,是真的在为了他好。
楚路柟感觉江砚尘像爸爸一样,虽然楚路柟很早就没有爸爸了,这迟来的父爱居然能从江砚尘身上体会到。
所以他说出来的话会让人觉得很直白,很真诚,他说他好看,是真的觉得他好看,是不带目的的夸赞,而楚路柟很少有这种夸赞。
这就是老男人的魅力吗?楚路柟闷闷地想。
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直到江砚尘拿着眼药水回来,他才得以呼吸。
“睡觉也需要卸妆。”江砚尘说。
“不卸不卸,死也不卸。”楚路柟说。
“好吧。”江砚尘说。
他低下头给楚路柟滴眼药水,伸手在他耳朵后面划拉了一下,“腮红怎么打到这儿来了?”
楚路柟一下瞪圆了眼睛,“这不是腮红!”
这下他看清楚了,江砚尘扬起嘴角,很轻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