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江衡就给江砚尘打电话轰炸。

    因为接不进来,他一直在给他发消息,无奈江砚尘只能终止和楚路柟的语音通话。

    “跟谁打电话呢?一直在通话中。”那边上来就是一句兴师问罪,接着饶有兴致地笑了,很欠揍地问,“......是小猫咪吗?”

    江砚尘冷淡道:“有事说事。”

    “过来把你妹接走。”江衡也不废话。

    “哪个?”江砚尘问。

    “哪个?”江衡笑起来,“当然是小猫咪啦,小猫咪妹妹。”

    江砚尘就要挂电话,江衡连忙道:“......你有几个妹妹?你亲妹!生物学上的亲妹!”

    “江晚?你们在一起呢?”江砚尘问,“什么情况?”

    “她去勾搭我老婆,被我发现了,逮走了,现在不知道扔哪好。”江衡说。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江砚尘得理理。

    “哪个老婆?”江砚尘问。

    江衡:“......”

    “小瑜啊,池子瑜,我有几个老婆?”江衡说。

    “上次那个H大美术系的男大学生?”江砚尘说,“你不是说太黏人,断了吗?你老婆这么多,谁知道是哪一个。”

    “没断,断不了,他想跟我断,门都没有,只能我跟他断,他不能跟我断!”江衡说。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现在记住了吗?池子瑜是我老婆,其他人只是我女朋友,只有他是我老婆,知道了吗?”

    江砚尘:“......没兴趣知道。”

    这惊世骇俗的发言雷得江晚一哆嗦,“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是人话吗?江衡,跟你拥有相同的DNA都是我的耻辱!”

    “那真是太荣幸了。”

    “你别霍霍小池哥哥了!”

    “我就霍霍,干你屁事?”

    “你干点人事吧,哥,坏事做多了会下地狱。”

    “快来接她,受不了了,她诅咒我下地狱。”

    江砚尘:“......”

    这两个人还是这样,从小吵到大。

    江晚一从江衡车上下来,江衡掉头就准备走,他现在属于离家出走人员,不方便回江家。

    开门准备坐上江砚尘副驾的时候,江晚和江衡对视一眼,一个一脸威胁,一个一脸挑衅。

    “再敢招惹他,你就死定了。”江衡说。

    “我喜欢小池哥哥!就招惹!”江晚说。

    两个人互瞪了一会儿。

    “走了,这里不让停车。”江砚尘说。

    “如果我下次还喊小池哥哥出来吃饭,会怎么样?”江晚问。

    “腿打断。”江衡说,“关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对小池哥哥?!”江晚震惊。

    “你的腿!”江衡更震惊。

    “江衡,你给我等着!”江晚指着他,“你等着小叔把你喊回家关禁闭吧,到时候别求我给你说情!”

    “嘿,我等着,老子现在就是天底下最自由的人,天王老子来了都逮不到我!”江衡说完一脚油门消失在前方,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气死我了,死江衡!”坐到副驾里,江晚叉着腰骂人,想起了安全带没系,刚想扣上,江砚尘开口了。

    “去坐后面。”江砚尘说。

    江晚:“?”

    她没动,看着江砚尘,脑袋顶上冒了几个问号。

    “师傅,拼车单啊?”江晚问。

    江砚尘回答:“嗯。”

    “拼车单也有先来后到好不好?”江晚说,“我就坐这。”

    江砚尘不说话,也不开车,就这样静静地等着,直到后面的喇叭声响起。

    “大哥,江衡欺负我,你怎么也这样对我?”江晚悲痛欲绝,“除非你告诉我过会儿要坐副驾的人是谁,嫂子吗?”

    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凑过来了,盯着他问。

    江晚忽然想到江衡说他哥搞对象了,她实在好奇,因为江砚尘才刚回国三个月,如果是新找的,这速度也太快了,而且江砚尘很少与异性沟通,很难想象,这张冷淡的脸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可以说是十分好奇了。

    江砚尘看了她一眼,“还不是。”

    “那就是有可能是了?哇塞,哥你牛逼,我得好好看看!”江晚说。

    “过会儿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问。”江砚尘强调了一句,“别把人吓跑了。”

    “放心吧,哥,我只看看。”江晚说。

    —

    另一边,楚路柟身残志坚地从床上爬下来,去见江砚尘,没有带女装,随便套了个衬衫,化妆包在来顾薄家的时候拎着了,防水的,完好无损。

    他穿好衣服,去外面餐桌前随便对付了几口,给顾薄留了个张字条。

    [约了渣男,晚些回]

    背着小书包,杵着拐杖进电梯,再下到一楼,楚路柟准备找个地方化妆,突然想到顾薄说中午回家给他做饭,还是给他发个信息,让他不要弄了。

    信息刚发过去,那边就回过来。

    “你在哪?”顾薄问,“脚伤着,别到处跑了,晚两天能怎么样?”

    “有电梯,下楼不费劲。”楚路柟说。

    “这是重点吗?”顾薄问。

    “他说要来接我。”楚路柟说。

    “他说你就去啊?这脚不是因为他伤的?”顾薄说,“池子瑜也就是闹着玩玩,别太当真了,路柟,你在哪?我接你回来。”

    楚路柟:“......我已经出去了。”

    “但是他还没有接到你,不是吗?”顾薄问。

    楚路柟:“......”

    楚路柟单腿瘸着站在小区门口,远远地看到顾薄拎着超市的购物袋,朝他这边跑过来。

    “顾薄......”楚路柟刚一开口,那人就不由分说地架起他一只胳膊搭在肩上,带着人往小区里走。

    “哎哎......”速度有点快,楚路柟跟不上,顾薄看了他一眼,干脆抄到他双腿下面,打横把人抱起来。

    楚路柟揽着他的肩,“你干嘛啊,放我下来,我和他约好了。”

    “必须去?”顾薄看着他。

    “嗯。”楚路柟低下头。

    “原因?”顾薄说。

    “大好的机会呀,我受伤了,肯定要他照顾,不然还有什么机会靠近他。”楚路柟说。

    顾薄没说话,一言不发地掉了个头,抱着他往小区外面走。

    “你们约在哪?”顾薄问。

    “那个公交车站。”楚路柟指了一下。

    等到地方把人放下来,顾薄才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很烫,有点不正常的高。

    他在楚路柟额头上贴了一下,“你在发烧。”

    “嗯,我知道。”楚路柟说。

    “什么时候的事,吃药了吗?”顾薄问。

    楚路柟看着他,肯定不能告诉他昨天晚上就烧了,“我也记不清了,等会吃。”

    顾薄没说话,一声不吭地盯着他,楚路柟能感觉到这人的低气压,眼底压着一丝不爽和烦躁。

    “我没事。”楚路柟安抚了一句。

    效果为零,更激得顾薄怒火上涨,“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脚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发烧是因为昨天淋了雨,天气原因,跟他没有关系,我只是利用一下这个特殊情况增进感情,仅此而已。”楚路柟没有狡辩的意思,他只是在解释。

    而顾薄听到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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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阿巴阿巴,跟他没有关系,阿巴阿巴,增进感情。”

    听完已是怒不可遏,有些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他问完楚路柟就笑了,觉得简直可笑,他嗤笑了一声,“我俩见面次数一只手数得完,我喜欢他?疯了吧?”

    他曾经勾搭过这么多男人,里面也有不少帅的,也是适当的时候该抽离就抽离,从来没有半分留恋过,因为楚路柟压根就不相信自己可能喜欢上男人。

    没有这种可能。

    他不玩身体,更不玩感情,只玩钱。

    顾薄盯着他看了两秒,“我只是提醒你,别太当真,你觉得池子对他一点都不上心吗?他只是嘴上说着要断,其实还是在乎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到时候你俩喜欢上同一个人,会不会后悔今天这样玩?”

    “我只是怕你们都把自己搭进去罢了。”

    “你放一万个心。”楚路柟拍拍他的肩膀。

    江砚尘十分钟后到,楚路柟把顾薄赶走了,“快走快走,别让他看见你。”

    顾薄还有气在,却说不了什么重话,只是狠狠道:“我真是懒得管你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发着烧呢,楚路柟只铺了一个极浅的淡妆,把假发,美瞳和唇钉戴好就算结束了,其实他本身脸型长得就很像女生,就算是纯素颜,换女装戴假发,也没有任何违和感,十分纯真可爱。

    江砚尘的宾利停在小区门口,这辆就是上次送他去医院的车,后来楚路柟再三逼问过,问他从哪里借的,他说是客户的,借他开开。

    楚路柟拉开副驾坐进去。

    一进去就对上后视镜里坐在后排的女生。

    那人穿着小裙子,画着淡妆,耳饰头饰都很精致,十分漂亮可爱,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楚路柟:“.......”

    他以为江砚尘至少会把人送回去,或者安置好再来接他,他还在想怎么措辞来打探,没想到这人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把人带过来见他了。

    楚路柟给池子瑜发信息。

    [我上车了,江小姐在后座。]

    那边很快回过来。

    [卧槽,他怎么这么不要脸,来见你还要绑着上家的情敌?神经病啊,你问他江小姐是谁!]

    楚路柟和江晚对视了一阵,对方一直盯着他看,完全没有对自己处境的担忧,目光中居然有一丝对他的好奇。

    楚路柟故作错愕问:“这位是?”

    江砚尘:“我妹妹。”

    楚路柟:“......”

    [他说是他妹妹。]

    [这个臭不要脸的啊啊啊啊啊!!!他一个咖啡店臭打工的,居然敢!敢和江氏集团攀关系,姓个江可把他厉害坏了!]

    楚路柟震惊地看向江晚,等着对方反驳一句,让渣男颜面扫地。

    可是盯了好一会儿,江晚都没有反驳,还礼貌地冲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江晚虽然漂亮,却是正宗纯种的中国人,楚路柟看了好一会她的眼睛和长相,也看不出一点混血的意思,可是江砚尘,说他是纯正老外,都没人能反驳。

    江砚尘好像看出来他的疑问,于是补了一句。

    “同父异母。”

    楚路柟:“......”

    同父异母这种话也能说出来?真是做戏做全套,瞎话能编得绕地球两圈!

    要不是楚路柟和池子瑜有联系,真是被这渣男耍的团团转!

    [江小姐怎么说?]

    池子瑜问。

    楚路柟再次抬头看向江晚,江晚笑起来冲他眨眨眼,楚路柟捂脸叹息。

    [江小姐被他毒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