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定制小玲:到了吗大家?】

    【津津爸:到了到了,严朗也真是的,这个酒店的消费特别贵啊,不知道能不能不a,哈哈】

    【vf:你才是怎么说这种话,当学生的时候最喜欢请客买账的就是你了!】

    【律师余:宝珠呢?他会来吗?】

    【婚纱定制小玲:听严朗说他会去邀请】

    【津津爸:他们当年交情倒是可以,放到现在啊,不好说!】

    【vf:余某不会还对宝珠有什么想法吧,我听说他已经结婚了哦】

    【律师余:哈哈,怀念青春的想法算吗?】

    【蓝色是忧郁:干嘛搞得像中年人聚会的样子,我们不才二十八九吗!?】

    包厢里,到场的人们相互叙旧,多有感慨。

    “这么久了,不知道宝珠有没有什么变化。”

    “严朗出去接了,话说宝珠好像结婚了?这次不知道会不会带家属来啊。”

    “确实很想看看他老公是什么货色……”

    大家在聊着,忽然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随后是门被嘎吱一声拉开的细微声响。

    “快来快来,在这边。”

    “我迟到了,是不是要自罚三杯?”

    “谁敢罚你啊!别给我头上来两下就不错了。”

    严朗和宝珠的声音。

    门被推开,西装革履的严朗满面笑容地邀请宝珠走进来。

    白宝珠:“抱歉,路上有些堵车,来晚了。”

    大家的目光在白宝珠身上停顿。

    白宝珠穿着简单清爽,长发用珍珠发圈松松扎起,橄榄色的温柔眼睛蕴着笑意。肤色白皙,五官柔和清润。

    他像是一轮泛着清辉的素月。

    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自己仿佛被他的光芒沐浴着。

    室内陷入奇怪的寂静。

    在见到宝珠之前,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有很多猜测。

    他有没有变化?现在是什么样子?

    高中时候稚嫩的宝珠已经锋芒毕露,像是一轮炽烈的太阳。

    现在的宝珠像是从浓烈挥发到余温的香薰,像是书籍在巨大高.潮过后的第一页。

    那种平静、温暖,又略带些冷漠的韵味,毫无疑问变得更成熟、更让人悸动了。

    严朗低头拉开椅子,“好了,大家都朋友,还寒暄什么?来坐。”

    白宝珠把大衣脱下挂在椅背,并不在意现在的冷场,介绍了下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姜凛,我爱人。”

    穿着西装的姜凛对大家礼貌颔首:“你们好。”

    严朗拉着椅子坐在宝珠身边,调侃:“好腻歪啊,就这样让我们这么多人吃狗粮?”

    姜凛皱了下眉,看向他。

    严朗也面带冷淡笑意地和他对视。

    他一头棕灰色的头发精心打理,还有相当风骚的红领带和红耳钉,和姜凛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和气质。

    室内的安静被打断,同学们开始往宝珠的方向挪。

    “宝珠!好多年不见我好想你,但是你都不回消息。”

    “你变化好大啊宝珠……”

    “你老公好像也一般般嘛,宝珠!”

    比起无法忽视的宝珠,姜凛的确一般般。

    当然,长相上还是相当优秀且无法挑剔的。

    五官深邃,眉眼锐利,看外表,甚至像个有些危险的男人。

    但是在宝珠身边,好像只能沦为附庸般平凡。

    ——平凡到,几乎让人无法意识到,他是宝珠的法定伴侣。

    白宝珠拿了一颗桌子上的糖:“最近过得怎么样?”

    严朗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伸手就去抢宝珠手上的糖:“我也要吃这个。”

    宝珠:“自己不会拿?”

    几年不见,怎么和几年前一个样子。

    宝珠又去拿了一颗新的,严朗继续歪着身子,肩膀轻轻靠在宝珠的肩膀上,去抢他的。

    他的体温高,指腹粗糙、骨节微突。

    手半拢着轻轻握住宝珠的手,拇指从他柔软的手心擦过,顺利地把糖块抢到手,眼帘低垂望着他,挑高眉毛。

    宝珠无奈:“喂,你好烦啊。”

    严朗扯开嘴角:“那好吧,我错了。”

    他相当自然地握住白宝珠的手往手心一放,把糖还给他,又包着他的手握紧。

    ……完全忽视宝珠身后,还有他的老公。

    远在对面的徐岚龇牙咧嘴:“……”

    疯了吧!

    这小子绝对有别的意图,徐岚其实在聚会开始前就能猜到。

    严朗并不是他们班的人,却这么积极地组织聚会,没鬼才怪了。

    但是,无论如何……徐岚也没有想到,严朗胆子大到,在姜凛面前也毫不收敛。

    甚至态度这样坦然!

    徐岚头皮发麻,瞪大眼睛仔细看,一幕都不想错过。

    其他同学倒是没时间在意。

    虽然宝珠有在和严朗互动,但也并不代表不会和同学们聊天。

    “宝珠宝珠,你知道吗,陈垣结婚了!”

    “他不是不婚主义吗?”

    “啊,你还记得!”

    站在后面的男人拍着桌子:“你们懂什么?真爱无需等待,撒手就没啊!”

    严朗赞同:“是啊。”

    姜凛对此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牵起宝珠的手:“我们的戒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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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宝珠这才想起这回事,抬起手看了看手背:“嗯……不知道,好像忘在家里了?”

    严朗视线移动到宝珠的无名指,上面有一圈浅浅的红痕:“戴了那么久,休息一阵子都要问,事真多啊。”

    姜凛没有理会,低下头,黑色的发丝垂落在眼皮,遮住他的眼睛。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把宝珠的戒指取出来,握着他的手,轻轻把戒指推上去。

    冷色光亮晃到严朗的眼睛。

    他轻笑了下,伸出手:“宝珠,我可以看看你的戒指吗?”

    白宝珠疑惑地把手抬起来:“这有什么特别的?”

    严朗握着他的手低下头。

    金色的领带夹把他的红领带折在胸口,然而耳钉的红色却成为引导线,恰到好处地引出侧颈上的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身。

    Isaro。

    ……珍珠。

    姜凛眼角痉挛了下。

    同学们对他们之间隐晦的对峙毫无察觉,继续唠嗑。

    严朗把宝珠的戒指摘下来,转了下戒身,看了看。

    随后,在姜凛的注视下,低头把它推入宝珠的指根,无声笑道:“很好看。”

    远处的徐岚:“……”

    哪里有这么嚣张的情敌啊?

    ……

    宝珠和严朗谈过恋爱。

    和朋友谈恋爱,是一种相当奇妙的感受。

    他们之间的关系熟络亲昵且随便,但恋爱关系的渗透却会让原本自然的关系变得不太一样。

    宝珠的恋爱对象,大部分是本身就带着追求的心态去接近他的。

    严朗除外,这人以前是真的看宝珠很不爽。

    宝珠高中时候气焰嚣张。

    不巧,严朗也是。

    两个人面对面,只有战火高涨。

    一次群架后双双住院,反而有了时间发展情感,成为朋友。

    朋友要怎么变成恋人?

    大概只需要一个对视吧。

    他看向严朗,严朗支着脸和其他同学聊天,样子轻松自在,桌下的膝盖轻轻地碰了碰宝珠。

    宝珠把腿挪开,严朗的膝盖又轻轻撞上来。

    宝珠慢慢挪了下椅子,严朗依然无比嚣张。

    宝珠垂了下眼睛,把手放在严朗的大腿上狠狠捏了一下。

    严朗:“所以我觉得……呃咳咳!”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同学疑惑地问。

    严朗红着耳朵摇头摆手:“呛到了……没事没事。”

    姜凛看向身边的宝珠。

    他平静地端着杯子轻轻吹了吹茶水。

    好烫。

    察觉到姜凛的注视,柔柔地笑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