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情敌的竹马契约联姻 > 26. 第 26 章
    将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后,江自安从身后的橱柜中熟练地拿出一个白瓷汤碗,他右手搅动着汤勺,看着锅中不断翻涌的白粥,良久才关火,舀了大半碗粥盛进碗里。

    打开冰箱,瞧见上次温阿姨托他带来的酱菜还剩不少,便又夹了一小碟搭配。

    当他端着托盘走进客厅,一眼便看见沙发上的人双腿蜷缩、整个人缩作一团。她每次遭遇不好的事情都是这个样子,像是蜗牛一样缩进壳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他缓步上前,将托盘轻放在茶几上,放柔声音开口:“喝点白粥垫垫,你现在感冒发烧,吃点清淡的舒服些。”

    温晴早前出外商演就染上风寒,一直反反复复没痊愈,原本不算严重。可今天在顾家庄园门外吹风等候太久,再加上接连遭受打击,心绪崩溃,从上车开始脸颊就烧得通红,浑身虚软无力。甚至到家前,还差点在楼下摔倒。

    温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饿。”

    江自安压着心底不耐,语气冷了几分:“糟蹋自己的身体,事情就能顺着你的心意走了?温晴,你和顾祁年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并且,那个顾祁年也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温晴脸上凝着一股不肯认输的倔强,声音虚弱,字句却半点不肯退让:“不,今天他就是带我正式地去见家人的,他说过,不管顾家认不认我,都不会再和我分开。”

    “结果呢?他被长辈扣下,留你一个人被顾家其他人赶出门,是吗?”江自安的话字字戳破现实,温晴一时语塞,无力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眼底却依旧满是不服。

    几声压抑的哽咽过后,她哑声重复:“他不会骗我的,他说过不会再离开我,我相信他。”

    “那他人现在在哪?按你说的只是被他爷爷带走问话,但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温晴没有去看手机上的时间,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落地窗外,外头早已铺展开一片璀璨霓虹。她把膝盖抱得更紧,小声喃喃:“不会的,他答应过我的。”

    江自安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温晴,你们上次分开的时候,你不是说他是被家里逼着联姻嘛!”

    温晴眼神微微晃动,一时说不出话。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自己,本就没有那么坚定呢!”

    江自安的话锋利如刀刃,狠狠剖开温晴心底仅存的底气。她瞬间浑身发冷,像是血液都滞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稀薄。她勉强稳住气息,声音细弱地反驳:“不会的,不会的。”

    接着,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约莫两分钟后,江自安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端起茶几上的白瓷汤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试了试温度,温热微烫,吹一吹可以入口,便转身打算把粥递给温晴。

    他手臂刚往前递出半截,玄关处忽然响起电子锁解锁的轻响。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门口,就见顾祁年满身疲惫,脚步虚浮不稳,踉跄着走了进来。

    温晴见是顾祁年也顾不上其他,从沙发上跳下来,穿过江自安奔向他,并用力地抱住了顾祁年,带着哭腔诉说自己的委屈:“你去哪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好害怕,我怕你再不要我了。”

    顾祁年压制痛苦的表情,抬起酸胀疼痛的手臂,轻拍她的后背安抚,低声安慰:“别怕,我这不回来了。”

    温晴松开顾祁年的脖颈,满眼担忧地打量他:“你没事吧?”

    顾祁年摇了摇头。随即视线一转,落在一旁正擦拭手的江自安身上,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江自安把擦手的废纸团丢进垃圾桶,后背倚靠在沙发靠背上。他今天为了见宁景妙的父母,穿着得体考究,此刻他如此模样坐在纯白皮质沙发上,反倒多了几分压迫感。

    “温晴被你家里人赶出门,是我过去接她的。”江自安一字一顿开口,语气不似单纯陈述事实,反倒像在逐条细数顾祁年犯下的过错。

    顾祁年满心疼惜地望着温晴,语气笃定:“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温晴满眼茫然地看向他。

    “我已经跟爷爷说清楚了,我要娶的人只有你。”

    温晴紧紧攥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发问:“那爷爷他……答应了吗?”

    顾祁年淡淡一笑:“他不同意。”

    温晴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失去最后一点血色。顾祁年抬手温柔顺了顺她鬓边碎发,轻声宽慰:“别怕,不管谁反对,都拆不散我们。”

    泪水一滴滴从温晴脸颊滑落,顾祁年伸手,一点点替她拭去。

    江自安望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心底怒火节节往上窜,打心底里瞧不上顾祁年。这人虽算不上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可他早打听清楚,身边女友从来没有断过。这般四处留情的人,口中所谓的真心,又能有几分分量。

    他自小和温晴一同长大,温晴母亲是他家保姆,常年照料他的起居。父母离婚之后,父亲再婚,另有子女,本就不多的父子情分愈发淡薄。

    母亲常年四处奔波,一年到头难得相见,偌大的家里,唯有温阿姨与温晴,是他唯一能放下防备、安心依靠的人。因此,他实在看不惯温晴一次次被顾祁年磋磨、伤害,可感情之事旁人无从插手,所以即便他满心焦急,也只能束手无策。

    江自安径直站起身,走到顾祁年面前,语气带着浓重的警告:“你要是再伤害温晴,我绝不会放过你。”

    顾祁年素来众星捧月惯了,骨子里傲气不减,即便此刻处境狼狈,也不肯示弱:“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走出温晴住处,江自安本打算直接开车离开,刚伸手拉开车门,指尖却顿住,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画面是宁景妙扮着鬼脸的自拍,配字:【好吧!我输了,甘愿接受惩罚。】

    想来是和朋友玩游戏输了的惩罚,看着照片中灵动的宁景妙,江自安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转瞬,昨夜的思绪翻涌上来。昨晚得知宁景妙与顾祁年有婚约牵扯时,他心里很复杂。他清楚自己对宁景妙抱有好感,甚至称得上动心,可那一瞬间,他生出过利用宁景妙制衡顾祁年的心思。

    他误以为顾祁年一边吊着宁家的联姻,一边放不下温晴,两头都想占,便打算借这次假扮宁景妙男朋友的机会,帮助宁景妙欺骗她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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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彻底斩断顾、宁两家的联姻可能,砸掉顾祁年既不放手温晴,还想继续联姻获取资本的美梦。可如今亲眼见到顾祁年的选择,一心偏向温晴,想必也不存在脚踏两边的情况了。

    那他又该如何和宁景妙相处下去呢?想到,他在已经知晓对方婚约对象是顾祁年时,还是隐藏了温晴是自己那个妹妹的事情,他心底便陡然生出一阵愧疚与局促。

    靠在车门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做出了决定,给宁景妙发了消息:【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兑现之前说好的大餐了。】

    宁景妙很快回复:【我明天约了朋友去日本滑雪,要到初七晚上才回来。】

    【那等你回来我们再约。】

    【好,回来给你带伴手礼。】

    【那先提前谢过你。】

    【不用客气,今天真的多亏了你,帮了我好大一个忙。】

    江自安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心底纷乱翻涌,目光飘忽不定,良久才敲出一行字发送:【能帮到你,我很荣幸。】

    屏幕那头的宁景妙盯着江自安发来的消息,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斟酌许久才敲下回复:【晚安。】

    消息刚发送出去,江自安的回复几乎秒到:【晚安。】

    宁景妙放下手机,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一旁唐欢的声音适时响起:“我早就说顾老爷子一定会打罚顾祁年,你偏不信,还要跟我打赌。”

    宁景妙猛地翻过身,看向笔记本电脑前的唐欢,语气不服:“可顾爷爷一向最疼他了。”

    “再疼,也比不上一整个顾氏集团重要。若是少了你这门联姻,顾家损失的利益可不是小数目。”

    宁景妙眉头轻轻蹙起:“你别这么讲,说得我好像一件捆绑着宁家利益的商品一样。”

    “妙妙,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实话实说,你的联姻价值摆在那里,圈子里有多少适龄的都盯着这门亲事。要不是顾家早早定下你,哪家不想和宁家攀亲?”

    “不是还有我哥吗?”

    “你哥和你不一样,虽说你家里不存在重男轻女,可外人向来是这么盘算的:你的嫁妆会归入夫家,你哥哥却是留下来稳固宁家根基的人。”唐欢说得一针见血。宁景妙心里清楚父母对待她和哥哥从来一视同仁,可不管家中态度如何坦荡,外界始终会带着这样功利的眼光评定她。

    见宁景妙神色低落,唐欢连忙柔声宽慰:“不过你也不用往心里去,你现在跟我一样,找到一个真心的人,就不用再纠结夫家、娘家那些利益算计了。”

    “你瞎说什么,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知道?我找江自安只是假扮情侣而已。”

    “江自安,光听名字就觉得舒服,人样貌肯定差不了。”唐欢挑了挑眉,打趣道,“我还不了解你,虽说在感情上迟钝不开窍,可一双眼睛就盯着好看的人。”

    这点宁景妙无从辩驳,只能略显窘迫地转移话题:“我才没有。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不是要规划旅游路线吗,抓紧看。”

    唐欢笑着应声:“行,先研究路线。等到了日本,只有我俩了,我俩再好好研究研究,那个什么江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