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山月不眠 > 17. 各怀心思
    舒絮垂眼看向受伤的手轻声道:“干活时不小心伤到的。”把手藏进袖子里。

    方非鹤紧锁着眉头眼底藏着一丝疼苦,抬眼看向小园。

    小园也看见了舒絮手上的上,正准备开口关心句,就先感受到方非鹤的眼神示意。他意会,转身走出雅间。

    “你们制琴师傅的手可是不能受伤的,以后干活时小心时。”方非鹤叮嘱道。

    舒絮点头。

    目光一直落在藏着伤口的那只衣袖上,“三公主让你制琵琶,刘掌柜给我说过了。”方非鹤眼神对上舒絮的眼睛,“你无需担忧,材料过两日我会派人送来。”

    “三公主的性格也不会为难你,安心制琴即可。”

    舒絮:“是。”

    “少爷。”小园把手里的瓶子放到方非鹤的桌前。

    他伸手拿起瓶子向舒絮招了招手,“你过来。”

    舒絮向前走了几步。

    “这个瓶子里是止血的金疮药,你拿着。”方非鹤把瓶子递给舒絮。

    她诧异地看了眼方非鹤,盯着那瓶金疮药不敢收下。看出她的犹豫,方非鹤轻轻抬起她没受伤的手,把药瓶放进她的手心,“拿着。你们制琴手要好好护着。”

    “多谢方少爷!”舒絮握住药瓶蹲下身子给方非鹤行礼道谢。

    刘掌柜和舒絮走到门口送方非鹤离开。

    小园:“舒姑娘,你的手可一定要好好养着。”他看她的手还是伤得挺严重的。

    舒絮:“嗯,多谢你关心。”

    坐上马车方非鹤也还是不放心舒絮的手,掀开帘子,“舒姑娘,记得上药。”

    他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到是让舒絮不知所措,她僵硬地开口,“多谢方少爷的膏药。”

    大园听到三人的对话也注意到舒絮的伤,他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对着舒絮点头问了好。

    舒絮朝他笑了下点头。

    马车驶远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舒絮向刘掌柜说自己要外出一趟。她本就因受伤今日休息,刘掌柜没多问就同意她外出了。

    ***

    方言晗被算计怎么想都不甘心。

    “四妹,你怎么在这?”方严文外出回来见方言晗坐在花院里,上前和她一同坐下闲聊。

    不想被方严文看出自己在方非鹤受了气,“院子里的牡丹开得不错,来赏赏花。”瞧方严文一脸高兴样打听,“二哥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让你如此开心?”

    被她一问方严文脸上的笑容更加藏不住,他也是没心眼子,“爹准备把城东那家瓜果铺给我经营。”

    “那真是恭喜二哥了。”藏在袖子的手死死攥紧,眼底都是恨意。却眉眼带笑开口给方严文道喜。

    她苦心经营两个店铺多年,店铺在她手里生意日渐兴起。去找爹给她一家别的门铺经营,可方卓渊态度坚决就是不给她。

    还说她野心太重,女子有两间店铺傍身就好。日后出嫁,这些两间店铺都是她的嫁妆。

    方府产业遍布各地,更是与皇家有生意往来,就给她两间店铺打发了。方严文这个蠢货,经营不善前后三家店铺在他手里关门,方卓渊不但不骂他,还屡次三番重新给他店铺经营。

    他一个败家子,凭什么!

    她不甘心,一个败家子比她还受重用。说到底就是爹偏心,最近还准备起她的亲事,准备把她嫁出去。

    她偏不,方府的产业她不会拱手相让给方严文这种蠢货。

    方严文:“四妹,你在想什么?”

    方言晗立马放开袖子里攥紧的手露出笑容,“最近爹不是在给我和三姐张罗相亲,我这越想心里越烦闷。”

    那些和方严文半斤八两的蠢货怎么配得上她。

    她盯着面前的牡丹花故意叹气烦闷。

    “爹也是为你们好,要不你去见见?”方严文面色为难的劝说,“京城的这些世家子弟个个都是样貌极好,学识渊博。”

    心里一顿鄙夷,面上假笑说,“古风敦睦,长幼循礼。兄长尚娶,姊妹不议嫁。”

    方严寒和他都尚未娶妻,就急着将她和三姐嫁出去。她爹还真是怕她们两人夺取家产。

    “可你和三妹已及笄三年,爹也是怕你们不好说嫁。”方严文真切的说道。

    看向方严文,她到是小瞧了他。这是着急把她们赶走了。

    “首饰店要进一批新货,我去瞧瞧。”起身朝方严文道别,“就不陪二哥了。”

    方严文:“好,你先去忙。”

    待方严文看不见,她心里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将手里的花摔到地上,“蠢货,居然想把我赶走。”

    “休想!”一脚碾碎花。

    迎春:“四小姐,你别气坏了身子。”

    方言晗:“迎春,走。”

    方府的产业她不会轻易放手。

    作春院的牡丹开得甚好,方严文闲来无事也做着观赏了一会儿。

    方言情路过作春院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她到是没想到爹已经在张罗她和四妹的婚事了。

    望着院子里方严文悄无声息的往另一个方向走。

    ***

    方卓渊让管家送杜卫尉离开。

    薛娴等他忙完公务,端着一蛊酸笋鸡皮汤走进书房,贴心关心,“老爷,喝碗汤歇歇。”

    她的无事献殷勤被方卓渊一眼识破,“说吧,来干什么?”

    从丫环手里接过汤的薛娴笑容僵在脸上,她干笑两声,“纨儿给我说,你想给她和浣儿张罗相亲?”把手里的汤放到书桌上。

    “她和浣儿都已及笄多年,亲事早就该考虑了。”平淡地端起汤。

    “长垣和常明都已弱冠,两人娶妻之事老爷也该一同考虑。”她站在方卓渊面前不卑不亢地说,“自古长幼有序,他们两人的亲事尚未定,怎可给纨儿两人说亲。”

    方卓渊掀眼看薛娴将碗放到桌面,思索她的话片刻,“也对,长垣和常明也到了娶妻的年龄。”

    “作春院近来牡丹与芍药开得不错。”他话说得很明白,借赏花之意给他府上四位公子小姐相亲。

    薛娴与他夫妻多年自然也是知晓他的意思,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

    方府做为京城最富有的商贾之家,要办赏花宴的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各大商贾和一些世家子弟蠢蠢欲动。

    为了这场赏春宴方府上上下下都开始忙碌起来,十分热闹。

    与之格格不入的只有坐落在西北角的偏僻小院,院里只有株盛花期已过的梅树。

    小园打听到消息跑回远鹤院告知方非鹤。

    听到府上要办赏春宴,方非鹤平静地将手里的笔放下,欣赏最新一副红梅图。

    “嗯,我知道了。”

    小园:“?”

    没了?

    他家少爷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少爷,府上的公子小姐都参加赏春宴,就无人来告知给你。”他替方非鹤打抱不平,同样都是方府的公子,他家少爷什么好处都没有。

    抬眼看向小园轻笑,“他们可不是办一场赏春宴怎么简单,这场赏春宴绝对是给那四人说亲。”

    他尚未满十八,也未到弱冠。娶妻之事暂不着急。

    方非鹤:“把这副画拿去风干收起来。”

    他不着急小园也不好多言,点头拿起桌上的画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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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小园离去,方非鹤转身看向书架上的书陷入沉思。

    这四人的亲事方卓渊不会轻易定下,方府的生意高至皇家,京城有点实力的士家也会借这个机会攀附。

    还有方严寒,回府数月他一直没有动静。上巳节与三皇子在酒楼见了一面再也没动静。

    窗外的月色很美,却无一人有心去观赏。

    积善堂。

    薛娴把方严寒和方言情两兄妹叫来。

    方严寒忙完生意风尘仆仆的赶到,“娘,这么晚了找儿来有何事?”

    招手让他上前坐下,让身旁的丫环给他倒茶。

    他对面坐着的方言情在他坐下后唤了声,“大哥。”

    他简单点了头端起茶。

    “怎么忙这么晚才回来?”薛娴心疼地问。

    方严寒:“最近酒楼和米铺的生意忙。”

    薛娴:“再忙也要照顾好身子。”

    方严寒:“儿会照顾好自己,娘不必过多担忧。”

    薛娴心疼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说起叫两人来的目的,“今日我去找了你爹,他答应在五日后的赏春宴上让你们兄妹一同相亲。”

    她语重心长:“你们俩的亲事不能草率,特别是垣儿。”握住方严寒的手,“你的亲事一定要深思熟虑,找一位能帮你的妻子。”

    他是长子,未来要继承方府的家业。他的妻子定要是一位能对他在生意上有所帮助的贤妻良母。

    明白母亲的用意,方严寒沉声保证,“娘,你放心。我的亲事我会认真斟酌。”

    坐在薛娴另一边的方言情静静的看着两人的母子情深。

    她的亲事……

    “浣儿,你放心。娘会给你选一门好亲事。”薛娴想起一旁的方言情,握着方严寒的手转头对她随口一说。

    “嗯。”方言情淡然的笑了声,起身对着两人弯腰行礼,“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娘,大哥。”

    薛娴难得看了眼她,“去吧。”

    方言情转身走出让她难受的屋子。

    她站在走廊上,仰头落寞地望着夜空那轮残缺不全的月亮。

    夜间的凉风吹拂在她孤寂的身影上,她苦涩的笑着,努力藏起心里的悲伤。

    另一边的归善院。

    罗曼梨给方严文边夹菜边给他出主意,“这次赏春宴,你爹表面是邀请各位公子小姐来赏花,实则是给你们兄妹相亲。”

    她看着实心眼儿的方严文无奈叹气,“方府未来的继承人是你大哥你别和他争,这次相亲,你选一位自己喜欢的小姐就好。”再三告诫,“千万不要得罪你大哥。”

    方严寒点头把母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娘你放心,我不会去得罪大哥。”给罗曼梨夹菜,“你安心用饭,不要担心儿。”

    他这么说,罗曼梨还是不放心。

    那积善堂的那对母子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母子二人。

    心事重重的用饭。

    和他们母子的想法截然不同,寺善院的母女可不会放弃这偌大的家业。

    “要是纨儿你是男子,我们在府上的地位就不会沦落至此。”田苗惜低头抱怨。

    方言晗眼底闪光一丝恨意,笑着坐到母亲的身旁轻声安慰她,“娘,我会证明给你看。”

    “即使我不是男子,也能经营好生意。”她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要继承方府的家业。”

    目光狠戾,就因为她是女子不让她继承家业。

    她偏不。

    她的亲事也不要别人做主,哪怕那人是方卓渊也不行。

    她的亲事,店铺,还有方府的产业她都有全部握在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