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六眼全天监视中 > 13.行动派
    坦白来说,那天的毕业聚会很热闹,活动也很多。

    到了熊猫期待已久的“真心话大坦白”环节,也确实趁机把每个人的理想型都问了个遍。

    但她没想到五条悟会提到这个。

    毕竟通常来讲,五条悟虽然偶尔也会加入熊猫的队伍,对学生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调侃。可如果不是确有其事,他也就当时过过嘴瘾,不会有任何过多的八卦甚至反复提到。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

    “看到你们的录像了呀。”五条悟回答,顺便伸手从袋子里摸出一个草莓千层酥咬一口。

    多么意料之中的回答。而且熊猫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录进去……

    “所以说,那个真的假的?”他边吃点心边问,“理想型是忧太?好像还说了谁来着。”

    “七海前辈。但那不是我说的,是熊猫他们自由发散联想到的。”芙洛拉回答。

    “所以芙洛拉当时是回答了什么呀。”

    “录像里居然没有吗?”她还以为熊猫全都录进去了。

    “没有诶,搞得人超级好奇。”

    她眨眨眼睛,浅翠色的瞳仁是青葡萄汁凝结成的玻璃糖,在明亮的室内光线里透着清爽荧荧的光:“是万华镜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还没有呢,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您好像心情还不错,以为是找到了可以结束位面投影的办法。”

    闻言,五条悟停下吃草莓千层酥的动作,很莫名地笑了笑,缓慢又淡薄,有些难以分辨:“我心情很好吗?”

    理论上应该是,不然不会这么兴致勃勃地在乎同伴的八卦。

    但看那张被眼罩遮住一半脸的细微表情,又确实不太像。

    芙洛拉有点疑惑,但还是试着回忆下,不太确定地回答:“聚会上的话,大概就是说了……会容易好感那种性格靠谱,情绪稳定又细心体贴,非常有责任心,本身就很好很好的人……吧。”

    “这样啊。”

    “不过可能是因为,我周围能被称为熟悉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熊猫他们才只能拿七海前辈来开玩笑。”

    “说得也是。熊猫他们确实会这么想。”五条悟吃掉手里最后一截点心,很随意地捻下手指,歪着头像是在思考,语气也是那种轻飘飘的,不带重量也难以寻找情绪。

    偏偏问出的问题非常具体,具体到完整地落在她身上:“那芙洛拉也觉得只有七海符合吗?”

    她再次感到惊讶。

    这种话题好像学生时代的好友八卦大会,但旁边坐着的人是五条悟,又莫名显得有些奇怪。

    “那倒不是……”她坦白回答,“我其实根本没想到过七海前辈。”

    “对吧,毕竟芙洛拉点名的只有忧太一个。”

    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千层酥,:“但是这也太奇怪了吧,忧太和七海?他俩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看起来熊猫他们完全搞错了哦。”

    “可能是有点。”

    她也不太理解怎么话题会被引导到一个奇怪的方向上,但还是说:“不过熊猫他们主要是觉得,从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来看,忧太和七海前辈可能会有点类似。”

    “这是从哪里来的印象啊?”他有点好笑地说。

    不过那点笑意和语气里的轻快一样,都悬浮得很表面。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此时的表情明明看似是在轻松笑着的,话题也很讨论得很随意,但就是让芙洛拉有种奇怪的直觉,他的实际情绪并不高,甚至有点冰凉。

    “他们说,七海前辈大概是那种行动派吧,可能有什么感情也不会挂在嘴上,但是一定会行动表现得很直接的类型。”

    芙洛拉转述着,然后补充:“某种程度上来说,忧太也是这样。只要周围老师同学有什么事发生的话,他都会立刻想办法帮忙,也是行动力很强的类型。”

    “诶,好有道理。”五条悟吃掉手里剩下的草莓酥,习惯性想用手帕擦擦手。

    却又在摸到那块新手帕的时候收住动作,转而用旁边的湿纸巾抹掉指尖上的碎屑。

    “所以芙洛拉是喜欢行动派的吗?”

    他问,然后又紧跟一句:“但是说真的,大家想的方向明显都不太一样。比如芙洛拉觉得,忧太是超级为朋友考虑的行动派。这当然没错啦,但那只是因为他性格太好了而已,跟熊猫他们当时在说的那种意思完全不相关。”

    老实说,这两段话虽然是同一个话题,但重点完全不同,芙洛拉一瞬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

    但三年相处下来,她早就习惯了五条悟说话时那种过于跳跃的逻辑,直觉后面那段应该只是他在单纯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人是这样的。遇到有意思的话题,一定会想办法进来搅和搅和或者杠一下。

    虽然逻辑上来说,他其实看得很精准,说得也完全错。

    于是在短暂思考后,芙洛拉决定先回答第一个问题:“肯定会喜欢行动派吧。毕竟说出来的话,有时候会不知道真假,但行动就容易辨认得多。至于我和熊猫他们的意思……”

    她顺着五条悟的逻辑想了想,发现:“确实不太一样。主要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快点吃饭。”

    一句很普通也很诚实的话,不知道哪里娱乐到他,让五条悟连着笑了好一会儿。

    正好厨房里烤箱的定时器已经结束,提醒黄油土豆烤好了。

    她跑进去拿,听到他在身后轻飘飘地总结:“说得也是呢。毕竟行动得不够明显的话,芙洛拉肯定都不知道。”

    “才不会。”

    芙洛拉端着土豆走出来,看到对方正靠在椅子上伸懒腰,动作跟猫咪雪饼完全一致。

    她将早餐放在桌上,很认真地为自己解释:“我还是很会观察人的吧,老师以前不就有这么说过。所以我要是遇到有谁喜欢我,一定会很快发现的。”

    “是吗?”

    “当然了。”

    “诶——听起来好有经验的样子,是有遇到过什么人嘛?怎么从来没听芙洛拉提起过呀?”

    一句话让她吃东西的动作都停顿住,感觉像是被人扎了一刀,直接陷入沉默,然后露出死鱼眼:“因为根本没有啊。不存在的东西,就算是想观察都不行吧?”

    他咬着烤土豆愣两秒,根本没忍住就直接“噗”一声笑出来,捂着脸都止不住那种。

    看得芙洛拉睁大眼睛,有种被嘲讽了的悲愤:“您也太幸灾乐祸了吧?不就是听到我没人喜欢吗,有这么好笑吗?!”

    ……可恶,果然是吃到最喜欢的黄油土豆就开始心情大好,一直在挑衅她!

    “哪有的事。芙洛拉的好又不需要用别人的喜欢来证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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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坏蛋是这么狡辩的:“而且明明就像现在这样才最好吧。要是真有太多的话,绝对会很烦恼的诶,想想都要被烦死了。”

    “听起来您好有经验的样子。”她说。

    指的是五条悟肯定经常烦恼“追求者太多,该怎么办”的问题,没注意到他因为这句话而莫名停顿的样子。

    因为芙洛拉很快就十分悲伤地意识到,对方确实是个万人迷这件事。

    于是她再度哽咽住,继而放下筷子,面无表情:“想想确实也是呢,毕竟我又不像老师您,露脸就是东京最烫大众情人,AO3上的单人产出连线排列出去都能拿去当太空武器,为人类抵挡三体人的攻击……”

    “顺便说起来,最近因为这种狂热的爱而诞生出来,天天追着您试图一亲芳泽,期待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咒灵也超级多吧,不愧是您。”

    一通话说得对面的五条悟都愣了愣,半晌才回答:“怎么突然生气了嘛。”

    “因为被您无处安放的魅力照耀到了,我感觉尸体不太舒服,要回下水道去了。”

    说完,芙洛拉着意看了看对方,发现他还维持在那个“は?”的表情上,甚至还稍微掀开点眼罩一角,露出那双漂亮得晃人心神的大蓝眼睛瞪着她。

    太少见了。

    要不是手机不在旁边,绝对得拿出来拍照片给MAPPA发过去,绝世神柄岂不是又加一个。

    她尝试了一下,但还是有点没忍住地笑出来,赶紧伸手去拿旁边的果汁。

    意识到她刚才是故意的,五条悟放下眼罩,有点不高兴地撇撇嘴:“有点过分哦。刚才那个样子一摆出来,还以为你真生气了,要连环触发三年前那种压力太大的老毛病发作,吓我一跳啊。这种玩笑不好玩,下次换一个。”

    是挽尊吧,一定是!

    生了张过安检都要被当管制刀具去办托运的嘴,只要有机会能一口气损敌方全部,就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的东京气死猫,怎么可能会被她刚才装模作样的表情吓到。

    不过仔细想想他刚才的话,又让芙洛拉稍微愣住在原地。

    “怎么了?”

    “没事……就是没想到您还记得这么清楚。”

    “毕竟我记性很好哦。”

    确实。

    咒术师的数量本就不算多,一届最多四五个学生。

    但是能让五条悟把一切无关紧要的东西都记得这么清楚,除了学生不太多以外,还有就只能是这人天赋异禀记忆怪。

    一顿格外简单的早饭,吃的时间却比预想中要长得多,主要全在东拉西扯地聊天。

    其中话题转回到目前最大的咒力恢复问题上,芙洛拉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我还不信邪,特意拉着忧太也试了试,结果发现好像并没有用。”

    和五条悟以外的人接触,并不能为她补充咒力,而对方也没有任何“想要贴贴”的副作用。

    她终于彻底死心了,并认命接受,这就是她捅大篓子捅到自己曾经老师头上的报应。

    而旁边的受害者听完后,先是“噢”一声,将最后一块黄油土豆丢进嘴里,好像恍然大悟:“所以才一大早偷偷凑在一起拉手手啊。”

    芙洛拉:???

    “您没被熊猫夺舍吧?”

    为什么这种时候的第一反应是吃曾经学生的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