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从枕头底下抽出匕首,握在手里,穿上鞋,轻轻走到门前,警惕地问:“谁?”
“姜宁,是我。”门卫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
听到是卫长戈的声音,姜宁松了口气,握着匕首的手松了些,她轻轻推开门,本来想问问卫长戈大半夜的找她何事?
结果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卫长戈拉着往院外走:“走,带你去看好东西。”
“去哪?”姜宁踉跄着跟在后面,由于刚才着急鞋都没穿好,半趿拉着,这会儿直接掉了,她叫到:“我的鞋要掉了。”
卫长戈这才停下脚步:“抱歉,我太着急了。”
“没事。”姜宁边问边弯下腰打算穿好鞋,被卫长戈直接抬手拦住:“别的,我来。”
随即自己弯下身子帮姜宁把鞋穿好:“这样可以吗?”
姜宁愣了一下,才慢慢反应过来,问道:“这么着急,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吗?”
卫长戈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卖关子说:“一会去了你便知道了。”
这大冷的天姜宁不太想动弹呢,直接说:“你不说我就不去。”
卫长戈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带你去看烟花。”
“烟花?”姜宁疑惑的看着卫长戈。
“嗯,我们要快点过去,一会就要开始了。”卫长戈抓起姜宁的手,姜宁将信将疑的跟在他身后。
此时已是三更将尽,城里很多守岁的人都已经睡下了,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间放烟花,再说就是有人想放,北境也没有烟花卖呀!
姜宁早就让萧毅托人买烟花,但北境这个地方根本就买不到,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人放烟花?
卫长戈没有解释过多解释,而是骑马带姜宁来到上次带她看星星的塔台。此时,塔台周围一片漆黑,姜宁又眺望远方,偶尔会看到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但并没有绚烂的烟花。
“你说的烟花呢?”姜宁回头问。
“别着急,”卫长戈上前一步,走到姜宁身边,笑着说:“我们一起倒数十个数。”
还数数?
姜宁不想跟他疯,双手环胸,撅着嘴做出生气的样子。
卫长戈很少看到姜宁这幅小女人的姿态,抿嘴笑了一下,便自己数数了起来:“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姜宁嘴上说不数,心里却跟着卫长戈一起数。当卫长戈数到一的时候,漆黑的夜空霎时出现一道金光,随即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开来,像是天空中盛开的一朵朵明艳的花朵,紫的、红的、黄的,煞是好看。
姜宁直接看呆了,她这几日心心念念想看的烟花,就在眼前绽放,那么美,那么绚丽,让她看的眼眶都红了:“真好看!”
卫长戈凑近姜宁,笑着说:“我没骗你吧!”
姜宁疯狂点头,眼睛盯着绚烂的烟花,都不舍得离开眼,她诧异的问:“为什么会有烟花?哪里来的烟花?”
她前几天跟卫长戈无意间提起,说以前过年的时候都会跟奶奶坐在窗台前一起看烟花,烟花很美,每次她和奶奶会看很久,好像看到烟花,才能证明这个年过了。但北境这个地方没有烟花,只有简单的炮竹,她找了好久都没有。
卫长戈当然没说什么,回到军营便寻人从都城日夜兼程派人送来了一批烟花,为了给姜宁放烟花他费了很大的力气。
卫长戈温柔的看着一瞬不瞬的看着烟花的姜宁,他没有说这些烟花运过来有多么不易,只是轻轻的说:“你说每年除夕夜的时候都会跟奶奶一起看烟花吗?!虽然你奶奶不在,但我可以陪着你,姜宁...我可以陪你去看烟花,可以陪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姜宁慢慢转过头,恰好烟花在天空散开,映照在卫长戈的脸上,让他的眼睛如星光般璀璨。
“谢谢,”姜宁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长戈。”
卫长戈笑而不语,抬头跟姜宁一起看烟花。
“真好看,”姜宁感慨,“长戈,这个位置看烟花真美。”
“嗯~”
卫长戈应了一声,姜宁又笑着说:“也就只有卫大将军才敢把守城的塔台当观景台用。”
塔台这东西本来是用来监视蛮夷情况的,它建在平洲城墙中心位置,外可观察蛮夷动向,内可俯瞰平洲城情况,是绝佳的观景地,但因属于守城重地,平常百姓是上不来的也无法看到这样的景色。
烟花放了大概一刻钟,烟花过后,黑夜又归于平静。
姜宁趴在围墙上,眺望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问:“那边就是蛮夷吗?”
卫长戈点头:“嗯。”
从塔台看过去,蛮夷距离平洲城不过十里地,可就是这么近的距离却是两个不同的国度,不同的管制,导致边关两国的百姓经常受到战火的煎熬。
姜宁想到这,叹了口气:“如果...有朝一日这天下统一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纷争,北境的百姓也不会再受到战火折磨。”
卫长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感慨道:“是呀,现在各国纷争不断,最痛苦的就是那些贫民百姓。”
姜宁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关于陷害宁基商行的事,查的怎么样?”
卫长戈答:“你我都知道这事一定跟李老那帮人有关,但却没有一点痕迹,李富贵那几个人莫名在狱中暴毙,更是死无对证。他们做的太干净了,我找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他们的一点蛛丝马迹。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工坊,确保不会让他们再得逞。”
姜宁点点头,分析道:“李老那帮人不过只是北境的粮商,却能将手伸到官府里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李富贵那几个人除掉,我相信这里一定和平洲城的官府有关。”
卫长戈认同她的说话,说道:“北境这地方山高皇帝远,官府的这些官员,表面以朝廷为重,实际实际在这培养着自己的势力,说他们是这的土皇帝都不为过。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暗中安插人进了府衙,就等他们下次露出马脚。”
姜宁点点头。二人又闲聊一会话,姜宁都没有冷的感觉,一转身才看到不远处放着的一排炭火。
“这些是你放的?”姜宁指着那些炭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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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长戈点点头:“现在天寒地冻,你在外面看烟花会冷,所以我让人提前准备的炭火。”
姜宁发现卫长戈看上去很冷,但却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因为不冷两个人可以坐在那里畅谈,姜宁半开玩笑的问:“今天是不是有个美人去军营看你了?”
“嗯?”卫长戈愣了一下,想了想才笑着说:“你说的是李沐青吗?”
“嗯,她很漂亮,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跟你很般配,你的母亲很有眼光。”姜宁说着话的时候,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带着醋意。
卫长戈笑的更开怀了:“美与不美都不是我衡量选妻的标准,我不喜欢她。”说着他朝姜宁耳边凑近一些,低声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只想娶她,跟她白头到老,跟她儿孙满堂,跟她永远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卫长戈的声音是那么好听,还是因为今夜姜宁喝了酒的原因,她清醒的神志像是被一片片瓦解,那个树立在两人之间的墙,被一点点拆除,她回看着卫长戈,轻声说:“永远太远了,我只想争朝夕。”
说完,她的唇直接覆在卫长戈的唇上,卫长戈瞪大眼睛,身体僵了一瞬,随后按住姜宁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姜宁的嘴唇是那么软,那么甜,像是裹满花蜜的花蕊,让人贪婪的吮吸。炭火中微弱的光,映射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像是一副美丽的画卷。一吻过后,姜宁将头埋在卫长戈的胸膛里,感受着他短而急促的心跳。
“长戈,我......”姜宁强压着哽咽的声音。
她想说:我没办法陪你走完这一生,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就让我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陪你吧!
卫长戈好像知道姜宁想说什么,酸酸涨涨的感觉蔓延开来,他将姜宁紧紧搂在怀里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这一夜姜宁就静静地靠在卫长戈的怀里,她想如果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是春节,军中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姜宁的铺子也不用开业,两个人都有了空余时间,于是卫长戈带着姜宁去逛庙会、看折子戏、听北境特有的小曲、吃北境的特色羊肉汤。
姜宁虽然穿过来快一年了,但每天不是忙着种地就是忙着挣钱,都没有好好领略一番这个地方。
卫长戈便陪姜宁逛遍了北境她想去的地方,姜宁看着光秃秃的土地,笑着说:“长戈,我来到这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可以好好地欣赏一下北境的风景,虽然...北境也没什么风景可言,哈哈哈——”
卫长戈也环视一圈,笑着答:“确实没什么风景。”
北境这地方除了姜宁种植的辣椒地外,其他的地方到处是黄土高坡,土地干涸,哪有什么风景可言,但人往往看的不是风景,而是在路上陪你看风景的人。
卫长戈又笑着说:“都城春日的海棠花开得很美,等战争结束,我带你回都城看海棠花好不好?”
姜宁闻言,眼睛有些酸,她强忍泪意,点头应道:“好。”
此时,系统显示的剩余时间还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