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散漫又毫无规矩的游一帆难得皱起了眉，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严肃正经的模样，让咚咚恍惚了那么一下。
“我……我是来送东西的啊。”说着，把手上的篮子提起来，递到游一帆面前。
“粽子？”
“对，是楼下黄奶奶让我帮忙送过来的，她说这些给你吃。”
游一帆扫了冬咚咚一眼，随即接过：“谢谢了。”
“不客气。”
咚咚转身要走，似乎是察觉了咚咚的意图，游一帆犹豫着开口。
“你住在楼下？”
“对。”
“冬老师……”
“我爸爸。”
答案都被咚咚抢先一步说了，游一帆不自觉错开视线：“刚才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商言和又回来了，认错人了。”
他歪着头，靠在门后的玄关的墙壁上，好像就这么一会儿，姿态又恢复了以往的散漫。
咚咚并不介意，他也没做错什么。
“没关系的，你又没骂我。”
“早上你被商言和刁难的事，原因全在我，不好意思啊。”语气虽然轻，但模样倒是挺认真。
算不上多么正经的道歉，但是目光很诚恳。
可咚咚却觉得疑惑，她什么时候被商老师刁难，真是奇怪。
“老师并没有刁难我啊。”
刁难的意思是刻意为难，可她和商老师之间的接触，除了最后一节课那几个问题再没有其他，而且那些问题她都可以回答得出来，又怎么算得上是刁难呢？
游一帆叹气：“你是不是傻？他故意问你那些你很难回答出的问题，这还不算刁难？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究竟说你脾气好还是该说你傻，不会察言观色？”
咚咚略略垂头，紧紧捏着双手：“可是我都回答出来了。”
为什么？
她都很努力在学习了，别人还是觉得他是个小傻子？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你同桌告诉你的，你别以为我……”
“没有！”咚咚打断他，“全部都是我自己算的！航线的距离，所需要木料的长度，梯子的高度都是我自己算出来的。”
就算声音到后面渐渐平息，游一帆也能听出来，冬咚咚不开心了。
他好像说错了话。
但在他还没有开口道歉之前，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响起。
游一帆张了张嘴，犹豫地开口：“饿了？”
咚咚脸颊微红，她避开游一帆的视线，点了点头。
到现在为止咚咚还没有吃晚饭。
洗完头洗完澡，吹干头发就出来了，饿是正常的，可在其他人面前表露出了自己饿的征兆，多少还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冬老师不在家吗？”
“冬爸爸要上晚自习，家里就我一个人。”
“为什么还没有吃饭？”
“我才回家没多久啊。”
咚咚一回家就先把自己捯饬干净，完全顾不上吃饭，这会儿送完这些粽子，也差不多该去吃点东西了。
“什么？”语气是显而易见的不信，“你才刚回来？江城中学下午放学时间5:15，怎么会才回家没多久？”
其实咚咚有点不愿意把自己糟糕的经历再重复一遍，可毕竟游一帆也是出于关心，他们又是同学又是邻居的，直接扭头走人，怎么说都不好。咚咚静下心来，耐着性子把下午放学经历的事情长话短说，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游一帆。
“被锁在厕所？”
咚咚点头。
好好的怎么会被锁在厕所里？八年级教学楼都有严格的管制制度，会定点关门，定点切断电源，但是会确保学生都已经离开，绝对不会随意关门。
发生这样的事，其实问一问负责关门切断电源的阿姨，大致就能了解事情的情况。
再不行，查查监控也能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可能是运气不好，正巧就被关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游一帆上下打量着冬咚咚。
长得乖、小矮子、最普通的黑色学生短发，长得不能说是丑。
说漂亮，有点谈不上。
这种乖乖女的长相，实在不容易遭人恶意。
咚咚抬头看游一帆，好奇他突然这样打量自己。
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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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黑白分明，澄清明亮，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眼睛水汪汪的。
看他做什么！
真是……
算了，有点漂亮吧。
“别看我了，”游一帆扫了他一眼，悠悠叹了口气，“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但冬咚咚你也不用这样，一个女孩子直勾勾看着一个帅boy，不合适。”
“可是，是你先看我的啊。”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咚咚拧着眉头，显然没有被游一帆这种说法说服。她很确定自己一开始是没有那样注意看游一帆的，明明就是他先开始打量自己。
“可……”
游一帆打断：“我们不要再谈论这种类似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话题了，好吗？”
咚咚眉目凝重的看着游一帆，嘴唇紧抿，没有说话，但态度上是同意了。
“我煮面给你吃？”
“我在家里蒸了粽子……”
游一帆掀着眼皮，懒懒看她：“晚上当然要吃一些好消化的东西，粽子是糯米做的，你不怕伤胃啊？”
“我不知道。”
“算了，你个小傻子，我跟你争什么，”他伸手往楼下指了指，“回去关火，把粽子放进冰箱冷冻层，早上吃，以后不要晚上吃。”
“我不是小傻子。”
可游一帆就像没听到的一样，自动忽视了：“等下来我家，我煮面给你吃。”
和黄奶奶说的一样，游一帆确实有很强的自我生活能力，他做的面很好吃，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清淡美味。
好像游一帆并没有咚咚想象中的那样怕麻烦，挺热心的。
吃完了东西，咚咚打算帮游一帆洗碗，但随即被他夺走了碗。
“回去早点休息，早睡早起不要迟到。”
可咚咚从来都没有迟到过，每次都至少提前了20分钟到校。说起来迟到，倒是游一帆更有这个可能性。
但咚咚就是点了点头，没再反驳什么。
她还有些作业要做，还得早点回去。
但临门一脚，游一帆又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