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天使之王骗婚后[诡秘之主] > 19.记一个打牌的值夜者
    “哈哈,有目标是好事,科恩黎。”老尼尔捏着纸牌,声音有些沙哑:“万一你就得到了一份专项奖金,远超18镑的那种……年轻人,会有机会的。”

    科恩黎低着头,脸颊两侧隐隐有些泛红,显然是害羞了。

    “嗯?尼尔先生,专项奖金是什么?”又听到了一个全新的名词,阿谢维奇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奖金!

    远超18镑!

    听起来就是赚钱的好路子!

    “专项奖金嘛……”老尼尔压低了音调,凑得离阿谢维奇稍微近了些,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低头,显得异常神秘。

    阿谢维奇一脸严肃地讲耳朵贴了过去。

    莫名有种学习旁门左道的感觉呢。

    “这是教会给外勤人员发放的额外奖金。”老尼尔说着,伸手拍了拍阿谢维奇的肩:“当然,它只在高风险、有重大成果的非凡事件里出现。”

    所以这算是专门给外勤人员设立的奖金?

    阿谢维奇恍然。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遇到的风险越大,回报自然也就越高。

    是这个道理了。

    值夜者外勤人员所要面临的危险很大,所以他们理所应当获得等额的报酬。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才会遇上高风险的非凡事件呢。”阿谢维奇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可遇不可求,可他还是忍不住发问。

    “哦……这可不好说。”老尼尔直起腰,退了回去:“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又或许就在明天。哈哈,谁说得准呢。”

    嗯……有道理。

    说不准他走着走着就又撞上什么非凡事件了呢。

    阿谢维奇赞同地点了点头。

    “呵呵……阿谢维奇,你也要举办婚礼吗。”老尼尔眯着眼,笑面靥靥地看着阿谢维奇:“你看起来和科恩黎一样着急筹钱。”

    “嗯,是的,尼尔先生。”阿谢维奇也回以微笑:“等我找到我的未婚妻,我会挑一个合适的日子和他结婚!”

    科恩黎很敏锐地注意到了阿谢维奇奇怪的用词,下意识问:“找到?”

    “啊……或许是因为他有什么难处,总之,他在接受我的求婚后就跑了。”阿谢维奇随意地回答道:“不过这并不重要。”

    “不重要?!不不不,这非常重要,阿谢维奇。”老尼尔的声音拔高了两分:“你给她花过钱对吗,你一定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

    怎么不说老一辈的眼光毒辣呢。

    阿谢维奇不由叹赞了一句老尼尔正确的猜测。

    修复卡带、购买合适的虚拟设备,以及游戏自带的充值功能,他向来不会在这些方面吝啬。

    哦,还有虽然总以失败告终,但已经砸了大价钱的设计外挂环节。

    “嗯,是的。我给他花过不少钱。”阿谢维奇点头:“这非常值得。”

    “不不不,你还是太年轻了,阿谢维奇。”老尼尔摇头:“或许,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是想骗你钱?”

    骗钱,谁骗钱?

    阿蒙?

    怎么可能!他的钱就是阿蒙的钱,阿蒙用他的钱还需要骗?!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不可能。”阿谢维奇的语气异常坚定:“他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要过钱,他很独立,也很自强。”

    “哦……阿谢维奇,但是,既然他没有向你要过钱,你又为什么要在他身上花费大笔金镑。”老尼尔试图劝解:“或许,只是他骗人的手段太高明了——你知道的,我活到现在,经历过不少事情,我并不认为你的未婚妻像你描述中的那样好。”

    “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愿意把我能用的所有钱都花在他身上。”阿谢维奇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青年站起了身。

    “他不可能是骗子,他从来没有骗过我。”阿谢维奇佯装悲戚地抹了抹眼角,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些许啜泣:“你这样说…我非常伤心,尼尔先生…我一直非常尊敬您。”

    阿谢维奇哭了。

    他哭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和上了年岁的人讲理是讲不通的,他们通常只会认自己的死理。

    那么如果想让他们顺从自己的观点该怎么办呢,哪怕只是明面上的顺从。

    阿谢维奇想起了自己的表妹。

    他的表妹就是靠着一手极致的“秒哭”外加捧杀PUA,成功在家族之中混得风生水起。

    阿谢维奇敢说,表妹比自己聪明,她是家族里最像祖父的人。

    “哦,天呐,女神保佑!”老尼尔在看到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嘴都有些合不拢了:“我想你说的没错,你的未婚妻是个好人,他不是骗子,他非常诚实,而且非常爱你。”

    老尼尔一口气将嘴里的话都倾倒了出来,看上去有些慌乱。

    显然,他很少,或者说从来没有碰上过这种场面。

    属于收尸人途径的序列七非凡者弗莱仍旧坐在椅子上,目光凝滞地盯着阿谢维奇,面上不见有什么表情,似乎只是在旁观。然而他的身子已经完全僵住了,连呼吸都轻了些。

    “有点像短篇小说里的女主?”靠在窗口的西迦嘟囔了一句:“奇怪的新同事……”

    “女神在上,请不要哭,阿谢维奇!”科恩黎也站起身,双手上下舞动着,半天不知道该将手放在哪里:“老尼尔并不了解你的未婚妻,他说的话只是猜测,猜测。毕竟像你未婚妻那样善良人的已经不多了。”

    男人的动作和声音有些笨重,显得其人此刻异常无措。

    “请原谅我,我只是情绪有些失控。”阿谢维奇抹了抹自己强行挤出来的眼泪,音色沙哑:“我太想他了,所以非常心疼……你知道的,外人总是容易对陌生人抱有很大的刻板印象,其实我也已经习惯了……”

    女神在上,心疼心疼他吧。

    他为了挤这几滴眼泪可是都开始在脑海里模拟阿蒙和自己分手了。

    心都快痛死了好吗。

    “咳咳,毕竟……我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你的未婚妻,阿谢维奇。”老尼尔轻咳两声:“所以我对她的评价不能当真,你知道的,我可不会擅自评价他人的妻子,那很不礼貌。所以,我只是在开玩笑。”

    老尼尔试图说服阿谢维奇。

    “只是开玩笑吗。”阿谢维奇迷朦着眼,确认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难道还信不过我这个老家伙吗?”老尼尔的额角已然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女神在上,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眼前的新晋值夜者……真的很诡异。

    老尼尔抬手抹了把冷汗。

    感觉就和哄小孩一样。

    “我相信您,尼尔先生。”阿谢维奇开心了,愉悦地坐下,同时不忘补充:“如果你有机会,你们一定要见一面。他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我相信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会为他疯狂!”

    阿谢维奇的语气异常激昂,仿佛在诵读着什么神圣的誓言。

    “哦……她听起来就像是一位邪神。”不远处的西迦低声呢喃:“嗯……不,称为‘魔女’似乎会更加合适……这非常可怕……”

    “啊哈哈……”老尼尔讪笑两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闻言,阿谢维奇佯作西子捧心状,感动得泪眼婆娑。

    值夜者的大家真的太友好了。

    这难道就是遇上知音的感觉吗。

    良心公司诚不欺我!

    “那么,要来玩‘斗邪恶’吗。”阿谢维奇笑得异常灿烂:“我认为,我已经掌握了这个游戏的精髓——嗯,或许它可以允许四个人一起玩?”

    斗地主仅限三人,但他不知道斗邪恶是不是也是如此。

    “我就不玩了,你可以代替我的位置。”科恩黎连忙开口:“我想我今天已经输的够多了。”

    “诶?”阿谢维奇歪了歪脑袋:“输了多少呀。”

    听起来就非常痛心呢,一定输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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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镑——

    “整整七苏勒三便士。”科恩黎垂着头:“显然,我今天并不走运。”

    哦……那好像也确实有够多的。

    毕竟这是个要养家糊口的大男人。

    嗯,他也是。

    所以一定不能输钱!

    阿谢维奇的斗志一下子就上来了。

    片刻之后,老尼尔将牌扣到了桌面上。

    “不玩了,不玩了。”老尼尔颤着手,语气中尽是惊诧:“阿谢维奇,你真的是第一次玩‘斗邪恶’吗。”

    “是的,尼尔先生,确实是第一次。”阿谢维奇将赢到的一镑十三苏勒塞进西服内侧的口袋里,笑容愈发灿烂:“这是我人生中牌运最好的一次。赞美女神。”

    阿谢维奇已经成功将“赞美女神”加入了自己的词库。

    这就是他作为值夜者的工作素养。

    但,天知道,他在打牌时的运气相当差劲。

    以往家族聚会时,长辈们总爱拉他凑数,因为只要有他在,他们往往就不会输太多。

    阿谢维奇总是会将自己的零用钱全部赔进去。

    所以,现在这算是转运了?

    阿谢维奇不免有些感慨。

    到了老婆的世界,离老婆更近一步,运气竟然也跟着变好了。

    阿蒙不愧是他的命中注定。

    不过,既然是牌局,那自然有赢家,也有输家。

    弗莱抿着唇,沉默地看着自己手上堪称烂得一塌糊涂的牌,一抬头,就撞上了科恩黎略带庆幸的目光。

    科恩黎无比庆幸自己没有选择继续留在牌桌上。

    他保住了自己的周薪。

    “令人羡慕的运气。”老尼尔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怅然:“我偶尔也会幻想,如果我能有这样的运气该多好。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会去地下赌——哦,或许,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

    说着,老尼尔又克制不住地咳嗽了两声。

    “或许,我这只是新手保护期,尼尔先生。”阿谢维奇选择保持谦虚:“新人总是会享受一些优待的,不是么?”

    “哦,那你可是没见过弗莱第一次玩‘斗邪恶’的时候。”老尼尔揶揄地看着弗莱:“他将自己的生活费全都搭了进去,甚至是两周的。”

    “……”弗莱沉默片刻,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牌,无声地将牌倒扣在了桌面上:“我的运气不好。”

    哦……都说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倒霉蛋,所以弗莱就是那个倒霉蛋?

    阿谢维奇莫名有种遇上同类的感觉。

    由老维尔餐厅送来的午餐种类倒也还算丰富,半磅的燕麦面包,一小块熏肉和黄油,还有一勺奶油浓汤,味道意外的不错。

    “七便士的午餐……完全够用了啊。”阿谢维奇默默盘算着:“在吃饭方面上完全不用太奢侈……”

    阿谢维奇甚至思考过如果不要那块熏肉,餐费是否能再便宜一些。

    虽然在睡过一觉之后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不适感了,但阿谢维奇也不可能放着好好的假期不要去上班。

    所以,因为眼下没有工作,也没有什么一定需要出门去做的事,阿谢维奇很闲。

    闲到瘫在伦纳德办公室里“监督”对方进行最基本的文员工作。

    “这会让我嫉妒的,阿谢维奇。”伦纳德转着手上的羽毛笔,坐姿随意散漫,仍旧没有把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

    “嫉妒我是正常的。”阿谢维奇头都没抬:“毕竟我有对象你没有。”

    伦纳德只是轻声笑了笑,没接话。

    耳边忽的传来了两道脚步声,一道轻快,一道沉稳。

    阿谢维奇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伦纳德似乎并没有随手关门的习惯,一直开着办公室的门。

    是罗珊。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他没有见过的、长相平庸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的举止得体,身上带着学者特有的书卷气。

    他也正朝阿谢维奇所在的方向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