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马甲扮演,本体万人迷 > 24.第 24 章
    裴衾神色如常地收好白大褂,笑着和同事打完招呼就走了。实则离开医院后他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上久久未动。她还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思绪。

    过了半晌薛影玉闷闷地说:“他们会怎么说,做什么,本来就是我们控制不了的。”

    裴衾:“但原剧情里的庄奶奶只是一个背景板。”用来衬托长辈对女主的满意,而和剧情没什么关系,现在早年改嫁定居国外的庄秋吟也回来,剧情势必会变得更加复杂。

    薛影玉翻身,呈个大字躺在床上:“就没有什么办法能皆大欢喜吗?”但她知道是没有的。

    周六,庄秋吟抵达X市的云泊机场。

    沈宴行去接的她,因为裴衾很忙,还有一台手术,接到人后沈宴行礼貌询问了一句,听庄秋吟说要到裴家祖宅,顿了一顿:“不如您先去我们家看看,知道您归国,父亲母亲都很高兴。”

    庄秋吟复杂地看了眼沈宴行。思及这件事多少牵扯到沈宴行,她直接回绝:“不用了。”少顷,又缓和了语气:“我知道你爸爸妈妈是关心我,但宴行,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心里还是习惯以前住的地方。”

    知道沈宴行也不可能不知道,他爸妈打电话来和自己说了什么,庄秋吟又说:“关系和朋友都是处久的好,你放心,这点我不会不知道,只是涉及到我们家里的事,我还是想自己处理。”

    沈宴行没有再多说。他只是将人送到,离开的时候打了电话给顾离,寄希望于借男主的影响剧情作用,控制一下这段剧情的走向。

    庄秋吟在空旷的客厅里拄着拐杖久久伫立,没过多久,裴衾来了。他是打车来的,因为刚做完手术,没有力气开车,请假也只请了一小时的假。

    进门,他先看到受他吩咐不怎么在他在家时上门来的阿姨,她站在门口,十分地欲言又止。裴衾表现得就像那天没有口出恶言一样,十分平静:“祖母。”

    庄秋吟转过身,看到就开始生气,她顿拐杖:“我不是让你把那女孩子带来吗!”

    薛影玉正在和朋友宋晓雨逛街,刚走累了在一家奶茶店歇了下来,刮刚买的彩票,闻言稍稍顿了一下。她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这样,明知道马甲要操控分心不好,但是就是忍不住让本体来做些不用费力思考的事:这样可以缓解她不能出错,宛若走钢丝般的压力。

    裴衾现在也像这样,本体在刮彩票,却完全看不出来:“我不想把她带来。”他说得平静淡然,抬眸:“您一定要在她面前发火、疾言厉色不是吗?我不想看到那样。”

    庄秋吟举起拐杖:“我是让她看看,你有多么不要脸,多巧舌如簧!”说到一半她气着了,把拐杖放下支撑着喘粗气道:“沈宴行之前就和你说了对她有好感不是吗?你们是经他认识的不是吗?他托你照顾得她才对你没有防备不是吗?可是你,你在沈家长大,居然有脸抢沈家的东西。”

    本来一脸冷淡的裴衾:“她不是东西。”

    庄秋吟睁大眼睛:“重要吗?你在乎吗?”之前按捺住的怒火终究没熄灭,在这时候喷涌而出:“那天电话你不是说了吗!你就是要沈宴行嫉妒,要让沈宴行难受,你怎么对得起那个女孩子,对得起沈宴行的!还有沈宴行的爸妈!”

    她又开始说,沈宴行爸妈对他如何如何好,她出国这些年如何如何对他看顾,待他像亲父母一样,正因为如此才引出他们不顾体面,忍着恼意打电话告诉她来,他们是如何看待裴衾抢走沈宴行女朋友这一件事有多么得石破天惊,让人羞耻。庄秋吟看裴衾始终不改变神色,拔高声音:“你就不会觉得羞耻吗?”

    裴衾漆黑的眼睛盯着她:“我为什么要羞耻?”

    他甚至笑了一下,语气里甚至泛起点冷意:“我和小玉才是正式男女朋友,我们已经有恋爱关系,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惦记小玉,该羞耻的不该是他吗?他都能不顾廉耻地和她接触……”

    “啪!”一根长长的黑色的重物飞过来,落在裴衾脚边,他眼睛都没动一下,面容更是冷漠,只是继续说着:“我为什么不行?我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心上人。”

    他又轻声:“至于您,我看您才是沈宴行真正的祖母,这番心疼不该对着我来说,应该对他来说。”

    庄秋吟被气得两眼发晕,好在她带过来的不只有安排打扫这栋老房子的管家,还有她在国外成家后的继子,生的小女儿曼黎,陈曼黎在房间里,听声立马跑出来,扶住奶奶的胳膊,同时诧异地打量裴衾。

    她在国外听过几声这位奶奶原配儿孙的声名,只知道他医术精湛,成绩优异,却不知道他生出这样的反骨。

    裴衾还笑了笑:“您怎么反而来威胁我?既然知道我狼心狗肺,不知感恩,不应该去沈家让他们立刻把我赶出去,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钱也尽数归还吗?”

    庄秋吟大怒,喘不上来气还捂住胸口怒道:“你放心,我会去的!我倒要看看,你,你都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上门!你和沈宴行情同手足,这,这都不过是说说而已,我要让他们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忘恩负义,白眼狼!”

    她破声大骂着,裴衾转身就走,其实来之前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按照原剧情沈宴行的桥段什么的,跪在灵前绝不认错,后来想了想放弃了,以裴衾的人设实在不适合。

    但他很快停住脚步。

    在裴家昔日的别墅敞开的大门里,站着一个不知道听了多久的人,听到裴衾往外走出,他抬眸看来,神色有些复杂难辨。是男主。已经借沈宴行之口通知过顾离,裴衾倒没什么意外。

    而庄秋吟仍在怒骂,什么对不起你早死的爸爸妈妈,让别人说你没有教养等责骂的话不绝于耳。

    只是顾离有些心绪微妙。被裴衾几次警告,现在猝不及防撞见他这一面,顾离多少替裴衾觉得有些狼狈,然而裴衾却扫了他一眼,像是根本感知不到这场景对他有尴尬一样,只是移开视线,继续往外走。

    顾离接着道:“沈叔叔和蒋阿姨请我带你过去一趟。”

    裴衾顿住脚步,良久,他像是不敢相信他说的是什么一样,转过头来看着他。虽然神色仍然是冷冰冰的,像是一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山。

    顾离却神色自若地走过去,陈曼黎这时追出来,发现顾离,脚步慢下。她看看裴衾,又看看顾离。

    顾离:“你也该给沈家一个交代。”

    沈家对裴衾多礼遇,这些天他查了,也是知道的。顾离认为他站在一个沈家小辈的立场,认为裴衾即使爱上了薛影玉,也该为他和薛影玉恋爱了这件事向沈家说明是合理的,裴衾却低头,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他轻轻:“你们怎么不把薛影玉请来?”

    顾离眯眼,冷了脸色:“你把她当什么?”裴衾微愣的时候顾离按住他肩膀,神色不比裴衾好看多少,顾离侧头,嗓音发寒:“一个你报复沈家的工具吗?”

    裴衾直直看着他,忽然笑了:“如果我说是呢?”顾离看出他说的不是真心话,然而他本心就是这么恶劣,哪怕真的很爱她,在戳沈宴行乃至沈家,还有他这个偏心奶奶肺管子上,他也非要这么袒露明白,他就是恶劣。

    顾离不明白了:沐晴怎么会觉得这人就是不坏?他的报复心分明刻在骨子里。裴衾却已经甩开顾离的手,径直坐上车背靠座椅闭上眼睛。

    她要好好想一想……不行,已经回到家的薛影玉又掀开被子,哒哒哒穿拖鞋去找衣服。她必须去帮裴衾一把,不然这种三方碾压,剧情维系度很快就因为一边倒的压制劈坏了。而且,薛影玉在试衣服的手微停。即使她把黑锅都背裴衾马甲身上,她本心里还是不希望他是一个被众人指责的人。

    薛影玉一边换衣服一边愤愤: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偏执傲慢白切黑的角色有很多人心疼吗?怎么这个世界里都是骂他的。

    薛影玉坐上了车,裴衾沈宴行多少放松些。但裴衾沈宴行却不敢表现出来,尤其是沈宴行。他看着客厅的爸妈,又看向微笑示意他继续照料小花园花草的管家,心里知道男配父母支开他是为什么,心里却在想,按照剧情紧密度,他出去和裴衾碰面是必然的。

    顾离很快把人送到沈家老宅那,裴衾下车的时候左手帮忙扶了一下车门,顾离才发现他下车的时候右手竟然在轻颤。顾离看他一眼,早听说外科手术是个体力活,但他没想到这人刚经历了高精度手术还有长辈指责,现在还要面对三堂会审,还能面不改色。

    沈宴行就站在一楼花园露台前,直接和裴衾对上视线。顾离暗道不好,裴衾却只是漠然地走进去,沈宴行放下修剪刀,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低头,于是沈宴行走出露台,再没人拦他。

    沈氏老宅的客厅。沈辉、蒋慧、沈宴行、裴衾、顾离五人齐聚,甚至管家也跟了过来,看主家气氛不对,慢慢停住脚步。

    一时没人说话。

    还是裴衾如常和沈辉蒋慧问好:“沈叔叔,蒋阿姨。”此刻顾离是真心佩服裴衾的养气功夫,只见蒋慧看了沈辉一眼,轻轻应了,沈辉却沉默不语,待沈宴行、裴衾都在沙发上坐下,顾离站着,离裴衾不远,沈辉才沉声开口:“叫你们是为什么事来,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

    他看向裴衾:“裴衾,这么多年我和你沈阿姨自认待你不薄,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和影玉认识的时候,宴行喜欢影玉,你知不知道?”

    裴衾对上这位长辈的眼睛。顾离无端觉得,他虽然在裴家和在沈家是一种状态,面对沈辉却更近。面对庄秋吟,那是一种你没养过我,凭什么管我的疏远,可是面对这两位长辈,还是两位这数十年来不断对他嘘寒问暖的长辈,他虽然神情还是平静的,那种锋芒和冷冽却已经收敛了很多。

    他自己都没发现。

    薛影玉心想这是一个完成人物反转的好理由,她也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借他不知道弥补剧情的缺陷:众人至今不知道他们怎么在一起的,她补充得越多,不会被发现有漏洞的剧情越多。

    可是她不愿意说谎。

    ……

    裴衾垂下眼:“我知道。”

    沈辉拳头紧握,尽力控制住语气:“那我问你,他给你薛影玉的联系方式,介绍你们认识,是希望他不在的时候你能照顾照顾她,而那个时候你也知道他的请托是以朋友的名义,他想拜托你照顾的是他的心上人,你知不知道?”

    薛影玉本来已经在车上了,听到这句话不顾司机的眼神锤头。她又不想去了,这真的很难解释啊,而且一不小心本体也要栽进辜负沈宴行的这摊污泥里。

    虽然,虽然在顾离面前,她已经让他知道了,但是男主和长辈,毕竟还是不一样的。薛影玉本能有一种做反派,做坏事不想被大人发现的那种感觉。

    薛影玉开始咬指甲了。

    裴衾却只是再度抬起眸,他看到蒋慧关切、担忧、心碎的目光,也看到沈辉眼里隐隐闪动的恳切、狠意,还是说:“我知道。”

    “那你……”沈辉额上冒出青筋,却还是控制了语气,虽然已经非常严厉:“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情难自禁……”裴衾看了眼沈宴行,居然在这个时候笑了,虽然是很淡很轻的,他又把视线转回沈辉和蒋慧,沈辉正严厉地注视着他,他却只是轻声:“叔叔阿姨希望我这么说吗?”

    蒋慧握着沈辉的另一只手,这时候急切地插话:“裴衾,你有什么困境苦衷就和我们说啊,你知道我们从来都是!”她又看了儿子一眼,心都要碎了:“从来都是把你和宴行当儿子一样看待的,如果真是你先喜欢上影玉,或者你们先两情相悦,我们不会不同意,不会非要你们不在一起的!”

    然而这件事的症结偏偏就是,宴行喜欢影玉的时候裴衾还没认识上影玉呢,他怎么能明知这是宴行心上人的情况下,借他拜托他照顾小玉的机会和她在一起呢!就算这件事,就算从道德上掰扯下来,也无可指摘——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薛影玉和宴行还没在一起,但就算从多年感情的角度,他也太置他和沈宴行的兄弟情义,和他多年与沈家的感情于不顾。

    裴衾却不再说话了。他在等本体过来,顾离见状去看沈宴行。从他们开始质问裴衾开始,他就一直在垂眸,握着杯水,没有开口。看起来既不像是赞成父母的决定,也不像是反对。

    顾离觉得,沈宴行早已不在乎这个答案。

    毕竟他也决定抛弃朋友情谊了不是吗?顾离心中又慨又叹。

    沈辉看裴衾几眼,吸了口气沉声说:“裴衾,我们也不瞒你,作为长辈,你奶奶是我们叫来的,我们毕竟不是你的亲叔姨,亲父母!我们管不了你,只能请你祖母来管你,今天你从你家那里来……”他顿了顿:“我也不问你,你祖母和你说了什么,我只问你一句。”

    他盯着裴衾:“今天我们因为你对不起宴行这件事,正式和你断了关系,以后我们沈家和裴家桥归桥,路归路,你也不再是我们沈家对外认的亲如养子,我们也不再是你逢年过节需要上门问候的叔姨长辈。”蒋慧还是心疼,手都握紧了,沈辉只按着。

    他哑声:“你认不认?”

    沈宴行和裴衾都看向这对父母。原来他们是这个主意,原来他们特地让裴衾来,不是为了要个说法,而是断亲的这个打算,一时间沈宴行看向桌上的茶叶,几个月前裴衾送来的茶叶还摆在桌上,上一次沈辉拿去给裴衾的名贵绿茶裴衾也没有喝完。

    裴衾只是看着这对可亲可敬的长辈。

    良久,他垂眸一瞬,起身。

    沈辉心狠狠一沉,蒋慧心也揪起来,感觉要喘不过气来了,但儿子就在眼前,她也不想表现得太伤心,只能扭头。但是心里,怎么可能没难受呢?二十多年啊,就算是一条狗,养了几年也有了感情了。

    何况这还是他和老沈最好朋友的儿子。他父母临死之前,她看着老沈握着朋友的手保证会好好看着他长大。如今居然走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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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蒋慧满心怆然。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忽然她视线模糊间,仿佛看见一个什么人,管家也跟在她后面,薛影玉快步进了客厅,亲眼见到这个气氛,脚步停住。

    沈宴行站了起来。顾离也转过身。

    裴衾才说完:“我没什么可说的,沈叔叔,蒋阿姨,你们这么多年……”她其实就是没想到怎么说完,才加快脚步,刚好可以打断本体不擅长的措辞。果然,说到这,裴衾就若有所感,偏头。

    薛影玉还喘着气。客厅里所有人却都是安静的。沈辉握住妻子的手,和妻子对视一眼,安抚住了紧张的她。本来就是处理裴衾和沈家的事,怎么就把她牵扯进来了呢?

    她会不会觉得沈家太不好对付?他们因为她和裴衾的事就要对裴衾说这样的话,太咄咄逼人?

    众人注视下薛影玉却只是看着裴衾,良久,裴衾表情细微变化,牵起唇角,淡淡地笑了一下。虽然是笑,可是在这情况下更像是一个淡薄到都无力支撑的安慰。

    顾离心想坏了,真让沈宴行说中了,她更心疼他了。

    薛影玉其实在想让裴衾这么顺势脱离沈家可不可以,虽然说起来是有点对不起沈家多年的栽培,可她接下来要干的本来就是反派的事——和陆惑联手,更会搞的X市鸡犬不宁。这时候本就是切割最好。

    而且不得不承认,薛影玉这时候就是忍不住,偏向剧情更不偏爱的一方。逼得众叛亲离什么的,本来也就是反派顾奚声里命定的结局,她提前练习一下也没什么。只是搞成这样,她心里还是大概觉得,其他人会不会讨厌她,虽没红颜却是祸水之类的……

    可她偏头去看,却见沈家所有人都是一副沉默的表情在脸上,好像知道他们这样是仗势欺人。薛影玉心里又泛起淡淡的难受了,怎么会呢,站在他们角度上也没大错。

    说来说去,还是她想和几个马甲都有联系的这个关系太坏了。

    薛影玉沉默着,对沈辉和蒋慧鞠了一躬,然后走进人群里牵着裴衾的手把他拉出来,但是她要走的时候沈宴行又说:“小玉。”

    薛影玉怀着淡淡的难受和说不出来的窒涩感回头,其实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住自己,这样她又不能来马甲这里和马甲聚会见面了,沈宴行说:“和他认识之前你喜欢过我吗?”

    薛影玉本想回答没有过,撇清一点裴衾的关系,但是看着沈宴行那双眼睛,她一时没有回答。就当她是一个拙劣的扮演者吧,她真的很难说清她和马甲的关系,而且这个时候要是不承认,之后又有和马甲关系很好的证据出现怎么办。

    她低头,就是不想承认,她和马甲是可以毫无关系的。薛影玉正在开动沈宴行的脑瓜,思考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来把剧情挽回过去,突然,她想起什么,想到办法了,又抬眸。

    其他人正在等她的回答,这个时候裴衾的电话响了,他握着本体的手,单手去接电话:“喂?”

    由于距离离得近,电话里的声音几个人都能听得到。是陆家那个管家。

    他声音急促:“喂?是裴医生吗?小少爷忽然清醒了,而且要你立刻过来。”

    陆惑正靠坐在病床边,一时没有提起本体,只是轻声:“让他快一点。”

    他触碰着因为打了太多针,淤青发黑的手背,长长的眼睫垂下来,像一个玻璃娃娃:“不然,我就不确保他的秘密,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裴衾挂了电话,立刻和薛影玉赶过去。过去之前薛影玉拽住他,裴衾回头,看向沈宴行。

    薛影玉:“对不起。如果你们要怪,那全都是我的错,虽然我并不是想让你们所有人都讨厌我。”

    她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听起来挺茶的。唉。薛影玉又在心里叹气,要走,沈宴行马甲却不由自主地说:“也是我的错。”

    裴衾攥紧薛影玉的手。

    “沈宴行。”他忽然开口。

    好歹还有理智,他没有跟着本体重复,却和本体一起在反省,修改剧情不能太随心所欲了,而且不能忽视原剧情里人物的不同动向。就比如决裂这一章,她完全没有料到过。她以为,顶多会是心知肚明的疏远。

    却闹到牵扯庄奶奶,当面对峙这么难看。就这还说以后来找马甲玩呢。

    “我的痛苦不比你的少。”

    沈宴行抬起眸,见裴衾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平淡的语气,然而两位老人却像是被击中一样,手相互的捏紧。裴衾和沈宴行这两人,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两兄弟。

    兄弟哪有隔夜仇的呢?

    裴衾却说:“我很小就失去父母,祖母不管我,你从小就照顾我到大。我有时候会想,不如就让让你算了。”他淡笑,继而低语:“可失去了小玉,你还什么都有。”

    他抬起头:“而我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

    顾离、沈辉、蒋慧全都站在沈宴行那一边,看着他。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裴衾:“我不愿意共同拥有的都是你的,不愿意通过你才能和小玉接触,不愿意失去你朋友的身份就不再是她重要的人,不愿意这个名字,只能跟着沈宴行,才能和薛影玉一起活着。”

    他说:“我愿意做孤家寡人。”

    裴衾看向所有人:“毕竟我本来就是。”

    毕竟所有人之中,只有薛影玉才是独属于他的。他也要独属于薛影玉这个人本人。

    裴衾说完,拉着薛影玉一起走,蒋慧低着头,说不上是遗憾、痛悔、还是苦恼、愧疚,沈辉同样深呼吸着,情绪起伏很大,可他们去看沈宴行,却发现他仿佛早已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了。

    对上他们的视线,他还说:“从我们都不肯退步起就注定会这样了。”

    顾离快步追上他,压低声音:“这样你和薛影玉说的事,还做数吗?”沈宴行看他,没想到男主到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这一茬。

    顾离却蹙眉示意他可要想好。

    沈宴行恢复平静:“当然算。”

    毕竟他没有明说要拆散他们,薛影玉既然能心软到陪裴衾来面对沈家的指责,那也一定会心软到愿意给够沈宴行那两年的补偿的。薛影玉是这样为自己的人设打算的。

    顾离却叹了口气。

    “这个裴衾也算是个情种。”

    沈宴行回头。

    什么土语!薛影玉内心吐槽。

    顾离却跟上沈宴行:“难道不是吗?他为了薛影玉和你们家决裂,抛开这么多年如亲人般的相处不谈,他就要和陆惑合作,接下来要面对的事,肯定很多都是他这个医生应付不了的。”

    薛影玉想说有陆惑,想起男主还不知道陆惑在原剧情里有多少把刷子,忍住了,没用沈宴行的嘴说。顾离却说:“他也算是偏执了。”

    沈宴行放慢脚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顾离却听到了,瞥他一眼。

    “谁又能说我不是呢?”

    他们也都算是偏执得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