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药瘾 > 33. 第33章药瘾(加更)
    “一一……”他的声音闷哑得像从地底传来:“你别哭,别哭啊……”

    林一一背过身,他慌乱坐起来,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林一一侧过身看着他脸上迅速浮现的掌印,坐起身子抬手靠近他的脸庞。

    “刘子凡,你……”

    “我知道我混蛋,你不打我,我自己打。”

    刘子凡的眼睛红得像两团火,眼泪再度滚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

    下一秒,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肩膀剧烈地抽动,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一一……”他的声音闷在她的皮肤里,闷哑得不成样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哭……”

    他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领,温热地,无声地,像某种古老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缓缓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触到一片湿润。

    她扶起刘子凡,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能看见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只是映着她的海。

    “你不是混蛋,你只是……只是太笨了。”

    她顿了顿,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唇角,轻轻抚过那道他自己扇出来的掌印。

    “我也是,我也笨。笨到以为说孩子没有爸爸,就能保护自己。笨到以为……”她的声音抖了一下,手指停在他的喉结上:“我以为我不爱你,就不会疼。”

    刘子凡的呼吸骤然急促,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喉结上,像一根点燃的火柴,烫得他浑身发颤。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需要说完,他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同,不是试探与确认,是某种被压抑了四年、终于决堤的洪水。

    他的唇狠狠压下来,带着眼泪的咸涩,带着四年的愧疚,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贪婪。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去,滑到她的腰侧,掌心贴着运动衣下摆探进去。

    林一一颤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手指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指节发白。

    “刘子凡……”

    “别怕,我在。”

    他撑起身子,看着她笨拙的连呼吸抖得不成样子。

    林一一抬起手,解开他睡衣的第一颗扣子,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慢得像在给自己、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刘子凡的睡衣滑落到他的腰际,他垂眸的目光落在一道疤痕上,眼眶骤然红了。

    “这是……”

    “孩子出生的时候,剖腹产。”

    他的手指颤抖着触上那道疤痕,像触上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疤痕凸起,蜿蜒,像一条细小的、沉睡的蛇,横亘在她苍白的皮肤上。

    “还疼吗?”

    “我忘了,那时候我打了麻药。”

    她说完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一闪即逝的涟漪。

    “我只记得我麻药过了,疼得睡不着。一诺在婴儿床上哭,一承在保温箱里。”

    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膀移动到他的后颈,轻轻收紧,像一株攀附在悬崖上的藤蔓。

    “这些都过去了,我不要你愧疚。我要你……好好疼我。”

    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他的脊背,刘子凡心疼俯身,吻上了那道疤痕。

    从一端到另一端,像吻某种神圣的、不可亵渎的图腾。

    他的唇很软,很烫,带着眼泪的咸涩,一寸一寸的……

    林一一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下意识推着他反驳。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小动物受伤时的抽气。

    “不要……”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刘子凡抬起头看着她,林一一没有再动。

    她只是一时紧张,紧张到脸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刘子凡认为那是抵触,是不愿意,他却没有放弃,再度吻了她。

    直到彼此情绪失控,他们都在彼此的口腔里寻找氧气。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一台失控的鼓风机,每一次呼气都烫得她耳膜发麻。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腰,扯下本就宽松的运动裤,而后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那一刻,林一一的腿像一株攀附在悬崖上的藤蔓,不由自主纠缠她他的腰,越缠越紧。

    他的呼吸闷在她的颈窝里,闷哑得像从地底传来,每一次呼气都烫得她的皮肤发红。

    直到林一一情绪失控,突然开口:“刘子凡……”

    她的音色上扬,刘子凡忍着情绪,像一头终于找到归属的兽,却也没有犹豫。

    他特意很慢,很慢,慢得像在确认什么,慢得像在害怕什么。

    瞧着林一一的眉头微微皱起,像在忍受某种极致的愉悦。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叹息的闷哼。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更深的粉色,呼喊出了一句:“子凡哥哥……”

    刘子凡露出一个近乎孩子气的、满足的表情:“疼吗?”

    “没有疼,我只是……”林一一脸色涨红,难以启齿。

    刘子凡闻言直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抱起来,像圈住一片易碎的月光。

    对视相看,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渐渐平稳,顺势指挥着她。

    “一一……”刘子凡吻了她一下,语气暧昧:“帮我。”

    “刘子凡……”林一一按着他的肩膀,直起身子骂人:“你色狼。”

    刘子凡躺在床上闷哼了一声,下一秒,他便选择了反客为主。

    林一一整个人瘫在他的身上,像是一片被潮水冲击的落叶,无奈的晃动着。

    良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刘子凡嘴角轻轻上扬,手指抚过她的脊背。

    林一一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早已抓出来血痕。

    他一个翻身把林一一重新压在身下,她便一脸茫然的被他圈在他的怀里。

    她的脸被迫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再一次的失控。

    林一一明明还在爱着他,却爱到不敢承认。

    她圈住身上瘫软的男人,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她的肩膀在微微抽动,她压抑的、几乎听不见哭泣。

    刘子凡的身子僵在半空,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对,是各取所需。”他声音哑得厉害:“我需要你活着,你需要我……赎罪。”

    他伸手,抱住她,抵上她的唇,结束了这场暧昧。

    ——

    “没关系,哪怕是需求,我也认了。一一,我爱你。”

    刘子凡缓缓伸出手,从背后抱住她,把脸贴在她的后颈上。

    “只要你开心就好。”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闷哑得不成样子:“我抱着你,你睡着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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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我守着你。你醒来的时候……”

    刘子凡顿了顿,不甘心的眼泪滑下来:“我还在。”

    林一一闻言侧过身用力反驳他的靠近,刘子凡没有放开手。

    “刘子凡,你已经得到了,你可以滚了,你滚出去……”

    他任由她反驳,任由她哭,任由她的泪浸透睡衣,渗进皮肤,烫得他心脏发疼。

    他只想抱紧她,他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像抱着一个他欠了一辈子的债。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像一场终于下完的暴雨,只剩下屋檐上的滴水声。

    她睡着了,他便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把她的头发别到了她的耳后。

    他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自言自语:“你这个笨蛋,上床这种事怎么会是各取所需?早知道你这么抗拒,我宁可刚才不碰你。”

    刘子凡这一刻后悔了,他很清楚,林一一并没有原谅他。

    次日清晨,林一一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床单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像某种刚刚退潮的海。

    她伸手摸了摸,触到一片冰凉。

    她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低头盯着锁骨上淡淡的痕迹,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东西——一张纸条,一把钥匙。

    纸条上是他的字,一笔一划,像在刻碑:【一一,钥匙你拿着,我的心一直为你敞开着。】

    她攥着那张纸条,攥着那把钥匙,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想把钥匙扔出去,扔到窗外,扔到楼下,扔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手指收紧,钥匙齿硌进掌心,疼,可她没扔。

    客厅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油锅滋滋地响。

    她愣了一下,从衣柜里拿出他的衬衫穿上,脚顶着拖鞋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

    刘子凡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煎蛋。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听见声音,转过身,看见她,笑了一下。

    “一一,你醒了。”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很温柔:“早餐马上好,你先去洗漱。”

    他说完转身忙碌,林一一缓缓走过去,从他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刘子凡顿了顿,手掌悬在锅铲上方。

    他目光垂下来,落在她攥着钥匙的手上,指节发白,钥匙齿在晨光里一闪。

    “你要是不想要,也可以还给我。”

    林一一没有说话,快速放开手,转过身,背对他。

    刘子凡蒙在原地,完全没弄清楚她的心思。

    她低头看着钥匙,又转身看着他。

    眼泪在流,她却笑了。

    “刘子凡……”她气呼呼的,声音却软:“你混蛋,你昨晚太色狼了。”

    刘子凡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肩膀。

    那里有几道新鲜的抓痕,还有旧的,他忽然明白了。

    “是……”他转过身,继续煎蛋,背影在晨光里挺拔而孤绝,像一座终于找到归属的岛:“我是混蛋。但我这个混蛋,这辈子都给你当钥匙了,只给你解渴。”

    林一一擦泪垂眸沉默,攥着钥匙往浴室走。

    在进去之前,她又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乱如麻。

    油锅还在滋滋地响,煎蛋的香气漫过来。

    她低头看着手心的钥匙,齿痕硌出的红印还没消。

    她在想:

    外面天亮了……

    我的天是不是也该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