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杜老头这么一打岔,气氛终于不再凝重。
敲定了这以蛊食蛊的方案,白颖便开始指使白岭:“好了,老头儿你去准备赤蚕蛊。”
说完她便一溜烟儿跑出去了,身后跟着白岭丢出去的木质杯子和怒斥:“没大没小,不敬长辈!”
仲素带着顾琉羽等人去客房。
来苗疆的人不多,客房也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仲素告诉他们,有什么需要找她就好。
顾琉羽问仲素:“素姐,蛊王他讨厌猫吗?”
仲素笑道:“不讨厌,是那群看守蛊房的锦鸡害怕猫,今天颖颖用虫子驮着猫毛团凑一起,装成猫去吓它们,惹了和大麻烦,蛊王才会问你的猫,平日里是无妨的,把它放出来吧,只要不去蛊房那边就好。”
蛊虫害怕禽类,为避免蛊虫跑出去伤人,白岭便在蛊房周围养了一群通智期的锦鸡,一直以来都好好的,也就白颖这次回来闹了一通。
翠微终于从灵宠袋出来,趴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仲素看到,忍不住夸道:“哎呦,好漂亮的小猫。”
一句话把翠微夸美了,它翘起尾巴,在顾琉羽和仲素腿上都蹭了一圈,才坐在旁边开始舔毛。
仲素寒暄几句便走了,过了一会儿又特意送来一盘鸡胸肉给翠微。
顾琉羽摸着翠微的毛发:“长得好就是了不起,到哪都有人送吃的。”
翠微得意地晃晃尾巴,沉浸在鸡胸肉的美味中。
秦书在顾琉羽脑子里提醒:“万一那赤蚕蛊控制不住,你可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
顾琉羽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我知道啊,不过富贵险中求嘛,不对,我这不是求富贵,我这是真拼命呢。”
她又问起秦书:“话说,要是我嘎了,你能帮我报仇不?”
“不能。”
顾琉羽觉得秦书想翻白眼。
顾琉羽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噫,没用。”
秦书:……
顿了一下,秦书又问:“解蛊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顾琉羽道:“嗯……回扶光门看看叶婧妍什么反应,然后继续到处玩啊,我解蛊不就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的玩嘛。”
秦书提醒道:“你父母你不找一下吗?”
“对哦。”顾琉羽想起来父母的事,“我记得原作写了他们被困在一处秘境?”
秦书道:“是,不过困住他们的魔修设了界,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界,往往是合体期以上的修行者设下的,要找到特定的方法才能进去。
“什么魔修这么能耐,还能屏蔽你。”先前池尤挖的那条密道都没瞒过秦书。
秦书没回答,却提起另一件事:“苗疆西部边缘的无根秘境,曾经有魔修出现过,三个月后开启,要是赶得上,你可以去看看,或许有线索。”
次日吃过早饭,白颖过来找顾琉羽。
顾琉羽跟着白颖去见白岭,白岭往她经脉中注入一丝灵力,片刻后灵力消散,白岭便让她回去了。
另一间房内,罗玉心正在打坐修炼。
她原本就是金丹后期了,要是能在顾琉羽解蛊之前突破,解蛊时便更稳妥一些。
而白岭和白颖,已经去筛选幼虫了。
赤蚕蛊,虫如其名,看起来就像一条通体赤红的蚕宝宝,此时三只幼虫正在一个小坛子里蠕动,看起来竟有些温顺可爱。
白颖往里面滴了一滴血,三只赤红的蚕宝宝马上过去将那滴血抢着吃了个干净。
吃过她的血的蛊虫,会更好控制一些。
白岭往里面丢了三只低阶蜘蛛蛊,蚕宝宝速度陡然变快,几下便将那三只蜘蛛吃掉了,随后吐出红色的丝,绕在自己身上。
红丝绕了一圈又一圈,逐渐形成一枚茧,除了颜色,看起来和普通蚕茧并没有什么区别。
白岭封好坛子,道:“好了,三日后再来吧。”
赤蚕蛊每次都要以蛊虫喂食,吃饱后吐丝结茧,破茧后变回长大一些,再次进食是上一次的两倍,然后再次结茧,如此循环往复九次后,便成长为成虫。
但这次是要引入人体,便不能等它长成,太幼小又敌不过同心蛊,根据白岭的判断,破茧七次后最好。
赤蚕蛊每次破茧后进食量扩大,结茧的时间也会更长,第七次破茧,大约要等三个月以后了。
同心蛊会随着宿主的修为提升而逐渐长大,因此白岭建议顾琉羽暂时停止修炼,因而顾琉羽得到了光明正大偷懒的理由。
不过顾琉羽不再逐渐,翠微却丝毫没有偷懒,时常被秦书拿来做顾琉羽的对照组。
罗玉心突破在即,鲜少出门,倒是苏韵每天都要去看看顾琉羽,顾琉羽甚至觉得她担心得有些过头了。
秦书说可能是因为十年前,即便她过了心里那道坎,继续修炼,但多少还是会受到影响,免不了多担心一些。
谭星照却时常不见人影,也不是去修炼,顾琉羽问他,他神秘兮兮地说有事需要外出。
一个半月后,罗玉心顺利渡过元婴雷劫,顾琉羽正替她高兴,白颖却跑了过来。
“你解蛊的时间要往后退了了,大概还需要两个多月。”
今天正好是赤蚕蛊第五次破茧,原本三只蛊都好好的,可它们几乎同时破茧,破茧后,其中一只将另外两只吃掉了,之后立马开始吐丝结茧。
白颖忧心道:“赤蚕蛊吃掉同阶同类,会力量大增,第六次破茧后便接近寻常赤蚕蛊第七次破茧的能力了,但性情也会更加凶猛,还有,第六次破茧和第七次破茧毕竟不一样,如果到时候它不敌同心蛊……会吸取你的精血。”
顾琉羽问:“被它吸血会死吗?”
白颖有点蒙:“不会。”
“哦,那问题不大。”顾琉羽不在乎的摆摆手。
白颖扳过她的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道:“你先听我说完,赤蚕蛊吸食人的精血后会更难控制,而且会变得更加嗜血,你会更危险。”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所以我们建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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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两个月,等老头子重新养蛊。”
秦书在脑海中问:“怎么说?再休息两个月?”
语气中明显是希望她等着重新养蛊的。
“不,就要这只,有血性,我喜欢。”顾琉羽甚至有些骄傲。
白颖伸手去摸她脑门:“你还好吗?要进你经脉的蛊虫你喜欢它有血性?你别是傻了吧?”
顾琉羽无语地把白颖的手拉下来:“我好着呢,我决定了,就这只,我不想再等两个月了。”
秦书在她脑子急吼吼的说:“你急这两个月干嘛?万一出事怎么办?”
“急着去无根秘境啊,再等两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白颖也急了:“你怎么这么犟,两个月而已,又不是不管你吃住。”
顾琉羽突然抖机灵:“为了让你体验一下你不听话的时候蛊王是什么心情?”
白颖噎住,瞪着看了会儿,气冲冲的走了。
顾琉羽有些尴尬:“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翠微在旁边暂停舔毛:“你以为呢,人家为你着想,你这样噎人家,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顾琉羽:……
“你还当起文化猫了。”
秦书则继续在脑海中劝她:“那无根秘境不去也就不去了,贸然用剩下这只赤蚕蛊风险太大,你想找魔修的线索,以后有的是机会。”
“叶婧妍知道我在苗疆,你觉得她会猜不出我在尝试解蛊吗?”顾琉羽突然问。
秦书愣了一下,问:“你怀疑叶婧妍和魔修有关联?”
顾琉羽正经道:“没错,当年我中蛊的事太过蹊跷,叶婧妍一个剑修,是如何在我意识不清的时候引导我同意种蛊的?”
“那也不一定是和魔修有关……”
“还有,”顾琉羽打断秦书,“我刚穿越的时候,在执法堂,叶婧妍引导齐师姐,说我和魔修有牵扯,她心思那么重的人,会随意扯一句能轻易戳破的谎话么?”
秦书道:“那不是因为你行为太过反常吗?”
“可谭星照说我我小时候就这样,牧清越也说过以为我们改了——如果我原本就是谨慎懦弱的人,何必用‘改’字?牧清越认为我是本性暴露,可叶婧妍却扯到魔修。”
顾琉羽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猜测,“恐怕她原本就做了准备,只等查验过后发现我的‘阴谋’,只不过因为我穿越,或者原身有所防备,没能让她得逞,她能对我做手脚,还提到魔修,我却还不知道她的底细,这次赤蚕蛊出了问题,下次如何保证一定能用?难道两个月又两个月,让叶婧妍好好准备,好对付我吗?”
秦书还想劝她:“可就算这样,你拿性命去赌,也太冒险了。”
顾琉羽往椅子上一靠,双腿伸展来,看起来无比闲适:“那又如何?我这是穿越诶,相当于第二条命,已经占便宜了,死了不亏,能搞掉她更是血赚,简单来讲那就是稳赚不赔。”
秦书:“……你要这么算,那你随意吧,我舍命陪君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