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又有几位婶子走了过来和陈茵打招呼,看到谢昕语的时候还愣了愣,才开口:“这就是昕丫头吧?昨儿听说你带着孩子回来了,我还想着啥时候去看看,这不就遇上了。”
“果然是越长大越漂亮,我都快认不得了。”
“就是,小时候乖乖的,长大了更出挑了。”
大婶们围着谢昕语,你一言我一语的,饶是早有预料的谢昕语都有些头大。
只能笑着一一叫人,甜甜地回答着。
“对了,听说昨晚你们家遭贼了,天杀的,谁干的啊?”
眼见终于有人问起这件事,谢昕语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换上满脸愁容,声音大了不少:“可不是嘛,我都快吓死了。那贼也不知道咋回事,就往我家来,要不是刚好他碰掉了东西把惊醒,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讨论起八卦,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更何况当事人在,那更是起劲。
听着众人谴责那个窃贼,有的还关心有没有损失,警察抓到窃贼了没有,谢昕语悄悄地看了眼不远处还背对着自己,但明显也竖起耳朵的身影,觉得是时候给上一击了。
“唉,其实也没损失什么,就是昨儿我不刚回来吗,到处都是脏乱,那沙发家具什么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虫爬过。
我就寻思着用从之前生活的地方带来的强效杀毒剂,全都喷了一遍,本来想着今早起来再用水冲洗,谁知那贼竟然半夜上门,还摸了个遍。”
谢昕语紧锁着眉头,假装十分的苦恼,继续说道:“那杀毒剂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不能用手碰,不然的话一天之内就会腐烂,我还特意叮嘱我家两娃千万不能碰,谁知道那贼先碰了,要是腐烂了是不是还得怪上我,我咋这么倒霉呢?”
听到这话,周边的人瞬间出声安慰,有的说那贼活该,有的说还是去和警察说一声省得对方倒打一耙。
谢昕语一边故作苦恼,一边悄悄地观察那个身影,果然对方在自己说完后,下意识地看向双手,但发现身边还有其他人只能慌张地放下,但整个人紧绷了不少。
目睹这一切的霍梓铭微微皱眉,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很清楚谢昕语没有涂什么杀毒剂。
那么会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环顾四周,最后锁定在一个身影上,回想起刚刚的一切,心下更有了答案。
很快车子来了,众人纷纷上车。
谢昕语带着两娃坐到了最后面,她注意到那个男子本也想往后走,看到她们后顿时慌张地往回走了几排,最后坐到了最前面去。
这下谢昕语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镇上。
刚停下,那个男子率先冲下了车,朝着不远处的地方一瘸一拐地跑去。
“这大海干啥子呀,跑那么快?”
身后的大婶们议论纷纷,但很快都四下散去。
只有谢昕语看着对方跑的方向——镇中心医院,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幅度。
“这么漏洞百出的话,他竟然也信,要跟上去吗?”霍梓铭牵着霍梓宸默默站在她身后。
谢昕语并不奇怪对方也发现了这件事,点点头:“这不正说明对方心虚吗?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说着拨通了早上那位警察电话,说明了自己的发现,便朝着医院走去。
医院的大厅里。
谢昕语脚刚迈进就听到一个激动的声音大喊着:“。。。我说的是真的,快给我看看,不然来不及了,真的会腐烂的。”
男子焦急着举着自己的双手不停地伸到护士面前,而他身边的护士则是满脸的无奈:“这位先生,你冷静点,刚刚我们给您检查过了,您手上没有什么问题。”
“不可能,绝对有的,我很肯定不小心摸到杀毒剂了,你们再给我看看,要是腐烂就来不及了。”
男子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有些暴躁。
护士见状只能尽力安抚:“这样,您既然说您摸了杀毒剂手会腐烂,您不妨把整件事说清楚,我们也好判断是什么杀毒剂。”
男子话语一顿,开始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全貌来。
护士更加无奈了:“您是在哪碰到的杀毒剂,剂量有多大,是哪种杀毒剂,还有没有别人也碰过?”
男子见一个个问题都是自己根本回答不了的,干脆破罐子破摔,大骂着:“你问那么多问题,干嘛,我要是知道还要你们医院做什么,你直接给我开检查不就得了,问这些耽误时间,要是我手腐烂了就怪你们。”
一时间,两方僵持不下。
也在这时,警察赶到,他们一来便看到这幕,皱着眉上前:“干嘛呢,吵吵什么?”
男子一间穿着警服的警察,顿时神色慌张起来,撂下一句:“算了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就想跑,却被早有准备的警察堵住。
“跑什么?说清楚再走。”
护士连忙将事情的经过告知警察:“....就是这样,检查过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毒性,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手中毒要腐烂了。”
警察把目光转向了男子,男子眼神躲避着,不敢正视对方。
“所以,你是在哪碰上的毒,又如何知道一天后就会腐烂的?”
男子咬咬牙,一言不发,警察也不惯着他:“你不说也行,那就跟我们走一趟,但我提醒你要是毒发了可就来不及了。”
“不行。”男子瞬间瞪红了双眼,眼神流转间看到了不远处的谢昕语三人,激动地指着他们说道:“就是她,是她给我下的毒!你们赶紧让她给我解毒。”
谢昕语没想到自己随口扯得谎,对方竟然深信不疑,该说对方真是无脑吗。
这会儿翻了个白眼,缓缓走上前。
“你说我给你下的毒,可我根本不认识你好吗?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下的毒?”
谢昕语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男子。
“你还敢说,刚刚等车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她将杀毒剂涂满了整个家具和沙发,这不就是证据吗?”
男子叫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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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昕语顿感无语:“从我昨天回来之后,除了我和两个孩子,家里没有来过任何人,啊,对,除了某个半夜闯入我家意图行窃的人,不然不可能有人会碰到我家涂满杀毒剂的家具,请问你什么时候摸到的?”
她特意在某些字上加了重音。
男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什么,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语无伦次辩解着:“不,我不是,是你,是.....”
“是什么?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去警局仔细交代吧。”警察毫不犹豫地将人控制住。
“可是,我的手....”男子挣扎着,脸上带着些许的绝望。
谢昕语扶额,默默开口:“那是故意诈你的,你就没想过要是涂满了杀毒剂,我就不怕自家人中招吗?更何况早上警察们勘查的时候可都十分正常。”
话语一出,男子面如土灰,被警察带走。
接下来的一切交给警方处理就行,谢昕语也终于放下心,带着霍梓铭和霍梓宸逛起了镇子。
镇上设施一应俱全,在东边还有个超大的市集,挤满了赶集的人,因为带着小娃,谢昕语便没有上前凑热闹,而是径直找起了五金店。
终于在路边找到一家看起来规模较大比较靠谱的店。
和老板说明了来意,很快便敲定了细节,约定隔天上门换锁以及安装监控和感应灯。
又花出去一大笔钱,谢昕语觉得必须加紧赚钱的步伐了。
谢昕语又去别家买了些必备的东西。
路过书店的时候,霍梓铭难得地提议进去转看看,谢昕语便顺着他的意走了进去。
店里人还挺多,但大多都是孩子们围坐在桌边看着漫画书,几个学生摸样的聚在一起挑选着教辅资料。
霍梓铭四下看了看,径直走向了初中教辅区。
谢昕语这才想起自己还得想办法解决面前人上学的问题,虽然在原剧情里,霍梓铭自从离家后,就走上了自学成才的道路,直到成年后才想方设法考取了高中和大学的毕业证。
但她觉得既然现在还有条件,那怎么也不能让对方脱离学校毕不了业。
心下有了打算。
霍梓铭从书架上挑选了几本书,走到收银台,熟练地掏出手机刚要付款,手突然顿住,半响后有些窘迫地盯着桌面。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现金,谢谢。”
他抬起头看向谢昕语,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似乎并不觉得自己买书有多麻烦。
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谢昕语挑挑眉:“客气什么?”
说着收下找回的零钱,牵起霍梓宸的手走到幼儿区,又挑了几本适合他看的翻翻书,再次付款。
看着这一切的霍梓铭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书有些烫手,内心被一股奇怪的感觉包围着。
说不清道不明。
“愣着干嘛,走啦,肚子饿了,吃饭去。”
听到干脆利落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抿抿唇,大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