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有解答,谁知家长会结束后没多久,谢昕语再一次被叫到了学校里。
这天,谢昕语一觉睡到天明,自从霍梓铭上学后,家里只剩下谢昕语和霍梓宸两人,最近霍琤和谢昕语正在给自家小娃物色幼儿园,有几家距离不远的都在考虑范围之中。
吃过早饭,谢昕语本抱着霍梓宸看绘本,教他简单的数字和文字,却不想接到了学校的电话,需要她去一趟。
老师在电话里并没有细说,似乎霍梓铭和谁打架了。
虽然诧异,但谢昕语担心霍梓铭出什么事,没有耽搁,将霍梓宸交给杨景照顾,然后给霍琤打电话,只不过对方似乎在忙没有接听,便给他留言,随后匆匆赶到了学校。
按着上次的记忆,这次谢昕语很快就找到了教学楼,拦了位学生询问过办公室的方向后,便赶了过去。
敲开办公室的门,谢昕语就看见了站在一旁神色不明的霍梓铭,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看清屋内的其他人。
除了班主任以外,还有两位学生。
男生谢昕语在家长会上见过,是霍梓铭的同班同学,对方正怒气冲冲地瞪着霍梓铭,嘴角隐约可见淤青。
再看女生,谢昕语只想叹气,怎么又是女主,真的是过不去了。
庄艺涵红着双眼,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得谢昕语直皱眉。
她和老师打了声招呼,在得知还需要等另外两位家长到来后,便走到霍梓铭身边,低声询问发生了什么。
霍梓铭摇摇头,欲言又止,看上去有些纠结。
就在谢昕语好奇事情经过的时候,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随后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阿毅,这是谁干的?”
谢昕语捂了捂被震到的耳朵,循声望去。
哦吼,不是冤家不聚头,来人竟然是那天阴阳自己的那位年轻女士。
女士一进来就直奔她儿子,双手捧着男生的脸,一惊一乍地叫着,男生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朝着霍梓铭的方向指了指:“就是他,是他打的我。”
闻言女士转过头,看到谢昕语和霍梓铭瞬间破口大骂:“好啊,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我儿子,果然是没教养。”
说着她就要伸手打向霍梓铭,被谢昕语一个箭步上前拦下:“这位女士,现在不是更应该先了解事情经过吗,更何况是谁的错还不一定呢?”
谢昕语才不相信霍梓铭会是主动打人的那位,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哈?你的意思是我儿子撒谎,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女士甩开她的手,指了指男生脸上的伤口:“我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我告诉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眼看着就要闹起来,班主任赶忙出来打圆场,才堪堪拉住暴怒的女士。
谢昕语皱着眉,看向了一旁的庄艺涵,如果她没记错,女主应该刚上初一吧,那为什么会和初三的学生起冲突呢?
这时,门再次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位男士,他扫了眼办公室,随后做起自我介绍:“诸位好,我是庄先生的助理,陈东,先生有事无法到场,委托我来处理小姐的事宜。”
眼见着所有人的到齐,班主任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也是这时,谢昕语才知道,三人在课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在操场上遇见,据路过的同学说没一会就看到霍梓铭和男生打在了一起,幸而老师就在一旁,很快将两人分开。
谢昕语看了眼霍梓铭,后者也直直地看了过来。
“我们只不过是在说话,他就走上来骂我,还打我,都是他的错。”男生指着霍梓铭大声告状。
果然女士一听就炸:“这不很明显了吗?我儿子多乖,从来不惹事,就是他平白无故才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像这种恶劣的学生怎么配在这里待下去,立刻退学。”
谢昕语气笑了,这人还真是无理取闹:“这位女士,你不觉得这个所谓的事情经过太多简单了吗?请问两位初三的学生和一位初一的学生是怎么在课间遇到还起冲突的?
更何况我家梓铭从来不会随意打人,怕是这之中还发生了些什么吧,庄艺涵同学,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庄艺涵,唯一一个似乎置身事外,又隐隐有关联的人。
庄艺涵察觉到她的眼神,往后缩了缩,一副十分柔弱的样子:“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和朋友在说话,是他突然上前指责我们,然后,然后就打起来了,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一旁的陈东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这位女士,没有证据还请不要随意冤枉我家小姐。”
谢昕语冷笑一声,刚想说什么,身后的霍梓铭先开口了。
“难道不是你们有错在先吗?骂人的是你们,先动手的也是你们,反倒成我的错了?”
“我们没有,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对,聊天.....”庄艺涵辩解着,脸色却有些苍白。
“就是,谁知道你突然发什么疯冲上来。”男生附和着:“还说着说着就动手,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呵,聊天?”霍梓铭看了他们俩一眼,随后转向谢昕语:“如果你所谓的聊天就是诋毁别人,那么可真是无耻啊。”
谢昕语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再结合霍梓铭的纠结,没想到这件事还和自己扯上了关系:“所以,她们说了我什么?”
霍梓铭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她们说你是狐媚子勾引我爸,还说之所以会嫁给我爸是因为...”
停顿之后:“算了,你自己听录音吧。”
霍梓铭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很快就传来两人的声音,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语简直不像出自两个初中生之口。
一时间办公室内陷入安静。
“那,那又怎么样?我儿子说的是实话,你敢做不敢当吗?”女士理不直气也壮地说着,越说还越来劲:“怎么,被我戳穿事实不甘心吗?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你就一个当后妈的又能怎样?”
“哈?你有证据吗?”
“我说,你有证据吗?”谢昕语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她走到女士面前,怒气不断涌出:“你和你儿子这是在造谣,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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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可以去告你。”
女士不屑地笑了一声:“你该不会以为你这后妈地位有多稳吧,你就是个代替的,有什么资格和我叫嚣,你还是认清自己的位置再说吧。”
“这位女士觉得我妻子是什么位置?”
蕴含怒气的男声从门外响起,下一秒霍琤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霍梓铭有些惊讶,看了看霍琤又看了看谢昕语,眼底闪过一道光亮。
谢昕语倒是不奇怪,早在对方回复留言的时候就知道他会赶来,这会儿来得正好:“我老公来了,你不妨把刚刚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我们当面说清楚。”
女士被噎了一下,她也没想到霍琤会出现,一时发不出声。
“怎么,看到本人不敢说了?”谢昕语反讽着:“我替你说。”
随后她便将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地告知霍琤,当然录音和对方的原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着,谢昕语满意地看到霍琤阴沉下来的脸色。
“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妻子会这么被你们恶意编排,是什么让你觉得我霍琤的家人是这么好惹的?”
霍琤冷冷地开口,话语间的冰凉一字一句敲击着对方:“我会让律师联系你,敢造谣我妻子就要付出代价。”
“不,不是。”女士看着霍琤对谢昕语的维护,终于开始慌张起来:“霍总,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她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她害得我闺蜜被送到偏僻的地方,难道该付出代价的不是她吗?”
一句话,谢昕语瞬间将原本的疑问串了起来,被送到偏僻地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庄烟雅,所以这人是替她报仇是吗?
如果这人和庄烟雅认识,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女主会和那位男生一起说自己坏话了。
“你如果说的是庄烟雅,那么很不好意思,做错事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她,而且惩罚是庄老爷子决定的,和我无关,你有本事就去找庄老爷子理论。”谢昕语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看着她。
“如果不是你害的,她怎么会受到惩罚。”女士不依不饶。
“庄老爷子是我请来的,怎么,你如果对我的决定也有意见,那大可以直接来找我,而不是暗地里用那些污言秽语中伤我妻子。
另外,我的助理已经收集了学生们的证词以及操场的监控,完全可以证明从始至终都是你儿子先动的手,梓铭只是自我保护。”
霍琤言语中的袒护意味十分明显,令女士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谢昕语已经不想和这人多废话什么了,拍拍霍梓铭的肩膀对着班主任说道:“所以,真相很清楚了,这两位同学造谣我,我家梓铭为了维护我上前阻止,在这期间那位男生朝梓铭动手,为了保护自己梓铭才反击。”
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另外四人也无法辩驳。
“你儿子的医药费我会支付,但对于他污蔑梓铭,以及你们造谣我妻子的事情我会一并追责,还有你们也是一样,绝不姑息。”
霍琤冷冷地扫视一圈,最后这句话是对着陈东和庄艺涵说的。
随后,霍琤就带着谢昕语和霍梓铭离开了办公室。
徒留下几人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