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眉心结 > 19. 碧痕院2
    虚以委蛇。

    陆垏珩抱着人站起来。

    虚情假意。

    他大步走向床榻。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的就在自己的怀中。

    一个粗使丫鬟,抬举她已是莫大的恩赐,他要的是人,又不是情意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褚因绿色的裙摆在空中扑腾起来,挣扎着要下去。

    陆垏珩将人整个放在床褥上,欺身上去禁锢着想要逃走的人。

    “怎么,事还没办成就装不下去了?”

    他抓住她的手,抵在胸口上。

    褚因眼中有明显的慌乱,她强自镇定下来:“侯爷保证冬丫完好无损的回来。”

    陆垏珩拉开腰间的系带,外袍尽数滑落,露出精壮的臂膊。

    他随意“嗯”了一声。

    褚因从这个词中完全得不到足够的保证,对方的手刚碰到自己衣领扣子,她紧紧拽住,抗争意味明显。

    陆垏珩笑,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一双墨似的眼睛看着防备的她。

    “你要孤保证什么?又不是救叛国造反的罪臣,捞个丫头而已。”

    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不大,她只是不信任他。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你不若让孤保证待会儿收敛些,说不定孤还真得认真考虑下。”

    是比梦境更真实的柔软。

    每一处肌肤都带着玉般的润泽和光滑,唯有两处手心有着粗糙略厚的茧,跟其他地方细腻的触感形成鲜明的对比。

    陆垏珩有些爱不释手。

    一双手沿着她的背脊滑动,带得整具身体颤起来。

    他的身体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无措与慌乱,干燥宽大的手覆盖上褚因的眼睛。

    他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性,嗓音浸染着喑哑和迷乱:“别怕。”

    干了好几日的天终于要下起雨来。

    春雷轰隆隆、密密麻麻地在厚重的云层里敲着鼓点。

    雷声阵阵,积聚了越来越多浓黑的云,积抑多时的雨势终于倾泻而出。

    豆大的雨点毫不吝惜地拍打在池塘中,砸起一个又一个的雨坑,转瞬又被池水重新包裹。

    一池春水被这突如起来的暴雨搅动得乌七八糟。

    春雨贵如油。

    正是春天播种时期下的雨,才是秋天丰收的保证。

    院外的雷雨声将罗帐内交织的喘息声、呢喃声尽数淹没。

    风声呜咽,却发现房间内糜艳的味道怎么吹都吹不散,只能叫嚣着将罗帐掀起又落下。

    在暴雨将尽之时,池塘早被雨水灌满了,从一个缺口静静地流淌出多余的部分。

    一条新生的小溪,汨汨流动,汇向暗处。

    满院的李子花谢了。

    一溜丫鬟提着水桶站在抄手游廊里,挨个进房去将手中的热水倒进浴桶,又悄无声息地出来。

    罗帐里被褥微微起伏,却没有声响。

    褚因身上裹满了一层细汗,眼角微微带着泪光,唇也被她自己咬出一排牙印。

    身上的人意犹未尽似的还不知满足,鼻息扑打在她的颈侧,又潮又热。

    她不耐地伸手去推陆垏珩山一样沉重的躯体。

    对方在她颈侧深吸一口气,又餍足似的长叹一口气。

    褚因捞起床边的袍子裹在身上,又将衣服一一捡起来,赤脚往屏风后去穿衣服。

    陆垏珩大咧咧地躺着,一双眼睛看着屏风后的影子,嘴角微微勾起,神情颇为愉悦。

    待人穿戴整齐走出来,又见她招呼都不打准备要出去。

    陆垏珩随意拉起一件外袍搭在身上,大步走过去将人拦住。

    “如何这般不懂规矩?”

    褚因皱眉,“我不知还有什么规矩?”

    陆垏珩嵌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回床前:“薛凤就是这般调教春风楼的丫鬟的?”

    一提到春风楼,褚因当下冷了脸。

    尊贵的侯爷又在提醒她的出身。

    褚因挣了几下都没能将手挣脱出来:“侯爷有话直说。”

    “你现下都是孤的女人了,为何还如此不识好歹?”

    褚因扫过床褥上的一片狼藉,最后看向陆垏珩,不想跟他争辩:“侯爷说的是。”

    陆垏珩心里莫名发堵。

    “上次孤就说过,若有什么委屈大可跟孤说,孤替你做主。”

    “现在又这幅样子?”

    上次?

    谢朝将设计将她送去雅间,她被他好一番轻薄、有口难辩。

    让他做主?

    他做主扇自己两耳光吗?

    褚因冷冷开口:“侯爷英明、给别人做主惯了,可奴没什么委屈,这些路都是奴自己选的。”

    一时,握在手腕上的力道重起来。

    陆垏珩将人拉近了几分,凤眼微眯:“一天就知道在孤面前张牙舞爪,被人做局送在孤面前也不知反抗,真不知道你脑袋里装的什么东西。”

    他知道那夜是谢朝的设计,却占了便宜还卖乖。

    褚因的怒气腾上来:“你知道我是误入你的房间?那你还……”

    陆垏珩瞥了她一眼,有如高高在上,洞察世事的判官。

    看着怒气腾腾的小脸,语带讥讽:“孤要是你,那谢朝岂有命跟着陈芹去旧州?到底是窝里横。”

    “是,奴不是侯爷,有权力定人生死。”

    “可是,就算奴有定人生死的权力,也不会像侯爷一般,将人的生死说得轻飘飘。”

    褚因反唇相讥。

    陆垏珩眉眼亦带上些怒气:“哦?为什么?”

    褚因口不择言:“不为什么,我的道德不允许我这样!”

    陆垏珩笑了:“你的道德,从春风楼学来的道德么?”

    “薛凤没告诉你,取悦你的主子才是你应有的道德?”

    褚因彻底冷了脸,愤愤地盯着陆垏珩的眼睛,里面是涌动的怒火,转身就要走。

    陆垏珩一把将人拦住,褚因用力掰扯他锢在腰间的手。

    “放手,我跟你这个蛮子说不清!”

    蛮子?

    陆垏珩活到这个年岁,从来没人这样骂过他。

    他世袭爵位,家学渊源不说,自幼学经史子集,哪个夫子不夸他懂礼知义?

    未及弱冠就到军营磨炼,京城人提到他陆垏珩,谁不赞一句文武双全?

    拉扯间,褚因的指甲沿着陆垏珩的小臂划拉出一道血痕。

    陆垏珩眸色渐深,捡起地上的系带迅速将对方的手绑在一起。

    褚因挣脱不过,气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权力就随意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这世间定有能秉公执法,不偏不倚的正人君子!”

    陆垏珩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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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带,将人连拖带拽到浴桶边上,刚才恨不得堵上她的嘴,现下面上却无比平静。

    “好,你喜欢正人君子,要秉公执法。”

    陆垏珩手上一用力,瞬时将她身上的衣衫扯裂开。

    褚因没料到他会直接撕破自己的衣服,一时怔住。

    陆垏珩笑得让人发慌:“等孤先享用够了,再将那春风楼的纵火之人送入牢狱之中。”

    “你!”

    ……

    陆垏珩轻巧地将人抱起来,跨步进入浴桶。

    水从木板上漫出来。

    褚因被禁在他和木板之间,看到他眼里滚动的情绪,身体立刻有些发软,试图稳住逐渐失控的事态:

    “你……”

    剩下的话语尽数吞没在扑腾的浴桶之中。

    褚因悠悠转醒时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周围很黑,很安静。

    她只记得自己被折腾得精疲力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中,不知谁端来水靠在她的唇边,她如干涸的鱼,一连喝了好几杯。

    她想动弹又觉得无力,不多时又沉沉睡去。

    再度醒来时天已大亮。

    小玉和绿兰见她睁眼,笑着围过来:“恭喜娘子,咱们后院可又多一位主子了。”

    褚因刚醒来脑子还没完全跟上,只觉得这句话隐约有什么怪异之处。

    又被两人架起来穿衣梳洗,一时忘了探究。

    “娘子好福气,还是第一个在书房留宿的呢。”

    两人见褚因兴致不高,以为是没见到侯爷,解释道:

    “侯爷昨夜接了急诏进宫去了,娘子不要担忧,一会儿肯定要回来了。”

    褚因懒懒地点头,迈着酸软的脚步走出书房。

    正面是李福,后面一个小厮提着食盒候着。

    褚因面色冷淡,侧开身子不预备打招呼。

    李福笑道:“娘子稍后,把药喝了再走。”

    在褚因不明所以的视线下,李福将食盒里黑乎乎的一碗中药端出来,隔得老远就闻到一股苦涩的味道。

    “这是什么药?”

    李福心里叹,这不揣着明白装糊涂么。

    “自然是避子药,娘子刚进府不清楚,咱们侯爷还未娶正妻,自然不能先有庶子庶女。”

    褚因心下了然,端起药一口干净,心想这药最好有作用。

    又听得李福说道:“院里的各位娘子伺候完侯爷,都得喝一份……”

    后面李福说什么,褚因压根没听清,只觉得刚喝下胃的药酸涩不已,恶心得一口吐出来。

    “又多一位主子了。”

    “第一个在书房留宿的呢。”

    “院里的各娘子伺候完侯爷,都得喝一份。”

    光吐出刚喝下去的药还不够,她连连干呕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李福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陶娘子为了不喝药好几次也这样做,自然是早有准备。

    他打开食盒的第二层,又端出一碗一模一样的汤药来。

    “褚娘子,喝吧。”

    褚因盯着那一晚黑乎乎的汤药,感觉刚喝下去的中药并未吐干净,尽数粘在她的喉咙上,不上不下光恶心。

    褚因摇头:“我现在喝不下,一会儿再……”

    李福坚持,直接将汤药递到面前来,一副她不喝完就不能走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