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题都很简单。”虞音说。
傅聿渊看过她解题的草稿,虽然鬼画符,但确实思路很清晰,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解这类题型。
所以,程睦说的没错,她很聪明,只是常规的智商测验不适合她。
“但是音音,你看短剧,看不懂字幕对不对?”傅聿渊温声问。
虞音讶异:“你怎么知道?”
她不光看不懂短剧字幕,连网上造谣她的八卦文都要用听书模式。
傅聿渊捧着她的脸,摩挲几下柔嫩的脸颊:“请个老师到家里来,教你识字,好不好?”
虞音想了想,答应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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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餐桌前多了一把儿童餐椅,在装修考究奢华的餐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餐椅是儿童专用的,对于虞音来说显然有些小了。
正当林晔琢磨着她该怎么坐进去时,虞音一抬腿,麻利地坐了进去。
林晔:……好吧,是他想多了。
他看着餐桌上各种动物造型的面点,小猪包、小鸡包,嘴角抽了抽。
虞音正拿着小叉子,很认真地吃盘子里粉粉绿绿、各种形状的蔬菜面。
傅聿渊坐在一旁,平日里扣的齐整的衬衫袖口此时被随意挽到小臂中段,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只白瓷小勺。
他端着一小碗温温的燕窝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烤好的树莓派内馅流心,他切下一小块,捏着边缘喂给她。
虞音仰头去接,小舌探出,不经意地勾过他的指尖。
傅聿渊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指腹顺带蹭掉她嘴角沾的一点紫红内陷。
林晔在一旁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他跟在傅聿渊身边这么多年,见惯了他眼皮都不抬,就能让对手的公司市值蒸发大半,把人一点点逼上绝路。谈生意时,只要他往后一靠,脊背松松抵在椅背,对面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怎么就成了老妈子?
一顿饭吃完,虞音蹬了蹬腿想出来,然而却,卡住了。
这种儿童椅本来就是给几岁的幼儿设计的,她坐进去,出来当然费劲。
“芋圆,我出不来。”她声音有点委屈。
傅聿渊起身绕到后面,双手卡在她的腋下,轻轻往上一提。
纹丝不动。
场面安静了两秒。
他加大了力道,拔萝卜似的往外拔,结果椅子都被拔的离了地,人还卡得死死的。
林晔别过脸,肩膀抖得厉害。
好在傅聿渊忙着把人弄出来,虞音忙着委屈,没人关注他。
傅聿渊又试着拔了两下,虞音被拔疼了,委屈的哼唧两声。
傅聿渊没再拔了,他蹲下来研究餐椅,发现小桌板是可以拆卸的。
小桌板拆下的一瞬,几人都松了口气。
傅聿渊将人抱起,单手拢在怀里,一指微曲,轻挂挂她的脸蛋。
“还非要坐儿童餐椅吗?”
餐椅是虞音自己选的,她一眼就看中了这个粉色的椅子,能踩的高高的,还自带小桌子。
她觉得很棒,说什么都要买。
“不坐了。”虞音摇头,蔫蔫的。
傅聿渊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于是让虞音自己玩一会儿芭比娃娃。
书房里。
林晔:“傅先生,安绍宪找上了小少爷,是关于股权分红的事,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不过小少爷把人打出去了。”
傅聿渊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气音:“给他们的时间,还是太宽裕了。”
他没抬眼,语气淡淡,却极冷:“三天,交不齐,安启的项目全线停掉。”
安绍宪被傅昭爆cei一顿,又被下了最后通牒,他没办法,只好找上了宋斯晏。
宋斯晏坐在办公桌后,听他说明来意,淡淡一笑。
“十亿可不是小数目,先不说光锐的可流动资金拿不拿得出这么多,这么大的额度,是要走董事会审批的,并非我一人就能做决断。”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安绍宪此时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冷声质问:“宋斯晏,矛头原本是对着你,突然就对我发起难了,这里面怎么回事你说的清吗?”
“是你说和傅聿渊谈好了合作,是你说万无一失!我砸了多少钱帮你造势!现在全打了水漂!还要搭进去我十几亿!”
宋斯晏面色不改,慢条斯理道:“安总这话说的,左右那十几亿也不是你的,既然他要,你给他不就行了。”
他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安绍宪简直要气得七窍生烟。
“我上哪去搞十几亿!”
宋斯晏下颌微扬,镜片折出冷光:“安总不妨卖卖房产,把您港城、洛杉矶、旧金山的房产卖一卖,还能救个急,起码好过在我这一直问。”
安绍宪咬牙切齿,目光怨毒地瞪着他:“你以为你就能独善其身?傅家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你!”
宋斯晏看着他,微微一笑,浅浅颔首:“多谢安总提醒,我一定注意。”
安绍宪站在那,喘了半天粗气,最终气急败坏地走了。
与此同时,傅聿渊正在被虞音折磨。
他躺在床上,脸上横着一只脚丫子,睁着双眼,毫无睡意。
他想不通,一个女孩子的睡相怎么会如此奇特。
明明在梦里的时候她睡觉很安静啊。
此时,身旁的人不知道又梦到了什么,腿一蹬,不偏不倚地踹在他眼皮上。
这一脚踹得傅聿渊眼前发黑,缓了半天才回过神,只是依然眼眶发酸,眼仁突突的跳。
傅聿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睡着的。
他平时有晨起健身的习惯,然而如今却毫无精力。
他去了盥洗室,用凉水扑了把脸,折返回来时,虞音还在睡。
傅聿渊立在床边,看着床上睡姿诡异之物,脖子歪着,脑袋几乎贴着肩膀,像只歪脖子烧鸡。四肢也以一种常人做不到的姿势诡异地扭曲着。
他担心她这么睡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手动给她摆正了。
虞音倒是睡得很好,醒来时神清气爽,早饭也吃的很香。
饭后搭了一会儿乐高,又窝在沙发看了一会短剧,门口便传来了动静。
来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裙,身后跟着三四位同样着装的下属,进门便笑着躬身打招呼。
“傅先生,我是品牌的区域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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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叫我小刘就行。”
她身后的几人正将一个个落地挂衣架推进客厅,不过片刻,宽敞的客厅中就摆满了一排排挂衣架,各式裙装琳琅满目。
傅聿渊靠坐在沙发,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脑,顺了顺柔顺的长发,下巴朝衣架方向抬了抬。
“去看看喜不喜欢,让她们按你的尺寸改。”
刘经理开始介绍,说到一半,傅聿渊忽然开口:“不是当季新款?”
刘经理连忙解释:“傅先生,当季和过往几季都有,我们选择的都是各季反响最好的款,更符合大多数女孩子的审美。考虑到不同场合的需求,有高定系列,也有早春和成衣系列。虞小姐肯定能挑到喜欢的。”
虞音简直是太喜欢了,屁股还坐在沙发上,脖子却已经伸长了,双眼亮亮的,凝在一排排的裙装上挪不开眼。
几人替虞音试穿了一件紫色纱裙,多层的透视薄纱,上面缀满繁复的紫色花朵重工刺绣,礼服是抹胸款式,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肩颈线条,上臂处同样是缀满紫色花朵刺绣的蓬松泡泡袖,梦幻而又奢华。
“这件太适合虞小姐了,”刘经理微笑道,“这是今年高定秀场的热门款,很多客人都问过,我们特意留了未改动的原版。”
虞音对着全身镜左看右看,唇角压不住地上翘。
真好看呀!
傅聿渊幽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一般缓缓地量遍她的全身,侵占却又克制。
他目光凝在光洁白皙的脖颈上,略一抬手,身后候着的人立刻双手托了一只乌木首饰盒上前,盒身压着暗金色铜扣,沉得坠手。
盒子打开,宝石蓝的绒布面上静静地躺着一条钻石项链,冷光细碎。
他起身走过去,不急不缓,目光始终没从虞音身上挪开,向身侧一抬手,首饰盒便立刻递到了手边。
他站在她身后,抬手拎起项链的一端绕至她身前,手指在她颈后轻轻扣上。
river款的链身沿着锁骨的弧度贴合着,切割的火彩在雪白皮肤间淌着璀闪的光。
傅聿渊手掌极自然地横在纤细的腰肢前,看向镜中美得不染纤尘的身影,目光沉隧而又认真。
“很漂亮。”
“这件留着。”
他又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挂着的那条海蓝色鱼尾裙:“那件也试试。”
整条裙子远看去,通体像是覆着片片银蓝色鳞片,裙摆底部,贝壳状布料层层堆叠,裙底如水波般散开,像人鱼华丽的尾鳍。
虞音已经看呆了,人类竟有这么漂亮的裙子,感觉比她的尾巴还要好看。
傅聿渊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镜中身影。
极致修身的礼服完全贴合着她的曲线,银蓝色波光流转,仿佛从深海游弋而来的人鱼公主。
小人鱼的情绪一向直白外露,一边照镜子臭美一边说:“芋圆我好喜欢!你觉得好不好看?”
傅聿渊目光落在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再往下,礼服绷出饱满圆润的轮廓,他声音哑了半分:“好看。”
他目光一扫成排的礼服裙,忽然觉得这样一件件试下去,是对他自己的折磨。
“剩下的不用试了,都留下,按照她的尺寸改好后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