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人鱼饲养 > 28.“不乐意算了,我去找别人。”
    傅聿渊看似两手搭在栏杆上,实则把人护在了身前,防止她一不小心掉下去。

    见傅启东走了,四下无人,他一手揽紧她的腰。

    “诶?”虞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抱了下来。

    “不能坐到这上面玩儿,音音,会掉下去的。”

    虞音想说她游泳厉害得很,在深海里都能游,更别说这么小个池子了。

    可看他分外关心自己的模样,解释到了嘴边,变成了乖乖的一声“嗯”。

    她突然想到什么:“我昨天看到一个人,他也肿了。”

    傅聿渊反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脑中立刻警铃大作。

    “你帮他,消肿了?”他声音很低,像是竭力压制着情绪。

    虞音摇头:“没有啊。”

    又道:“他是死的。”

    傅聿渊不解,死的?死人?

    那会是哪里肿?巨人观吗?

    心里却放松不少,不是活的就好。

    不过她怎么会碰到死人?

    虞音又比划了一下:“他在画里面。”

    傅聿渊沉默。

    “照片?”

    虞音总算想起来那个东西是这么描述的,点头:“嗯,很大。”

    她指的是照片。

    然而傅聿渊却心中了然,大概是别人给她看了私密照一类的。

    四处乱发私密照,这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八成是骗火包的,搞不好连照片都是偷别人的。

    可他又没法查那人是谁,一时间心里莫名恼火,还堵得厉害。

    “音音,”他抱着她,“就不能,只看我的吗?”

    虞音感觉他有点委屈,又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在那,那么大,不看也不行啊。”

    傅聿渊快要气死了。

    再强大也不能出轨出得这么理直气壮吧?哪怕骗骗他呢。

    “你说过只会有我一个!”

    虞音感觉,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像那些被人类承体百般利用后又无情抛弃的恋爱脑人鱼姐姐。

    可是她又没有抛弃他。

    虞音搞不懂他为什么生气。

    “你为什么生气啊?”

    小人鱼是带着求知欲问的,可傅聿渊听了,更气了。

    “既然你做不到,大可以去找别人。”语气硬邦邦的。

    虞音头一回见他这么生气,明明都很听她话的,就因为她看了别人的照片吗?

    “那我不看了,你不生气了好不好?”明明是讨好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没有半分谄媚,只剩了可爱,让人舍不得再对她发火。

    傅聿渊心里也不是真的想让她去找别人,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脸色缓和了一些:“那就原谅你一回。”

    然后又道:“如果想看,你可以看我的。”说到后面,声音逐渐变低。

    “好啊。”虞音答应。

    -

    城市的中心,脱离梦境的虞音从车里下来,拖着自己大箱子上了楼。

    车子重新发动,向市郊方向驶去。

    绿茵遮蔽的园中,一中年男人正陪着一对中年夫妇喝茶。

    隔着一方水池,四角亭中,青年男女面对面坐着,石桌上摆着精致的法式下午茶。

    女生一身无袖纯白裤装,黑发简单挽起,看起来精致又干练。

    她浅饮一口红茶,将茶杯放回托盘。

    “我这个人很直接,也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

    她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地看着傅昭:“先说下我的需求,婚后,你不能干涉我的私事,同样的,你做什么我也不会过问,这一点上,我希望我们能达成一致。”

    “至于你在外面有多少三四五六七,不要闹到我面前来。”

    傅昭挑眉,盯着对方看了几秒,随即往后一靠。

    他毫不客气地睨视对方:“哦,那夫妻义务呢?”

    黎诺目光平静坦然地迎上他近乎冒犯的视线:“放心,我会履行。”

    傅昭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右腿脚踝搭在左腿大腿上,吊儿郎当,十足的纨绔样。

    “你内金屋藏娇的初恋,也同意?”

    黎诺脸色不变,反而轻轻一笑:“小傅总不是也养了只小金丝雀?”

    傅昭往嘴里扔了一颗夏威夷果,漫不经心地嚼。

    “黎小姐太抬举我了,我和她可是连嘴儿都没亲过,比不上黎小姐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啊!”

    他后半句声音故意扬高,语速拖慢,诗朗诵一样,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

    黎诺的教养再好,也忍不住:“你用不着讽刺我,豪门联姻一向如此,我这么做,爱情事业才能够两全,你个二世祖懂什么?”

    傅昭点头,很赞同:“爱情事业两全,很美好,很幸福,”然后一脸不懂,“这么美好幸福的人生,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不会是,我当绿王八吧?”

    黎诺愤而起身,拎起包就走,临走还扔下一句:“话不投机。”

    傅昭高高抛起一颗夏威夷果,然后张嘴接住。

    他起身往屋内走,碰到傅则治和黎家夫妇,没躲掉。

    “怎么你自己过来了,黎小姐呢?”傅则治问。

    傅昭一耸肩,事不关己:“搞砸了。”

    好端端的一桩联姻就这么不欢而散。

    “怪我,事先没调查这件事。”客厅里,傅聿渊靠坐沙发,淡淡道。

    “大哥,既然这样,黎家就不考虑了,回头我再物色。”

    傅昭坐在那,透着焦躁,满心不乐意:“小叔,我不想联姻。”

    傅则治瞪他:“不想什么不想!那么大个人了还要你爷爷和小叔操心!”

    傅昭呛声:“我喜欢虞音!你那么喜欢联姻你去娶!”

    傅则治怒:“你个魔丸我打死你!”

    傅则治雷霆输出,傅昭狼狈闪躲。

    一旁的傅聿渊没插手,冷不防冒出一句:“她还没改名字?”

    傅昭躲闪的动作僵了一瞬,被精准打击到,然而也顾不上那么多,胡诌道:“改了啊,我叫习惯了,现在叫虞宝儿。”他随口就胡编了个名字。

    后脑又挨了一个大比兜,傅昭抱头鼠窜。

    傅聿渊目光不经意地瞥他一眼,然后,顿住在傅昭抱着头的手上。

    准确来说,是手腕上的表。

    那只手表的买家,他暗中都调查过,没有哪个身边突然多出一个爱吃肯德基的女伴或者女儿或者妹妹。

    京市那十八个买家中,也并没有出现傅昭的信息。

    或许是别人送他的。

    傅聿渊目光落在傅昭的手腕上看了几秒,就收回视线。

    手腕,似乎也有些像,不过这个年龄和身高的男人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如果只看手腕,估计旁人也分辨不出来他和傅昭。

    傅昭还在一边鼠窜一边叫:“爸!她亲爸是安绍宪,她还有光锐的股份!我带她回来见你,你肯定喜欢!啊嗷嗷吼吼吼吼!”

    汤姆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傅则治不打了。

    傅则治:“光锐?”

    傅昭咧着嘴揉胳膊:“她有股份,比宋斯晏还多,就是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持股,但是有代理人,我已经打算帮她把她的财产夺回来了!”

    傅则治沉默片刻:“我还是打死你吧。”

    -

    虞音回到家就洗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到床上。

    她最近沉迷玩小程序游戏,玩到没体力了还要看视频广告恢复体力继续玩。

    手机上方不停地弹出消息提示,她看也不看就划走。

    又玩到没体力后,才退出来,点开消息看了一眼。

    是傅昭发的,但是已经撤回了。

    搞什么?

    她没理会,又回去看视频恢复体力了。

    傅昭原本想邀请虞音去他家里,见一见他爸和小叔。

    打了半天的字,发出去,还是撤了回来。

    就在他左右纠结,打算再发一次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原本直接划走的手指生生顿住在那,又把消息条拖了回来,然后点开。

    -

    虞音给手机充上电,继续看AI短剧。

    长发男人上身赤裸,把娇弱的少女抵在温泉池边深吻,嗓音低哑,占有欲浓郁。

    “有过男人么?”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画面一转,变成了女主趴在池沿,男主从她身后将人全方位环抱住,最后还把女主抱起来颠。

    虞音看得脸红心跳,下意识地进入梦中。

    此时傅聿渊正在冲澡,虞音忽然出现在花洒下,被淋了个透。

    白色的丝质睡裙布料轻薄,领口也低,被水一淋,和透明的没什么两样,什么都遮不住不说,还紧紧贴在身上。

    傅聿渊怔住一瞬,然后有些艰难地挪开视线,他关掉花洒,拿过浴巾将她包裹住。

    “你怎么在洗澡啊?”虞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傅聿渊拿毛巾轻轻替她擦脸:“我不知道,你会出现。”

    虞音:……

    好吧,是她出现的太突然。

    “想你了。”虞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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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表达感情一向直白、纯粹,就算傅聿渊已经见识过,可再度经历,依然还是会像个没见识的毛头小子一样,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

    他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比如,我也想你,可最终出口的,却只有一个低低的“嗯”。

    虞音问:“你在洗澡,那你不亲我吗?”

    傅聿渊呼吸一滞,视线落在那张纯稚的面庞上。

    他一时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不过,这不重要。

    她这是,在邀请他吗?

    那他自然不会拒绝。

    傅聿渊低头,气息一寸寸逼近,嗓音沉在喉咙里,哑得不像话:“想让我亲你?”

    虞音点头:“嗯,嗯。”

    下一瞬,湿透的身躯欺近,将她困在墙壁与胸膛之间,虞音毫不扭捏,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迎上。

    可没一会儿,攀在他颈后的手就滑了下来,改抵在了他胸前,像是想要推开,又有些贪恋。

    她喘不上气,偏开头想躲,脸才侧开一点,下颌就被强行转了回来。

    “你要的吻,这就受不住了?”他低笑,气息滚烫,拂过她的唇。

    呼吸再度被掠夺,唇被含住,反复吮吻,强势闯入,舌尖缓慢地扫过每一寸,寻到微微发颤却不知躲闪的小舌,用力一吮。

    酥麻感顿时穿透大脑皮层,虞音目色迷离,喉中溢出一声轻吟,娇弱得不像话,尾音颤得厉害。

    唇齿勾缠,舔舐辗转,湿濡的水渍声在密闭的浴室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得令人耳热。

    腰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死死勒住,脚尖几乎离地。

    傅聿渊脚下往前半步,就让她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这个吻格外绵长,先是疾风骤雨,之后也一直持续下个不停,他像是沉溺其中,细细研磨,反复品咂。

    傅聿渊一手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不容分说地缓慢上举,将她整个人以一种完全展露的姿态,抵在墙面上。

    他目光缓缓向下,所见风景美得令人心惊。

    眼睫挂着细细的水珠,轻颤着,唇瓣微肿,泛着可口的色泽,此时微微轻启。湿透的睡裙紧贴着饱满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大半雪色展露在他眼底,沾了湿露的新雪,莹润如珠光,隐约透出雪色间微微掩盖的晕影。

    手腕被单手禁锢,头顶传来低沉粗重的呼吸,虞音浑身发软,脸颊莫名发烫。

    她仰起潮红的脸,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气息不稳地吐出几个字:“要,从后面,后面。”

    傅聿渊动作一顿,眸色瞬间沉黯如墨,死死盯着她的脸,明明那样纯然无知,却又媚意横生。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怎么会懂这些?到底是谁教她的?

    傅聿渊越想越阴暗,越想戾气越重,他克制着满腹暴戾,声音哑得骇人:“谁和你这样过?”

    他这个样子有些吓人,眼底翻涌的黑气几乎要将人吞噬。

    虞音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有点不高兴,她现在浑身难受,像火烧一样,他还磨磨唧唧,问东问西的,更加不高兴了。

    被水汽熏得潋滟的眸子望着他,里面盛着不满,理直气壮:“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不乐意算了,我去找别人。”

    这话像是一把火,将他最后那点克制瞬间烧得精光。

    傅聿渊眼底的戾气被更幽沉的情绪吞没,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暗哑而又危险。

    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另一手揽过腰侧,稍一用力便扣着她的腰肢一转。

    转瞬间,虞音整个人被他抵在了冰凉的瓷砖墙面上,身前凉意沁人,他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将她两只手腕反剪在身后。

    俯身,灼热呼吸拂洒:“如你所愿。”

    嗓音暗哑,带着彻底掌控的了然和危险。

    花洒持续喷洒,薄薄的衣料被水浸透,水珠顺着滑腻的皮肤慢慢往下淌。

    五指扣住她的下颌,不容置喙地抬起。脖颈被迫仰起,拉出脆弱而又优美的弧线。

    傅聿渊格外满意这样的姿态。

    扣着下颌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张开唇瓣。俯身,含住,气息相缠。

    迷离间,虞音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岛上,悬浮在了海里,随着忽大忽小的浪沉沉浮浮。

    虞音视线恍惚,眼前人的眉眼都快要成了重影。

    她头晕,只好闭上眼。

    头一次,入梦吃饱后,虞音没有闪身走人。

    大概是有些累了,被傅聿渊抱去清洗后,就躺在他臂弯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