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虞音就盘腿坐在床上,摆弄傅昭送她的珍珠耳坠。
可惜她没有耳洞,只能用手将耳坠抵在耳垂下,对着手机前置镜头左照右照,再臭美的自拍几张。
过了一会儿,傅昭的手机响了。
他出去接电话,再进来时,手里提着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外卖袋子。
然后放到桌上,对虞音道:“喏,都是你说的想吃的。”
虞音欢呼一声,瞬间把珍珠耳坠都丢在了一边。
傅昭拖了张椅子过来,反着跨坐上去,双臂交叠搭在椅背上,看着她吃。
他忽然开口:“要是我家里强迫我去联姻,怎么办?”
虞音吃得口齿不清:“什么是黏嘤?”
傅昭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
“就是要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生小孩。”
虞音从食物中抬了一下眼:“那好可怜。”说完又低头继续啃蛋挞。
“是你的话,你怎么办?”
“我才不会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虞音说,说话时嘴里塞着蛋挞,眼神也黏在手中的蛋挞上。
傅昭:“要是有人逼你呢?像逼你改名字一样?”
说起这件事,虞音又有点生气,皱眉:“是你小叔那个恶霸吗?他逼你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傅昭支吾:“差不多吧。”
其实是家里让他联姻,不过傅聿渊在傅家足够有话语权,说是他逼的,也没什么问题。
虞音吃完一个蛋挞,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我去帮你教训他。”
傅昭觉得好笑,她能怎么教训?
他觉得自己真是犯傻了,和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又不懂。
傅昭订的是两间套房,陪着虞音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第二天,虞音打算去吃那个昨天来不及排队的餐厅,傅昭连头发都没抓好造型就被她拽出了酒店。
虞音瞄一眼他,嫌弃道:“臭美什么啊?再弄也就那样。”
傅昭瞪着眼正要反驳,目光一错,在临街的珠宝店里看到了有点眼熟的身影。
他眯眼看过去,在这也能碰到苍蝇。
虞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眼,又落回他身上,觉得莫名其妙。
“走,去会会他们。”他揽住虞音的肩,不由分说地将她带了过去。
珠宝店里,柜台前站着一男一女,安雅沁挽着男人的手臂,另一手伸到眼前,爱不释手地反复端详。
“这钻的火彩真好。”她偏了偏手背,不同角度看着手上的钻戒,欣赏着璀璨耀目的火彩。
经理:“这是我们的高珠系列,只有品牌VIC才能预订的,这位女士可以移步我们的VIP休息室,高珠系列还有其他珍藏,可以安排专人为您慢慢试戴。”
这枚戒指现在戴在了安雅沁的手上,显然她是享有这个贵宾待遇的。
“不用了,就在这试。”安雅沁语调慵懒,却透着被特殊对待,虚荣心得到满足的优越感。
在拍卖会上没能拍到心怡拍品的遗憾和落差,这会儿终于找回来些。
而她身侧的男人自始至终未发一语,眉眼间神色极淡,像是兴致并不高。
安雅沁又试戴了一串高珠系列的项链,对着镜子比了比,没有示意工作人员上前,而是侧过身,对他撒娇道:“斯晏,替我扣一下好不好?”
宋斯晏随意瞥去一眼,目光却在触及进门处时瞬间凝住了。
安雅沁背对着他,露出颈后雪白皮肤,又软绵绵地说了什么。
宋斯晏却恍若未闻,视线锁在刚进门的两人身上,始终未挪开。
傅昭一手揽在虞音的腰间,姿态亲昵而自然。
柜员迎上来,微笑着询问是日常佩戴还是出席特定场合时,他眉梢轻挑,目光掠过宋斯晏,淡声道:
“订婚。”
傅昭踏进这家店,就是特意为虞音撑腰的。
原本是报复渣男贱女的高光爽文时刻,虞音却皱着眉,腰往旁边躲了躲,手也下意识地去扒拉傅昭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拿开呀,有点痒。”她小声抱怨。
傅昭:……
真是个木头。
傅昭只好松开她,改为揽她肩膀。
他把人往柜台前带,扫了一眼里面展示的珠宝后,指尖敲了敲玻璃台面:“要还没上市的珠宝,有吗?”
经理立刻道:“有的,这位先生可以移步我们的VIP休息室。”
这时,安雅沁像是刚认出来人一样,声音扬起:“小音!”
她视线在虞音和傅昭身上一转,笑容温婉亲切:“你也和小傅总来看钻戒吗?”说着就上前,亲热地牵起她的手,将人往柜台前拉,“我今天来取定制的钻戒,顺便把对戒一块儿选了。”
“正好你在,来,帮我和你姐夫挑一款。”说这话时,她目光不着痕迹地斜了一下宋斯晏。
对方脸色有些发沉,目光依然落在虞音身上,没有分给她分毫。
安雅沁面上却不见一丝裂痕,依旧拉着虞音的手:“看看喜欢什么,让你姐夫买给你。”
傅昭没拿正眼看安雅沁。
虽然他对这女人所知不多,如今看起来似乎也很温婉大方。
但豪门里的演技派多的是,安绍宪卖女求荣,他那个续弦生的孩子比原配的还大,这两个货色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豪门虽然破事儿多,可也是有鄙视链的。
傅昭故作惊讶,看向虞音:“这是你姐姐?”
在恶心人这件事上傅昭就没输过,原本是想像羞辱林芳禾一样,配合虞音好好羞辱一下她这个姐姐,奈何虞音脑袋就跟锈住了一样,半天不接茬。
虞音看了看安雅沁,又看了看傅昭,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啊?”
大概是和她长的很像的那个音音的姐姐吧,她想。
可是,她感知到了对方对她的敌意,如果是姐姐,会对她有敌意吗?
她不会被看出来了吧?
怎么办?不会报警抓她吧?
虽然虞音不怕人类世界的警察,但她讨厌麻烦。
就说人类世界很复杂,要不她还是回到海里去好了。
傅昭此时就是无语,心里觉得她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但一想毕竟脑子不好使,做不来这种心眼儿多的事也正常。
倒是宋斯晏,神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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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变化,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她一直都是这么傻。
此时,宋斯晏更在意的,是傅昭对她的态度。
他状似不经意道:“没记错的话,傅家现在正和黎家谈联姻的事吧,和小傅总订婚的,不应该是黎家小姐吗?”
气氛瞬间收紧。
“斯晏兄,”傅昭开口,语气像是和老朋友叙旧,“你这人还是这样,总惦记别人碗里的。”
“你这个人啊,虽然眼光不太行,但心地不错,自己已经是前车之鉴了,还不忘拿亲身经历提醒我这个后来人别踩坑。”
“不过,不用担心,你这样的都能行,我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他说完,才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重重拍了几下宋斯晏的肩,哥俩好一样:“别往心里去,随便说说。”
傅昭大获全胜,连珠宝也不看了,揽着虞音扬长而去。
宋斯晏仍立在原地,视线轻垂,也掩不住如有实质的阴翳。
安雅沁小心地去牵他的手,对方的手却始终硬邦邦地垂在身侧,不动。
出了门的傅昭一手勾着虞音脖子,哥俩好一样:“哥可给你出气了,不谢谢我?”
虞音看他一眼,没怎么走心:“谢谢你啊。”
要不是他非要进那家店,她也不会被人看出来。
傅昭叹气,像是没招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多看点儿宫斗剧吧。”
这个傻子,没有人撑腰了可怎么办?
两人回到酒店后,傅昭特意给虞音选了一部宫斗剧。
在国内已经播放了十几年,依旧经久不衰,热度持续不减。
虞音看得很入迷。
傅昭觉得她虽然笨,起码态度认真,也愿意学习,也算是孺子可教。
然而,虞音的注意力却不在剧情上面。
剧中妃子给下人打赏金瓜子,她双眼一亮:“我也想要!”
剧中人吃炙羊肉,她犯猪瘾:“我也想吃。”
傅昭无语,直接跳过前面的剧情,给她看宫斗害人剧情。
结果,她看着剧中一碟糕点:“我也想吃。”
傅昭受不了了:“吃吃吃!那东西有毒!用来毒死人的!还吃!”
让她看宫斗剧是让她长心眼子的,不是让她犯猪瘾的!
傅昭觉得谁想要害死她可太容易了,只要随便给她吃的东西里下点毒,包死的。
于是傅昭决定给她看点恶心的。
剧中人蓬头垢面,从头发里扒拉出个什么东西,然后直接吃了。
镜头已经晃过去了,虞音没看清:“她吃的什么啊?”
傅昭:“虱子。”
狮子?
狮子头吗?那很香了。
虞音想说她也想吃,但又觉得什么都想吃会不会有点太馋了,于是就没说话。
傅昭以为她看进去了,说:“看到了吗?不长心眼子的下场,就是只能吃虱子,恶不恶心?想不想吃?”
虞音先摇头,再点头。
狮子头,不恶心,很想吃。
傅昭却自动理解为:不想吃,很恶心。
很好,今天心眼子长到这就可以了,贪多嚼不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