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渊握住抵在胸前的小手,牵到唇边吻了吻,低声诱导:“接吻都是这样,多试几次就会好了。”
虞音想了一下在电视上看到的,好像也是那么激烈,男生像是要把女生吃掉一样。
“好。”她决定听他的,多试几次。
傅聿渊眼底掠过一丝暗芒,擒住下颌的手掌微微使力,迫使她仰头。
“张嘴。”他嗓音低哑,出口的话却不容置喙。
怀中人听话地轻轻启唇。
这次,傅聿渊看见了她的唇。
唇峰微翘,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唇形饱满精致,看着就很想亲。
因为刚被反复吮吻过,唇瓣泛着湿润的光泽,透出鲜艳的娇粉,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湿漉漉的绽放在他眼前。
此时唇瓣微微张开,贝齿微露,隐约还能看见含在里面的舌尖。
傅聿渊的呼吸沉了一瞬,目光胶着在唇上,没有立刻吻上去。
他指腹缓缓摩挲饱满的下唇,看着柔嫩唇瓣在指下微微变形。
虞音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点痒,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他扣住后脑。
下一瞬,傅聿渊的吻落了下来。
全然不见最初的温柔,铺天盖地,近乎掠夺。
托着她后脑的手掌微微收紧,手指根根嵌入发丝间,将她更近地压向自己。
虞音在他怀里越来越软,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松松地环住他的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傅聿渊才缓缓退开,他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呼吸灼热而又粗重,眼底浓烈情愫翻涌。
他指腹缓缓摩挲她后颈细嫩的皮肤,顺着脊椎一节节向下抚摸,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猫。
“接吻,是人类世界最亲密的事情之一,只有最相爱的男女才能这么做。”他低声道。
虞音还有点缺氧,后颈被摸得舒服,眼睛都轻轻眯起。
最相爱?
“那,我是你的根儿吗?”她问。
傅聿渊神情有一瞬的无奈,他纠正:“这种说法,很不负责任,不能这么叫。”
虞音眨了眨眼,没明白。
傅聿渊:“婚前叫女朋友,婚后,叫妻子、夫人、太太。”
虞音好像听明白了。
“那你有这些吗?”她又问。
之前秦杨教的,只有一个字,她能学得会,可傅聿渊教的叫法也太多了,她一时记不住。
傅聿渊又觉得头疼了:“这些只能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却有这么多叫法,人类世界真复杂呀,虞音想。
虞音虽然一时半会搞不懂人类世界的复杂关系,但她是个很聪明的小人鱼。
“所以,你最爱我,愿意和我做接吻的事。”她吐字清晰,没有丝毫羞赧扭捏。
倒是傅聿渊心跳漏跳了两拍。
旋即,又对她话里的病句哭笑不得,连动词和形容词都分不清。
“那你,愿意么?”他低声问。
虞音此时心情很好,漂亮的尾鳍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她点头,很诚实:“愿意啊,我也喜欢做接吻的事,也爱你。”
说的那样轻巧、自然、纯真无比,没有一丝讨好和犹豫。
有人说,如果一个人不假思索的说爱你,那多半是在说假话。
可她这样说,却很难会令人怀疑,那是假话。
傅聿渊只觉得有什么仿佛在胸腔里炸开,浓烈的情愫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没说话,待那股强烈的情绪缓缓平复下去,才道:“那你要答应我,只能和我接吻。”
虞音不加思考就答应了:“好啊。”
她竟连缘由都不问一下,傅聿渊想好的诱哄说辞,全都没用上。
“不问原因?”他问。
虞音觉得他问得有些奇怪:“不是你想让我答应的吗?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啊。”
虞音觉得,自己的承体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非常过分,她都会答应的。
傅聿渊怔住。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听过无数真心或假意的话,却从未有人,用这样自然而又直白的语气,说,他是很重要的人。
明明不是多动听的话,却让傅聿渊头一次体会到,情绪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我……能看看你吗?”他轻抚雾气一样的轮廓,喉中有些艰涩。
虞音想了想:“好吧。”
话音落,傅聿渊眼前的薄雾一点点散去,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眼前,是一张属于少女的明媚脸庞,五官精致,骨相极好。
傅聿渊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见过各种类型与风格的女人,美艳的、清纯的、甜美的……其中不乏绝色,可是在这一瞬间,仿佛都黯然失色。
他觉得,眼前这张脸,用世间所有最美好的词汇来形容,都不为过。
傅聿渊目光牢牢地锁在虞音脸上。
他发现,她的瞳孔是接近黑色的蓝紫色,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像两汪澄澈的静湖,倒映出他的脸。
虞音眨了眨眼,长睫翕动:“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傅聿渊没回答,手掌轻轻捧上脸颊。
有了他的手掌作对比,显得她的脸更小了,居然没有他的手掌大,轻轻一遮就挡去了大半。
他指腹触上肌肤,缓缓摩挲,触感绸缎一样,微凉细滑。
“只是想看清楚一点。”他开口,嗓音低哑。
虞音觉得他掌心的温度很舒服,温温热热的,于是索性把脸颊往他掌心里一贴,把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掌心,像只小猫,找到了自己最舒服的位置。
傅聿渊低下头,看她把半边脸都埋在自己掌心,放松又惬意的样子。
另一手顺着脊柱,一节一节,缓缓向下抚摸。
脊背上的手掌宽大,温热,虞音感觉整个人都被温热包裹着,懒洋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满足的轻哼。
她身形很纤细,肩膀的宽度,他好像用一只手就能丈量出来,轻轻一搭,就几乎覆盖了整片肩胛,再往下,到了腰侧,更是纤细的一手可握。
拥有强大的精神力,身子骨却纤瘦得叫人心疼。
背后的抚摸停住,虞音微微偏过头,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怎么不摸了?”
傅聿渊低头,对上一只带着疑惑和舒服被打断的不满的眼,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怕摸坏了。”他噙着笑,轻声哄。
虞音眨了眨眼,认真道:“摸不坏,我很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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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渊听了,笑意从眼底漫开,胸腔似是轻轻震颤了一下。
他一向性情冷淡,此时笑起来,眼底像缀满了稀碎星光。
虞音把脸埋回他掌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还要摸。”
傅聿渊低头看她一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喉结微微一动,他手掌重新贴回她的后颈,缓慢地揉捏着颈后细嫩的皮肤,然后顺着脊柱,一点点向下。
虞音闭着眼,含糊不清地哼哼一声。
“你摸得好舒服。”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困意,还有点迷糊,“以后每天都要摸。”
毫无经验的小人鱼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话,落在男人耳中意味着什么。
傅聿渊眸色霎时暗了下去,似有什么在急速翻涌,剧烈震荡。
有那么一瞬,他很想问她,这样毫无防备地说这样的话,就不怕他真的对她做什么吗?
转念一想,以她的实力,只要她不愿意,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什么。
傅聿渊手掌一路缓缓向下,贴上她的后腰,轻轻一握,拇指在那纤细的腰线上缓缓摩挲。
“好。”他开口,带着极力克制住的暗哑。
夜色沉沉,四下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升起一点光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
傅聿渊看了眼自己怀里,此刻已经空了。
他忽然觉得哪有些不对,然后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身下的床。
湿的,像被水泡过了一样。
他皱眉起身,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内裤。
怎么之前没有一点感觉呢?
傅聿渊拨通了内线。
酒店的工作人员很快到了,跟进来的还有林晔。
被换下床品卷成一团,塞进清洁袋里,能看出来湿哒哒的。
林晔视线从湿透的床品上移开,落在傅聿渊换下来的短裤上。
这是……水撒了?
总不能是尿床了吧?
林晔满心怪异,却没说什么,把新套房一切布置妥当后,就离开了。
傅聿渊立在窗前,有些出神。
他刚刚回想了一下梦中的面庞,却怎么都记不起她长什么样子,脑中只有模糊的五官与轮廓。
可他明明就看到了。
原本想着见过了她的脸,可以顺着找到人,如今线索再次断了。
傅聿渊回想起,手搭在她腰间时,触感有一点硬,滑腻的感觉。
会是蛇吗?人身蛇尾?
他并不怕她是蛇,他只是想了解她更多一点。
在梦里时,他反复试探过,已经能肯定,她绝对不是s。
怎么会有s允许m教她做事,又怎么会有s让自己居于下位?
喜欢他抚摸脊背,习性倒有点像猫。
可床上大量的水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什么海洋生物?
傅聿渊脑中不禁浮现出强大的巨型深海生物形象,巨齿鲨、利维坦鲸什么的。
可只凭那些水,就断定她是海洋生物,也有些草率。
这时,门被敲了几声。
傅聿渊思绪被打断:“进来。”
林晔推门进来:“傅先生,小少爷过来了。”
傅聿渊:“让他到餐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