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渊有点不高兴。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这么玩弄他。
她想亲就亲,想摸就摸,主动权都掌握在她手中,他就只能等着她来找她。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无名无分,甚至还不让看她的脸。
他又不是会所里的模子!
“音音小姐,我不是随便的人。”他说。
傅聿渊说话时带了情绪,语气有些生硬,虞音自然能察觉到。
“你不高兴吗?”她问。
不高兴什么?不高兴做她的承体?
那也是正常的吧,毕竟做人鱼的承体,本身就是不对等的。
他能承受住她的精神力,在人类当中也算是强大的,大概更加不能接受这样的关系了。
她有点失落,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合她心意的承体。
不过,虞音是很好说话的小人鱼,既然他不愿意,那她就不会勉强。
再找一个就好了,只是要再费点心思。
唔,她感觉傅昭还不错,虽然比他差了点,但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傅聿渊始终没应声,默认了她的问话。
他当然不高兴这样被玩弄感情和身体。
他虽然没有她那样强大的超能力,但起码坐拥千亿帝国,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能保护好她不被有心的组织抓去做研究。
他觉得,在人类当中,没有比他更能配得上她的男人了。
“好吧。”虞音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要换个承体的事实,本来贴在他胸膛上的身体慢慢坐正了些,然后从他身上下来。
什么意思?
傅聿渊心头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然后就听她说:“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听起来像极了原本要强取豪夺的上位者,终于决定放手了。
应该是好事才对,可这不是傅聿渊想要的结果。
想要以退为进,甚至拿乔的傅聿渊此刻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心中有些难以置信,她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他了?
看来她真的不止有他一个选择,除了那个像他的、陪她吃饭的男人,可能还有其他男人,亦或是女人作为备选。
傅聿渊心中纳闷,从那个男人戴的手表来看,身份也是非富即贵的,这样的人,也甘愿做她的m吗?
他心中莫名挣扎,他不想输给别人,不想让别人取代他的位置,但他也不想这样任她玩弄。
只是他没有挣扎太久,他怕她又像之前几次那样,忽然一下就断了和他的链接。
“我没有不愿意。”傅聿渊说,带着微微的赌气。
虞音歪了歪头:“我感觉你不高兴诶。”
傅聿渊心里更堵了,还不允许他不高兴。
只是他还不能说,他怕自己被换掉。
傅聿渊:“我只是想要一段健康的关系。”
虞音想了想,人鱼主人与人类承体,大概就是不健康的关系吧。
她觉得很能理解,于是道:“那委屈你了。”
傅聿渊闻言,这是不打算换掉他了?
只是心里的气并没有少多少,明知道他委屈还要让他受委屈。
虞音还要再次确认一下:“你真的愿意吗?做我的……那个?”
傅聿渊好半天没说话,他在做心理建设。
答应一个女人做她的m,是他毕生都没有过的经历,简直把他的男性尊严都扔在了脚下践踏。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竟然会对着一个连样子都没见到的人,退让至此。
如此患得患失,甚至争着抢着要做她的m。
如果说他惧怕对方的超能力,可他明明连死都不怕。
他深呼吸,胸膛起伏,喉结滚动:“是,我愿意。”
傅聿渊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从今以后,他就是她的m了。
“音音,主人。”他改了称谓,语速缓慢,声音低沉,有些沙哑。
虞音满意了。
真好,她不用再去找承体了。
如果可以,她还是最喜欢这个,现在他能愿意真是太好了。
虞音是个不懂得藏情绪的小人鱼,此刻开心了,一屁股坐回傅聿渊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又亲了几口。
“你真好。”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傅聿渊下腹猛地一紧,然后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
柔软的触感印上脸颊、腮边,然后是他的唇。
“我……可以吗?”他嗓音很低,近乎气声,仿佛呼出即融。
不等她回答,就无视线精准攫住柔软的唇瓣,顺势揽住她的腰翻了个身,姿势瞬间就变成了虞音在下,而他在上。
目光所及,是身下女孩白皙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肩头。
眼前的景象让傅聿渊心神都跟着晃了晃,他竟然,能看得见她了!
她不是阿凡达那种蓝精灵一样的皮肤,也不像国内电影里塑造的外星人那样,看起来像个猴。
看起来很像人,皮肤很白,骨架纤细,有些单薄。
傅聿渊试着去看她的脸。
可再往上,也只能看得到莹润白皙的下巴,再多就看不到了。
傅聿渊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从她肩颈后穿过,轻轻扣住后脑。
他手掌宽大,臂膀也结实有力,近乎是全方位包裹的姿势,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
骨子里属于上位者的习性是很难改的。
这不是一个m应该有的姿势,但傅聿渊没管那么多,他并没有感觉到她有什么不满。
薄息微热,倾压而下,轻轻衔吻住柔软唇瓣,一点点深入,舌尖相缠。
这种亲法虞音从没体会过,海里和岛上的小动物都不会这么亲她。
有点呼吸不上来,脑袋也晕乎乎的,她说不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连舌头都不太受自己控制,但是好像很舒服。
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像泡在温热的海水里,舒服的让她不想动弹。
渐渐的,她闭上眼,试探着回应。
好像要动舌头是吧?
她才试着动了一下,舌尖就被猛地缠住,旋即长驱直入,探得更深。
呼吸被彻底夺走,下意识的呜咽被堵在喉中。
太激烈了。
下一瞬,傅聿渊怀中一空。
他仍维持着俯身环抱她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回过神来,她已经走了。
身下有些凌乱,床单被压出了褶皱,提醒他刚刚那不是梦。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始终落在刚刚两人纠缠的床尾。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半晌,他转身走向浴室。
淋浴间花洒拧开到最大,水幕喷洒而下,整间浴室里只有水流冲刷的声音,连一丝水蒸汽也没有。
近半小时后,傅聿渊才从浴室里出来,深灰色浴袍随意地搭在身上,衣襟敞开。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后,门被轻轻敲了敲。
进来的是吴恙。
“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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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前几天去集团名下一个传媒公司巡视,看样子,好像是要长期驻扎在那。”
吴恙又沉吟片刻:“是个做直播的传媒公司,听说,小少爷最近和一个主播走得很近,傅先生要不要传他回来?”
主播?
傅聿渊没往心里去:“他人呢?”
吴恙:“今晚安启的人做东,小少爷去了。”
私人会所的包房中,此刻安静得只有倒酒时,醒酒器碰上酒杯杯沿的轻微声音。
安绍宪亲自替傅昭倒酒,姿态摆的很低:“听说小音最近在傅总那,我这个女儿,生下来就大脑发育不全,智商有点问题,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实在抱歉。”
傅昭没接话,也没接酒杯,只随意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安绍宪等了片刻,见他始终没有端起酒杯的意思,只好把酒杯放回桌上,正想着如何开口,让傅昭在供应商的选择上考虑安启,就听他道:“安总不是就一个女儿?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据我所知,她可不姓安。”
他声音不大,语调也平淡,只是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才知情。
安绍宪:“是我与已逝妻子的女儿,跟她姓。”
傅昭目光越过他,落在他旁边坐着的女人,像是才注意到她的存在:“那这位就是……”
他略一沉吟,安绍宪立马接道:“这位是我——”
话刚出口,就被傅昭不紧不慢地截断:“安总的续弦吧。”
安绍宪脸色不变,点头应道:“这么说,也对。”
可他旁边的女人显然就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只是碍于对方的地位,自己的丈夫还要有求于人,无法发作,只好把一肚子的怨气咽了下去。
安绍宪还在寒暄,不吝夸赞,看起来十足诚心诚意:“傅总的眼光,真是令我们望尘莫及啊,早些年就提前布局了直播领域,现在正赶上风口,别的企业还想分一杯羹都难,市场现在可都是傅总把控着,实在是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啊。”
傅昭却不吃他那套,轻描淡写道:“安总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安邵宪继续恭维:“年轻企业家里,像傅总这么谦虚的可不多见了,这个时代,这种品质很难得,值得现在的年轻人学习。”
傅昭嗤笑:“我算不上什么企业家,玩票而已,一点投资碰巧赶上了风口罢了。”
他懒洋洋纠正:“安总还是叫我小傅总,听着顺耳些,省的叫我家老头子知道,又该数落我没大没小。”
安绍宪顺势又道:“别的企业都是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就足矣,有的甚至一堆小辈,一个都培养不出来,傅老爷子一下子培养出两个来,还都是这么杰出的企业家,可见傅家家风正,素质高,我把小音放在您那,也能安心。”
傅昭觉得有些好笑。
虞音在他这,宋铮一个外人都不放心,他一个亲爹居然能放心。
不过他也并不觉得意外,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很正常。
“知人知面不知心,安总觉得我是个好人?”他勾了勾唇,悠悠问,“我做的是直播行业,安总怎么就知道,我不会为了钱,去让你女儿擦边?”
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林芳禾却为他辩解道:“小傅总不是那样的人,哪有坏人会把自己的坏打算说出来呢?”
傅昭这才抬眼看她一眼:“安夫人倒是心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很了解?”
林芳禾显然没想到他这么难说话,伸手还打笑脸人,她脸上笑意僵了僵,讪讪的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