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男扮女装剑尊共梦后 > 46. 仙骨
    “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抓来了个修士。”王鸿抿了一口茶,叹道,“当时看走了眼,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入梦师,幸好有你。”

    坐在对面的“人”。

    姑且说是人。

    只有人形,却没有人的五官,整张“脸上”只有黑色藤蔓缠绕其上。身上松松垮垮的袍子,衣领一路开到肚脐。

    他伸出手指在那张脸上捏了捏,眉眼,鼻梁,薄唇在他手下一一成型。细细看去,竟跟沈宴秋有六分相似。

    他本可以变成供主的模样,但供主大腹便便,满身肥肉。他并不喜欢供主的脸。

    这些年,他变幻过许多人脸,只有这张脸最令他满意。

    随后,又画蛇添足地在眼尾点了一颗红痣。这是他觉得供主身上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

    王鸿看清楚他的模样,手上的茶晃了晃,“你倒是真喜欢这副模样。”

    魔物古怪地扯了扯嘴角,“那小丫头不喜欢这张脸,可有的是人喜欢。”

    说完,又捧起清晨时第一缕阳光照过的山泉水,把脸上骇人的黑纹洗去。

    “何时能对那入梦师动手?”

    听到王鸿一问,魔物手上动作停下,“急什么?现在她既已是囊中物,何必着急,放心吧,采了她,你定能成为上界仙人。”

    “这话我已听过许多遍,地牢里那么多女子供你享用,但我可至今都没感觉到自己有成为仙人的迹象。”王鸿拧着眉,不悦地望着他。

    “若是靠这种手段亦成为修士,那上界也该清理门户了。”清雅悦耳的动听与无边的寒意一道自门外席卷入屋内。

    回答他的,不是那魔物。

    杀意让王鸿握着茶杯的手一抖,澄黄的茶水尽数洒在他那身华贵的锦衣上。

    白衣剑尊步履沉稳,步步落在他和魔物心上。

    霜白的鹤氅上,银色的莲花随着他走动轻微晃动。他没有持剑,但霜雪般冰寒凛然的剑意已经朝着屋内一人一魔压了过来。

    跟沈宴秋六分相似的脸上,本就如纸惨白的脸又白了几分。

    坏了,这不是那些普通的修士,他们惹到了个惹不起的人。

    他早该想到,若真只是一名普通的入梦师,怎么会身负修为?

    这次要被王鸿害死了。

    魔物咬了咬牙,打算放弃人形,从屋里逃出去。结果还没有动作,周身浊气便被剑气锁住。

    沈宴秋没有即刻诛杀他,反而凑到他跟前,凝视着那张跟自己几分相似的面容。

    “你就是用这张脸骗她的?”他语气淡淡,双指一并,剑气自指尖而出,瞬间把那魔物绞成数段。

    如此仍不解恨,剑光再起,直到把那魔物化作齑粉方才作罢。

    王鸿惊恐地睁大着眼,看完了全程,坐在地上连连后退,“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做,别杀我……”

    沈宴秋走到他面前,声音清冷平静,“她在哪?”

    “在那边,左拐,第一间房。”王鸿手指微微颤抖着,给白衣仙人指了一个方向。

    得了想要的信息,沈宴秋微微颔首,不再多做停留,长发在空中微晃。

    缓步走到门边,他顿下脚步,侧过脸,面容冷淡,“多谢。”

    见那剑尊没有杀他的意思,王鸿松了一口气,此番他算是逃过一劫。他家有钱,等那两个人走了,东山再起,并非难事。

    只可惜,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修士。

    暗暗叹惋了一阵,王鸿正想起身,脸色一变,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沈宴秋收回落在那屋中的余光,顺着王鸿所指的方向而去。

    他阖了阖眼,将内府中不断颤动的拂雪剑按捺下去。

    到了人剑合一境界的剑修,剑不在手,而在心,体内的本命剑能感应到主人的一切情绪。

    尤其是杀意。

    但凡人的事情只能交由凡人解决,他不能取走他的性命。

    拐过弯,王鸿口中所说的第一个房间便到了。

    指尖一并劈开门上的锁,沈宴秋正想推门进去,一阵低低的泣声隔门钻入他耳中。

    他心下一慌,没有多想便推开了门。

    洁白如碎雪的衣摆擦过门槛,等到看清白榆的模样时,他微微怔了怔,广袖挥动,那扇门瞬间在身后关上。

    床榻上的少女紧紧抱着自己,身上还穿着那身离开前的衣服,见他走进来抬起头,露出那双盈盈水光的双眼,还有那张泛着红晕,艳若桃花的俏脸。

    沈宴秋走到床榻边,垂眸看着她。

    是药?

    “不是,让你,别用这张脸吗?丑,别靠近我,我不喜欢丑人,令人作呕。”白榆气息不稳,饶是如此,依然勉强抽出一丝理智,讥讽道。

    沈宴秋本是弯腰打算查看她的情况,闻言动作停了一瞬。

    抬手不自觉地触上自己的脸,广袖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小臂。

    丑吗?

    她可说过这是最合她心意的一张脸。

    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他那半截小臂上,沈宴秋动作一顿。

    眸光微转,对上白榆那双恍惚的眼。

    见他望来,白榆的理智又恢复了一分,看着那霜衣白发,她咬了咬牙,抽出发间那根姑媱道簪,目光清明一瞬,反手就要朝着大腿刺去。

    她一定要坚持下去。

    虽然她并非迂腐之人,但跟魔物,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簪子刚刚抬起,手腕便被抓住了。

    微凉的体温跟熟悉的清冽气息一并传来。

    那只抓住她的手用了些巧劲,把她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力气散了个尽。

    久久绷紧的弦一松,姑媱道簪掉落在地。

    “沈……秋?”白榆的目光迟疑,声音低哑,“不是。”

    听到这个称呼,沈宴秋静默一瞬。

    为何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沈秋?

    看了她一会,确定她不会再对自己动手,方才开口,“白姑娘到这里之后,可曾吃过什么?”

    他一面问,一面顺着握住她的手腕调动清气在她体内流传。

    清气能驱除杂念,清明灵台。特别是他的清气,性属冰寒,多多少少能唤回几分理智。

    他不能让她这副模样出去,对于凡间的药他也不熟悉,只能先让清气压制一二,回去再让凌娇想办法。

    在他引入清气后,白榆果真清醒了几分,“没有,我什么都没吃……是香?不可能,如果是香,我不可能闻不出来。”

    没有入口,也不是香。

    那白榆是如何摄入的呢?

    沈宴秋目光从房间器皿一一扫过,手上动作不停。

    视线扫到那处香炉,低低的呜咽自耳边传来。

    床榻边的白衣青年动作一停,还未转过头来,那只正握着少女的手被人反握,把他朝着床的方向拉去。

    沈宴秋顺着她的力道跌坐在床榻上,微凉的长发从少女手背拂过,激起一阵颤栗。

    他的目光转而落到少女身上。

    此时的她呼吸急促,纤细的长睫微微湿润,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无措地张望着,面含春水,色若桃花。

    比之之前更甚。

    “好热。”白榆抬手朝着自己的衣襟伸去,手指胡乱拨弄几下,露出藏匿在其中的一小片莹白。

    沈宴秋瞳色深了深。

    清气对她没有用,甚至还起了反作用。

    不应该。

    想起刚刚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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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魔物,沈宴秋眉峰微拢,“白姑娘,我要引导清气在你体内检查,你……且忍耐一番。”

    这话白榆此时已经听不进去,只觉得他张张合合的唇和清泉般的嗓音格外诱人。

    她伸手揽过他的脖颈,头抵在他的肩上,咬着下唇,“好难受,好难受……”

    手朝着腰间系带伸去,还未有所动作便被沈宴秋按住。

    明明是初雪般的凉意落在手背上,却像是点燃了一簇火。

    白榆从他肩上抬头,委屈地看着他,似是不解眼前仙人为何拒绝自己。

    “帮帮我,沈宴秋,帮帮我。”甜美的声音已然带上哭腔。

    “忍着。”声音低哑动听如揉皱的春水,吐出来的两个字却如此冰冷。

    但浑身燥热的少女显得更委屈了,她目光落在那一节晶莹透白的耳垂上。

    泄愤似地,含住。

    呼吸一沉,沈宴秋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抖了抖。

    微微平复几下,清气顺着他的引导在白榆气脉游走。

    黑色的魔物残余就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他的清气不仅没能把它赶出去,引进来的少量清气,还被对方一一侵吞,反噬在白榆身上。

    既然如此,那便用更多的清气来驱逐。

    沈宴秋这边想着,手一转落到少女尾椎上。

    随着他的动作,白榆浑身一颤,身上的力气瞬间消退。

    察觉到怀中少女的异常,沈宴秋动作顿了下,想起他在客栈教白榆修炼的那一晚,睫羽快速颤动两下。

    清气刚落,尾椎的那节骨头就像被清气点亮般,在他浓黑的眼中发出阵阵金光。

    庄严,圣洁,清正。

    沈宴秋的清气自那节骨头引入,畅通无阻。

    他眸光凝在那节金色的尾椎骨上。

    这不是人的骨头,也不是修士的骨头,这是仙骨。

    是他的仙骨。

    只有晋为上尊才会生仙骨。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仙骨,也不记得为何这一截仙骨会落到白榆身上。

    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的仙骨在她身上,她合该是他的,本就该是他的。

    心绪微乱,手上的清气便也失了序。

    白榆难捱地低低呜咽几声,微微抬起身,炙热的呼吸落在沈宴秋的左眼睑上。

    湿热的吻落下,然后又像失去力气般软倒在他怀中,柔若无骨,甜香阵阵。

    手无意识攀上衣襟,微凉的法衣让她忍不住轻声叹喟。她的头在衣襟处胡乱拱了拱,那截形状优雅的锁骨便露了出来。

    “好香,好凉,好舒服……”白榆伸手环住他的腰,喃喃道。

    沈宴秋眼眸低垂,目色沉沉,过分浓黑的眸色宛如深夜。

    他任由她在身上胡乱作为,手却未从那截仙骨上移动分毫,借着那节骨头用大量清气把那残余避得四出乱窜。

    一点点清气它可以侵吞,大量的清气便能绞杀它。

    沈宴秋并不打算把它绞杀在白榆的体内,因此需要更多技巧,把它逼出来。

    带着热气的呼吸落到他锁骨上,随后便是一阵伴随着甜香的湿意。

    “我是谁?”沈宴秋忽然开口。

    白榆没有回应,呼吸微微上移,落到他喉结上。

    喉结微微滚动。

    还不够,还是好热。

    她不知如何是好地拉起沈宴秋空出来的那只手,把脸贴了过去。

    刚想把那只冰冰凉的手按在自己身上,对方却又抽了回去。

    白榆茫然抬起头。

    “白榆,我是谁?”

    清润带着丝丝沙哑的嗓音在耳边炸开,霜白的身影倒映在她迷离的眼眸中,“晏秋……沈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