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脚伤,迈冬直接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这期间刘姨也回来了,合同有宋卿在公司和家里来回跑,她过得惬意极了。
惬意到系统终于按捺不住催促:“麦矜那肯定很精彩,现在是刷进度的好时机,你的脚也好了,别给爷爷奶奶修房子了!”
“急什么,马上就25号了,一次给你刷个够。”
古枝枝老早就给她发了请柬,不过不是吴商言的订婚宴,而是隔壁市首富——齐家的认亲宴。
25号,西市大酒店,门庭若市,豪车云集。
“齐家的认亲宴怎么会定在今天?没有给她们家发邀请函吗?全凑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古枝枝呢?这么忙的时候,她去哪了?”
吴商言又是接待又是调度现场,所有工作人员的问题全找上他了,“这些小事直接找古秘书,今天的流程不是她对接的吗?叫她立刻来见我!”
他将手里的酒水单拍在桌上,旁边的服务员一脸无措,“古秘书说她今天有重要的事,有问题就找今天的新人。”
“重要的事?”吴商言打开手机拨通电话:“我怎么不知道你今天有重要的事?请问你有跟我请假吗,古秘书?”
古枝枝倚在二楼的栏杆上,底下的一片热闹她看在眼里,“我看你处理的挺好的。”
虽然看着有些嘈杂,倒也没有出什么乱子,只是准新郎看着有些狼狈。
“你在现场?那就赶紧过来调度,古蔓蔓那边让她自己处理,你到前厅来。”
吴商言还是一副命令的口气,完全没有听出古枝枝不在意的语气。
“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
古枝枝说完要挂,吴商言大喝:“擅离职守,态度还这么散漫!我真是看错你了!”
古枝枝将请假信息截图发过去,“你没事吧?自己批的假这会摆什么老板架子。”
吴商言扫了一眼,又打开自己的手机比对一番,额角曝出青筋,“古枝枝,你现在还学会P图了?”
“神经病,”古枝枝剜了底下这人一眼,“自己看OA,没事别烦我,忙着呢。”
客人陆陆续续到来,吴商言在招呼宾客的间隙中看了一眼,果然是他给批的。
怎么可能?他压根没有印象。
“哟,这是昨天晚上上电视的企业家!”古妈拉着古父捂着嘴兴奋地议论,“不愧是豪门,还是咱家蔓蔓有福,今后咱们也跟着享福了!”
古父自诩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稳重人士,他撇撇嘴,甩开这个没见识的人,独自走上前,拉着准女婿说教道:“人家知名的企业家都进来一会了,怎么不去打招呼呢?”
吴商言本来就烦,但招呼客人是他的责任,这人又是出名的计较,只好将这个只知道烦人,一点忙都帮不上的亲戚抛在一边。
“顾伯父您好,今天怠慢了,一会我罚酒。”
双手交握,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没有意料之中的打趣,吴商言压下讶异,招呼服务员将人引进宴会厅,看着缓缓入场的宾客,吴商言正要舒出一口气,突然这位走到一半的顾伯父停住了脚步,他与旁边的服务生说了些什么,转身又往外走来。
吴商言远远看去,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急忙赶过去一看,顾伯父顺着服务员的指引上了二楼。
那是齐家的认亲宴。
吴商言叹了一口气,这场热闹是双方父母还有齐阿姨定下的,现在这种情况,估计西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一半都去齐家了。
他没有表现出来,但隐隐有些乐见其成,想到这,吴商言浑身一轻。
“阿言,蔓蔓刚对了一遍流程,你齐阿姨作为干妈要致辞的,她人呢?今天一早也没见过她。”
齐阿姨?
对了,她虽然常年住在连城,但她不也是西市首富齐家的吗?
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阿言,你去哪?仪式马上就开始了!”
吴商言像是没有听见,自顾自地跑向了二楼。
吴家和齐家差距不算太大,上面的宾客他也都认得,除了那些特立独行的,基本上是一家人分两波,一波在一楼,一波在二楼,谁也不得罪。
十一点半是他订婚仪式开始的时间,齐家的认亲宴也在这时候拉开了序幕。
“众所周知我齐圜常年住在连城,明明离家不远,但几乎不回老宅,今天我要在这里对我早逝的姐姐说一句对不起,我辜负了她的嘱托,她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我,我却疏于照顾,导致我年幼的侄女流落在外十八年!这十八年我吃斋念佛祈祷我的小只只一定要吃饱穿暖,健康长大,如果可以,我宁愿将自己的寿命拿去交换!可佛不渡我,十八年来她音讯全无,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我终于在十八年后找到了我的小只只!”
灯光照在舞台的边缘,众人期待地看过去。
“商言哥哥,你在这干什么!我们的订婚仪式开始了,你赶紧下去啊!”
“阿言,做事要有轻重缓急,齐家的事,我们事后再向齐圜要个说法,她为什么放我们鸽子不是现在最要紧的,立马下去将仪式走完才是正事。”
“女婿,你这样可真是太有失体统了,我们可以体谅你,外人看了也太不像样了,赶紧下去吧。”
吴商言甩开各方伸来的手,他听到了什么?
只只?
是他想的那个只只吗?
追光缓缓上移,古枝枝面容精致地走到了齐圜的身边。
“这就是我的侄女,我齐家唯一的继承人——齐致知。”
“这是……古秘书?”
吴商言父母在订婚筹备阶段见过古秘书,远远一看还有些不敢认。
但从小养大的古家,几人在她亮相的那刻就将人认了出来。
古家三人脸色一变,露馅了,古爸使了个眼色率先离开,古妈拉着死活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女儿,生拉硬拽地将她带下了楼。
“妈,我马上就要和商言哥哥订婚了,我不能走。”
“古枝枝被认了回去,儿时玩伴的那套说法已经站不住脚了,你看你干妈那个激动样,别说爱屋及乌了,之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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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护着你,之后肯定会翻倍报复咱们!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吴家不一定靠得住,跟妈走,先避避风头再想办法。”
“不,妈,你们先走,我跟商言哥哥说我怀孕了,他至少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保护我的。”
“你真怀假怀,你妈我看不出来?万一爆出来,后果会更惨,相信妈,一定会让你再回来的。”
二人一通拉扯,只有迈冬听了全程,她啧啧两下,转向死活不肯走的吴商言。
“就这拖泥带水的渣男,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旁边一个沉稳的女声传来:“爱渣男也是别人的权利。”
迈冬五官聚拢,“你也爱渣男?”
麦矜抱着胳膊,摇头晃脑,“那我要求可高。”
迈冬:“所以是你渣了别人?”
麦矜:“啧。”
迈冬:“原来是惺惺相惜啊。”
麦矜:“你这么说就很难听了。”
失魂落魄的吴商言,干脆地甩开自己的父母,直直往舞台上冲。
一群保安像是早有准备,一把将他按住,他对着满脸喜气的齐致知满怀希冀地问道:“你的小名叫只只?是哪个只?”
台上没人回答他,但即将上台的人给了他当头棒喝。
“接下来有请连城福利院的院长——王女士。”
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一向身体健康的吴商言,几乎是瞬间脸色苍白。
“只只也就是齐致知女士刚进福利院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之前的记忆总是模模糊糊,院里想尽办法找医生治疗,最后病是治好了,可后遗症依旧没有解决,小只只忘了从前的种种,以至于无法提供有用的线索来找家人,只只在院里团结友爱,和孩子们都玩得来,现在长大了也一如既往的善良,我虽然已经退休了,但还是感谢齐致知女士为福利院孩子们捐赠的两百万善款!”
现场掌声雷动,只有旁边脱力坐在地上的吴商言进入了静音状态。
原来是他错了!
古秘书就是他的只只妹妹!
原来不是没来由的躁动,他一直都为同一个人心动!
不,不是古秘书,是齐致知。
只只妹妹也从来不是他的,院长说她从小就和别人玩得来,他不过是儿时玩伴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怪不得只只妹妹不认他,他无数次提起只只妹妹时,她闪动的眼眸原来是在嘲笑他有眼无珠!
认亲宴完美结束,齐致知瞥了一眼角落,可惜了,那一家人一见她露面就跑了,浪费了她准备好的声讨稿和这个大场面,原本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示这一家人的贪婪和刻薄,在名流面前丢脸,这对爱面子的古家人来说,应该恨不得从此戴面具生活。这场面想想就很过瘾,还是没有把控好,现在只好发悬赏,私下解决了。
至于那个被保安控住的男人——齐致知走过去手一挥,保安纷纷松手退后,她看着吴商言摇摇晃晃站起,伸出手说道:“恭喜吴总订婚,还有,我的辞职报告记得通过。”
“进度+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