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梧桐树被摧毁,阵法已经被触发,它不可能再如之前那样毫无运转的痕迹。它曾经抽取过赵师兄的生机,我们只需反其道而行之,根据它抽取赵师兄生机时的灵力波动,反向解构,就能找出阵眼的所在!”
慕宴歌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闷哼传来,方才扬言要再砍梧桐树一剑的青年男修忽然软软地倒在地上。
众人一惊。
李仪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晕倒在地的男修揽在怀中,只见他脸色煞白,双目紧闭,任他如何摇晃呼唤,都毫无回应。
“慕师妹!你快来看看!”他高声喊道。
慕宴歌伸手搭住了他的脉门,缓缓探出一丝灵力进入他的体内,很快便双眉紧锁,沉声道:“他的生机正在被快速地抽离,是万灵噬魂阵法对他下手了!”
众人悚然一惊:“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我们方才毁掉梧桐树的举动激怒了它?”
“这个天杀的阵法真是防不胜防啊!”
慕宴歌沉声道:“请诸位师兄师姐抱元守一,提高警惕,不要再被阵法趁虚而入。我这便追踪阵法的灵力轨迹,反向解构其阵眼所在!”
说罢,她在昏倒的男修对面盘膝坐下,与他双掌相对,双目微阖,再次最大限度地铺开神识,只不过这次不再笼罩整个白石村,而是探入中招同伴的灵台,仔细筛查着他体内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的神识甫一进入便察觉到了,男修的生机正在不断地流逝。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细丝从四面八方伸向它们的猎物,紧紧包裹着、缠绕着,几乎将它们的猎物包裹成了一个茧,然后贪婪地吞噬着猎物的生命力。
果然,梧桐树被毁后,阵法已经被彻底触发了。它正在疯狂而拼命地攫取着生命力,不再如之前那般暗中蚕食。
不过,只要有迹可循,便能追溯到它的源头。
慕宴歌用神识紧紧地跟随着这些无形的“线”,顺着生命力被抽取的方向,不断向前……
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枚泛着血光的“核”,它的周围围绕着无数无形的细线,不断从四面八方向它输送着生命力。
而它在贪婪地吸取着生命力的同时,也在不停地喷吐着新的细线,这些细线有的落在清剿小队的身上,有的落在土壤中,有的落在草木上。
而此刻,大部分的细线都落在了她面前这位已经陷入昏迷的师兄身上。
这枚血核就是万灵噬魂阵法的阵眼所在!
慕宴歌心念一动,立时在血核上打上了神识烙印,剑随心动,在她睁开双眼的同时,手中的长剑已然挥了出去!
“噗!”
随着一声闷响,人头高高地飞了起来,再“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众人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有些反应慢的还不明白慕宴歌为何会暴起发难。
“这是……昨日为我们引路的老翁!”李仪昆率先反应过来,那老者的头颅就滚落在他的脚边,花白的须发在风中轻轻地飘荡,他的眼睛圆睁着,黑色的瞳仁已经消失不见,一双眼惨白无比,“慕师妹,难道他才是万灵噬魂阵法的阵眼?”
这老者一直倚靠在梧桐树下小憩,他们对梧桐树动手之前,唯恐误伤了他,李仪昆还吹了一阵风将老者送到了一旁。
谁知,他才是罪魁祸首!
慕宴歌没有回应李仪昆的提问,她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老翁的无头身躯,这身躯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既无鲜血流出,也没有倒下。
方才那一剑并未伤及隐藏在他体内的血核。
但是,那一剑明显再次激怒了阵法,慕宴歌“看”到血核骤然闪烁了一下,再次喷吐出无数细线,这一次是全部冲着她来的!
就是现在!
慕宴歌心神一凛,神识化作一只无形的手,趁着血核发动攻击的间隙,猛然向前一抓。
“啪!”
她仿佛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她的神识化作的“手”将那颗血核一下捏爆了。
阵眼被毁,无主的阵法之力向四周溃散,灵力的波动如同骤然掀起的波涛,令众人都站立不稳。
“好强的灵力波动!”
“怎么回事?是阵法被破了吗?”
“快看!曹师兄好像要醒过来了!”
慕宴歌面色煞白,在血核被她捏爆的瞬间,一幕幕记忆画面如放走马灯一般一股脑地灌进她的识海。
“我们是……的修士,想在贵处借宿一宿。”
“小老儿见过各位仙长,请随我来。”
“诸位仙长,村中都是小门小户,你们恐怕要分开住宿了。”
“哦,不妨事,一切全凭老丈做主。”
“仙长,请用些热水吧。”
“明、夷、剑、宗?!”
她原本就耗费了大量的神识,识海很是空虚,这些信息碎片又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疯狂地涌入她的识海,几乎要将她的脑海给撑爆了。她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仿佛有千万根针刺进她的脑仁,搅得她的识海翻天覆地,终于承受不住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宴歌!”
……
慕宴歌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当她勉强睁开眼睛后,识海的空虚感依然难受得令她反胃,但好在之前如针扎一般的刺痛已经消退了。
透支神识的后遗症实在太可怕了!她心有余悸地想,这一次借神识之力绞杀阵眼是有些托大了,以后万万不可如此逞强。
对了,不知道奇遇任务是否完成了……
她赶忙点开任务界面一看,结果大失所望,“白石村之谜”竟然还是未完成状态!
这是什么情况?系统又死机了吗?阵法明明已经破掉了啊,为什么还不给她结算奖励!
慕宴歌大怒之下,气血翻涌,眼前又是一黑,险些再次昏过去。
“宴歌!你怎么了?”她狰狞的模样将端着水进来的苏映雪吓了一跳,以为她被什么恶灵附身了。
“我没事。”慕宴歌深深呼吸,赶紧收束心神默念《太上常清静经》,足足念了三遍,才算把心头的那股子邪火给压了下去。
她冷静下来,理智回笼,询问苏映雪:“阵法应该破除了吧?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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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的伤势稳定了么?还有不幸中招的曹师兄,他应该也没事了吧?”
苏映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你知不知道昨天你突然晕倒,可把我给吓坏了!”
慕宴歌被她训得一愣。
苏映雪还不肯放过她,喋喋不休道:“你为什么要独自逞强?解决阵眼难道是你一个人的事吗?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协助你?你有没有把我们真正当做同伴?!”
慕宴歌赶紧赔笑:“嗯,当时情况紧急,我的神识锁定了阵眼的位置,生怕它会突然转移,来不及和你们沟通,只能立刻出手……我保证,下不为例!”
苏映雪再次瞪了她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放过了她:“你放心,阵法已经破了,曹师兄已经没事了,赵师兄也恢复了意识,只是他受创较深,还需静养几日。简师姐正在为那些村民收敛安葬,唉,村里五百多口人无一幸免,实在是太惨了……”
慕宴歌心中一动,再次将任务界面点开,她的目光落在那一行“找出村民遇难的真相”的任务详情上,若有所思。
难道是因为她还没有找出村民遇害的凶手,所以任务才没有判定完成么?
可是,这起惨案显然是发生在数年前的,白石村荒废多年,早已变了模样,村民们无一幸免,没有人证物证,她上哪儿去找出凶手啊?
这时,她又忽然想起晕倒前那些涌入她识海的记忆碎片。
阵法吸干了村民们的生机与灵魂,同样的他们生前的记忆碎片也留在了阵法之中,最后被慕宴歌窥探到了一切。
这些记忆中的画面有些熟悉……是他们进村时的情景么?
不、不对!这是村民们在遇害前一天的回忆,而且因为在瞬间被阵法骤然抽干了生机,他们的躯体还保留了一些机能,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遇害前的举动。
那一日,也有一群修士来到了白石村借宿,白石村的村民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而他们则在夜晚布下了万灵噬魂阵法,吸干了村民们的生机与灵魂!
这群修士就是幕后真凶!
“明、夷、剑、宗?!”
那被异化成阵眼的老者,他扭曲而凄厉的话语再度回响在她的脑海中。
慕宴歌的脑中轰然一响,一股寒气窜上脊背,她被自己的猜测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映雪被她突然煞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宴歌,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慕宴歌对她的话语充耳不闻,她正在心底反复推敲自己的猜测,这里是明夷山,是明夷剑宗的势力范围,邪魔外道根本不敢靠近……难道那群修士真的是明夷剑宗的门人?
可是,明夷剑宗乃是正道之魁,怎么可能会这种残忍阴毒的阵法?万灵噬魂阵法应该是血神教的不传之秘啊!
如此,只有一种可能,明夷剑宗早在数年前……不,更早之前,就已经被血神教渗透了!
她的这个念头刚刚转完,系统立刻刷了一条信息出来:“恭喜玩家完成奇遇任务·白石村之谜,通关评价:S,获得阅历点10000点。”